她好思念他啊!想到哭泣、想到心都要碎了。
「既然一个人撑得这么辛苦,为何不回去找他呢?」突如其来的低沉男音,吓了玲榕一跳,她慌张的回过头去,只见到黑伞遮住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即使如此,她还是认出他来了。
「艾伦。」玲榕目光复杂地望著他,内心百感交集。
艾伦走过来,将伞递到她手中,接著也点燃三炷清香,在伦国华的碑前拜了三拜。「伦少爷,艾伦在这里给你上香,请你能保佑你关心的人,让他们都能够得到幸福。」
望著艾伦宽阔的背影,她彷若看到俊朗的他,正勾起性感的嘴角朝她微笑。
多么怀念三人一起共进午餐的时光,艾伦工作、伦咏畅调侃,而她一旁微笑地看他们斗嘴。
「你若那么思念伦sir,那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忘记他,一个人躲在这里自怜自伤呢?」艾伦不解地望著她。「你们一点都不快乐,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分开?」
「你不会懂的。」玲榕苦涩地说。
「我是不懂,不懂你们明明相爱却要互相折磨,让彼此都活得那么痛苦?」
「因为我唾弃自己、因为我怪他骗我,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注定一辈子不能在一起。」泪水再度滑下脸庞,玲榕哭泣下止。
「怪不得妈妈一知道国华的身分,便极力阻止我们在一起,因为她早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这血缘的魔咒紧紧纠缠著我们,所以我和伦咏畅也不可能,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须相见?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
艾伦让她尽情发泄、哭泣,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开口:「你会爱伦少爷,是因为你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误将友情当作爱情,我这样说对吗?」
玲榕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只见他微微一笑,解释:「我和伦少爷交情其实还不错,所以你下用讶异。」
他继续说道:「至於伦sir为什么会骗你,其实理由很简单,他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希望在你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才将少爷的死讯告诉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何却反而怪他?」
他的不满之情全写在脸上。「没错,许他当初留下你,是想利用你打击伦明亮,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应该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你懂什么叫做『刻骨铭心』吗?」
玲榕摇摇头,一脸无助。
「那就是他对你的感觉,我希望你自己去体会。」艾伦凝视著她,眸中有不容拒绝的坚定目光。「跟我走,跟我去见他。」
玲榕缩缩身子,慌乱地说:「不,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你的爱情?不要你们的未来?不要你们将来的幸福?」
「我们……还有幸福可言吗?」她苦涩地说。
「当然有,我会证明这一点的。」艾伦信心十足地说,语气充满著不可动摇的力量。「请相信我,就这一次,好吗?」
玲榕望进他坚定的眸光中,内心挣扎得很厉害。
其实自己早就有所决定了吧!早在艾伦来前,只是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回去。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候吗?
沉默了半晌,她轻轻点了头。
第十章
清晨四点,办公室内--
将杯中最后一滴琥珀色液体倒入口中,伦咏畅终於支持不住,卧倒在沙发上。望著空荡荡的办公室,从前的他,视这里为自己的战场、身分地位的象徵,他一直很享受它的宽敞与冷调,然而此刻,他却觉得好空虚。
一阵阵的寒冷自心底慢慢流出,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他缩了缩身体,阔别好久的寂寞汹涌地袭来,他几乎要忘记这是什么感觉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竟然对她放下这么深的感情?这份执著强烈得令他自己也觉得惊讶。
快要死透的感情,如浴火中的凤凰,在碰上玲榕之后又重生了,只是他错了,为了一己之私,他伤害了她、逼走了她,将她推入谎言的地狱之中。
然而,就算他现在知道自己做错又如何?她已经走了。
还会再回来吗?他没有把握。
清晨的办公室是安静的,到了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地步。头一回,他无法忍受这森凉的气氛。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室,凭苦微弱的意志力走进电梯里。
突然,一只厚实的大掌挡住电梯,伦明亮肥胖的身躯挤进来。他不屑地看著半醉的伦咏畅,得意地说:「怎么,借酒浇愁?」
伦咏畅按下一楼的按键,脸上仍是恍惚的笑容。「是啊!被你女儿抛弃,心情不大好。」
伦明亮微微变了脸色。
「你可别忘了,他是你的侄女。」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伦咏畅轻佻地对他眨眨眼。「我不在乎,对我来说她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我,只是最近闹闹小别扭。大哥,相信我,她过不久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放屁!」伦明亮大吼:「我会告诉她实情,她一旦知道你们的关系后,就会自动离开你。」
伦咏畅闻言,不禁大笑。他可怜地望著气急败坏的伦明亮,挑釁地说:「玲榕早就知道了,可她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
看见伦明亮愤怒,他内心嗜血的黑暗面就忍不住痛快起来。将脸凑近那张气愤的老脸,他恶劣地勾唇撒谎。
「没办法,爱情可以克服一切困难障碍,为了爱我,她什么也不顾了。」
「你……你这个畜生!」伦明亮扑过来想打他,却被他灵巧地闪过。<ig src=&039;/iage/12898/40587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