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发一语,死命盯着她半晌,突地,他放声大笑,笑得很没形象,差点就贴在廊柱上。
映雪皱皱鼻子,干么?她说错话了吗?有必要笑成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总算停住笑,他望向她,目光有着说不出的深意及柔和,当他这样凝视她时,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呼吸突然变得困难,不敢再迎视,羞红着脸偏过头去。
荻柏则被她脸上突现的娇羞给迷住,好……好可爱呀!他长这么大,母亲、姊姊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从没一人像映雪一样,能让他看痴了。
为了掩饰心头上的慌乱,他赶紧说出闪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你想太多了,我相信你师父一定不会只要你学『一点点』,而是要你尽可能将所有技巧都学会!」
「真的吗?」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错!毕竟我跟你师父可是师出同门。」
她顿时恍然大悟,对呀!怎么会忘了,他们可是一家人呀!「太好了!」她忘情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尽情的学了。」
「正是!」他柔柔地望着她,心想姊姊真是幸运,能收到如此好学的徒弟。「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歇着吧!」
「嗯!」她拄着杖慢慢走回床边。「啊!等等!这是你的房间,那——今晚你睡哪呢?」
「不用担心,这里是我家,房间多得很,处处都可以睡。」
见她上了床,他忙别过目光。「那我先出去了,明儿见。」
「明儿见……啊!等等!」
荻柏肩膀微垮,当下他决定,以后要叫她「啊!等等!」小丫头。
怎么有那么多问题?
转过身子。「还有什么事吗?」一脸很忍耐地问道。
「有!很重要的!我差点忘了。」语毕,她手伸向衣服的钮扣。
荻柏见她动手解开衣服时,差点没血液逆流、瞪突了眼。「你……你在干么?」他惊骇地低叫道。
她愣了一下。「没干么呀,我只是要拿个东西给……啊!等等!你为什么还不转过身子?」她立刻紧紧抓住已松开的衣领。
再一次,涌起想敲她脑袋瓜的冲动,忍住气,慢慢地转过身子。「……请……继续。」话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嗯……」一阵悉卒声从他身后响起,荻柏试着不让自已胡思乱想,心里是这样,可身体却不配合,骇然发现,这是他自成年以来,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反应。
怎么可能?他垂首瞠目瞪着那明显的证据。
老实说,他一向以拥有超强的自制为傲,身为官家坊的主子,天天与一大群年轻娇美的女子共事,说不注意、不受影响是骗人的——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子,但基于自尊及身为主子的担当,他从未与旗下女子发生过异样的情感,尽管有很多女子爱慕他,可他总刻意视若无睹,恪遵坊主职责,因为官家坊坊主传女不传男有其深意在,外婆为他坏了规矩,他又怎能胡作非为,伤了外婆的心?
因此自他十四岁掌管官家坊,他便压抑住自己对女性的感情,不动心亦不动情,久了,也自然成习惯,所以到了成婚之期,反而兴趣缺缺。
可没想到今日居然……天呀!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身后传来娇呼。
要命!他闭了闭眼睛,连深吸好几口气,用尽意志让自己平复下来,僵硬地转过身子,一看,除了她衣领上的钮扣尚未完全结好,并无其它异样,至少,不像他方才在脑中所想的,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啧!在想什么呢?肯定是受了王棋的不良影响,满脑子不正经。
「咯!」她递给他一纸方巾。
他伸手接了过来。「这是?」
「这是师父交代的,说只要一见到你们,就立刻把这个交给你们……一路上,我好怕将它弄掉了,片刻都不敢离身,刚刚太混乱了,所以差点忘了拿给你……这下可好,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将这纸方巾交给了她,她觉得全身的担子好像都消失不见,好轻松。
荻柏慢慢将方巾展开,一股专属女子的体香立刻扑鼻过来,这才领悟到,为了保住,她一直将它贴身收藏,所以上面沾满了专属她的特有体味及温热,不禁令他一阵心荡神摇。
他咬牙忍住想将之拿到鼻前深深嗅闻的举动,勉定心神,细细看那纸方巾上有何乾坤?
那巾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在尾端则绣了一朵盛开的兰花,一看到那朵眼熟、世上独一无二的兰花时,他鼻头不禁一酸,大姊……十五年了,总算再次见到了你的兰,依然那样娇艳动人,呼之欲出。
他眨去眼中的湿雾,开始瞧那巾上绣的字,这才发现奇妙,所有的字,除了最中心处为正,其馀的皆呈圆环状的向外排立,一层又一层的共组成了个大圆,他知道有规则可循,可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仍看不出所以然来,最后摇摇头。
一直注意他表情的映雪开口说道:「试着从内读到外,中间跳过一圈,三个字一句的读,师父怕被别人读到这方纸巾,所以刻意绣成回文诗的……」
他依言照做,当读出意思时,眼眶不禁泛红,这个笨姊姊……突地,他皱起眉头提高了警觉。
「怎么啦?」映雪被他的转变吓了一跳。<ig src=&039;/iage/11963/378745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