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絮洁六神无主的看向俊俏高大的他。
他不是陪那女郎跳舞去了吗?怎还会想到她呢?
卓淮恩直瞥着地那副我儿犹怜的模样,完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发誓颇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确信自己不是英雄主义者,但是如今他真希望自己是她唯一的英雄。
董絮洁愣愣的望着他,他的眼就像一池暖水,缓缓的将她淹没,将她包容。
她不自主的将矜持又柔弱的手伸给他。
他那有力的臂膀便不假思索的牵引起她,她娉娉婷婷的站立。
此时此刻,他俩之间不需多余的言语。
他细心的引领她走上挑高客厅的夹层,这里除了一架白色优雅的古典钢琴,更有可眺望花园全景的精致雅座,像似完全属于情人的天地,那么罗曼蒂克,那么今人迷惘。
他邀她共同坐上琴椅,当他修长洁净的指敲掌在琴键上,他用不着任何套谱,李察克莱德门著名的演奏名曲--“梦中的婚橙”,就如同行云流水般畅然的从他的指间流波,温柔的萦绕……她不懂他的音乐,却深受琴韵的旋律所感动,她第一次以崇拜的眼光看待男生,她发现他飞扬在琴键上的手,如同舞动的彩蝶般轻盈,又如同蜻蜓的薄翼轻快自得的滑翔。
她看着他专注的眼眸,自在悠游的神情,情不自禁的与他共同陶醉神游在遗珠圆玉润的天籁之中,仿佛她也是个音乐家,那优美的节奏是他们所共同创造出来的。
绕梁不绝于耳的音韵,在落下尾声的同时,正在支票簿上签名,慷慨解囊的绅士淑女们无一不热烈鼓掌表示赞赏的。
“谢谢你。”董絮洁垂着头,不敢正视他,语气有如呢喃,她是极不好意思的o“没什么,这是我的荣幸。”卓淮恩的回答却是很大方坦然。
“我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你。”如今她除了觉得自己亏欠他之外,还有无限的内疚。
“你不欠我什么。”他低下头想看她的表情。
“我为以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她说着脸都红了,头垂得更低了。
“我接受。”
“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纯纯,为什么不去揭穿我?”她们没有看他。
“没有必要,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只要你是你。”卓淮恩轻轻的托起她的下巴,初次发现流露在她眼中的羞涩,那使她变得有些温柔,爱得像女孩,哦!不她原原本本就是一个女孩,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
她不过是多了点霸气,多了点性格,还加上一点儿骄傲,去除了那些,她是的的确确的女性化,的的确确的温柔而且今人爱慕。
“其实,我也不晓得我到底是谁?”董絮洁悯怅的摇头。
“你曾去探索这个问题吗?”一个怜悯的情怀在卓淮恩的胸间扩散,他意料不到,她也未曾得知自己的身世。
“我和纯纯约定过,我们不想再去探讨生命的源头,毕竟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纯纯和你之间……”卓淮恩尚未问完,董絮洁就已猜到他的问题了。
“我们交换了生活方式。”
卓淮恩似乎已经明了事情大半的真相。
他们四日交接,一丝丝奇妙的电流在空气中滋滋的作响。
“我们跳一支舞好吗?”
“如果你要那支舞变成踩脚游戏的话。”
说完两人都笑开了。卓淮恩执起她的手走向舞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卓淮恩慎重的问。
“你认为自己具备了友直、友谅、友多闻的条件了吗?”董絮洁开心的随着音乐旋转反问道。
卓淮恩莞尔一笑说:“许有许没有,你没有认真的来认识我,如何能了解,何况这不也是口说为凭就算数的。”
“反正你就要回美国了,我哪有充裕的时间来认清你。”
“许我不回去了。”
“哦!伯母的病……7”她放慢了舞步。
“我母亲要回台湾来,接受颖舅的彻底检查。”
“哦!那太好了,听纯纯提过她爸爸是心脏科的权威呢!”董絮洁也相当敬爱那德行医术兼备的好父亲。
“这么一来,你可否拨一点空来认识我了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她在笑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到如释重负,轻松的想笑。
“别只是笑,絮洁。”卓淮恩把她拉近。
“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他再次问。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没有。”
“那我只好日行一善了。”
“什么?和我做朋友是日行一善吗?你还真有童子军的精神。”
就这样子,从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大概就是这一对欢喜冤家最佳的写照吧!
第六章
“晓伟,你姊姊还没进屋里来呀!”张湘慈正在准备丰盛的晚餐要招待龙浩。
“还没呢!她跟龙大哥到巷口买饮料去了。”晓伟两眼专心的盯着电视萤幕,手上忙着移动他的任天堂电玩操纵杆。
近来龙浩已经成为他最崇拜的偶像了,他不仅大方的送他一组原装进口的任天堂,还常常用他的豪华轿车载着他们全家出游,有空还充当他的私人家教,指导他的功课。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早已将龙浩奉为神祇,视为上帝了。<ig src=&039;/iage/12826/40486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