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地也要去工作,不能陪冬奇了吗?”冬奇的语气里透著些许的失望。
“爹地会留下来。”雷翼承诺儿子。
“耶!好棒喔。”冬奇回头喊母亲,“妈咪,爹地说他可以继续陪我们。”
无忧缓缓的走近,并未因儿子的宣告而特别开心。
“爹地、妈咪,我们再去那边玩。”
雷翼於是抱著儿子要往荡秋千的方向走。
无忧并未积极跟上,看著儿子跟雷翼间的互动,心情不由得一阵沉重。
“妈咪,快来呀!”
听到儿子的呼唤,无忧强撑起笑容,“妈咪累了,你先去。”
但冬奇转而要求父亲,“爹地,妈咪走不动了,你牵她嘛!”
儿子的话让无忧脸上的笑容一僵,虽说她心里头清楚雷翼不会这么做,但出乎意料的,他竟真的回头向她走来。
当著儿子的面,无忧无法精准的拿捏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雷翼,表情因而变得有些复杂、紧绷。
看著眼前的女人,雷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头,除了儿子以外,他根本不可能在意任何人才对,可偏偏,他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走向她。
甚至,在他还没弄懂自己的心思以前,手掌已裹住她的小手。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雷翼握住,无忧心头一怔。
牵起她的手,他下意识的握紧,像是要感觉她的存在。
一手抱著儿子,一手牵著无忧,这一刻,雷翼心里竟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儿子所谓——家的感觉。
※※※
夜里,躺在雷翼怀里的无忧突然一阵恶心,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挣脱他的怀抱,她捣著嘴下床冲进浴室。
她的大动作自然无可避免的惊动了雷翼,他坐在床上两眼注视著浴室的方向,清楚的听到呕吐声传来。
浴室里,无忧趴在马桶边狂呕,直到反胃的感觉逐渐退去,整个人才虚脱的跪坐在地板上。
原先,无忧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但是吐了老半天,却全是些酸液。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她心头。
难道——
只见她的脸色倏地刷白,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
不!不可能,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无忧拒绝相信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雷翼就站在无忧身後。
照道理说,以无忧对雷翼的防备,别说是他人都已经来到她的身後,恐怕是他才踏进浴室,她便应已警觉到才对,但是这会,她却对他的出现毫无所觉。
雷翼暗自将无忧的反常看在眼里。
正当无忧失神之际,一只手掌搭上她的肩膀,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转过身来。
乍见雷翼,她仓皇的想掩饰自己的惊慌。
尽管心觉有异,雷翼并未表现出来。
看著一脸惨白的无忧,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起身到水槽倒了杯水递给她。
注视著眼前的那杯水,无忧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掌握雷翼的心思,她戒慎的接过水杯漱口,除去嘴里恶心的异味。
之後,雷翼竟然拧了条湿毛巾为她擦脸,并且一语不发的弯身抱她走出浴室。
他此举让她在戒备之余,更添错愕。
将她抱回床上,搂进怀里,雷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苍白,手臂下意识的将她圈紧。
许是雷翼的无法捉摸,更许是因为心中的忧虑,接下来的夜里无忧始终睡不安稳。
黑暗中,雷翼的双眼并未阖上,他清楚的感觉到怀中的女人难以成眠。
※※※
为了掩人耳目,无忧刻意找了间综合医院求诊。
当医生亲口恭喜她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时,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解。
不!她绝对不能让儿子的悲剧再度重演,於是,她开口要求医生为她拿掉小孩。
这时,雷翼竟然推开诊疗室的门走了进来。
一旁的护士起身对雷翼道:“先生,这里是诊疗室,你不能随便进来。”
雷翼两眼直直的注视著无忧,“我是她丈夫。”
顿时,一股低气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乍见他出现,无忧的心仿佛遭人无预警的重重一击,一口气差点吸不上来。
无忧并不怕雷翼对自己不利,她只是觉得悲哀,为肚子里无辜的小生命。
在场的医生跟护士听了面面相觑,显然都深刻的感觉到,雷翼的出现所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尤其无忧苍白的脸色,实在无法不叫人对眼下的情况感到担心。
旁人尽管无从得知雷翼与无忧间的实际情况,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不难看出,女方显然有意瞒著男方拿掉小孩。
自始至终,雷翼的视线始终不曾自无忧身上移开,他举步走向她。
眼见一场家暴事件就要上演,医生和护士虽然有心阻止,但是碍於雷翼浑身散发的冷冽,迟迟没敢出面。
无忧一脸漠然的挺直腰杆,准备承受雷翼即将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
看著眼前的女人,雷翼的神色极其复杂。
刚才在门外,听到无忧怀孕的刹那,雷翼的心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涨满,像感动,也像怜惜。
喜怒向来不形於色的雷翼甚至有股冲动,想将她紧紧的嵌进怀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但在听到她要拿掉小孩时,雷翼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遭人背叛的震怒倏地袭上心头。<ig src=&039;/iage/12744/40404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