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经理是不是连误差在哪儿都不知道?”
罗若平有些幸灾乐祸。
李日新的脸更苦了,坦白说他的确是看不出数字差在哪儿,手一伸,将报表又亮在罗若平眼前。
“你做的表,你去改!”
罗若平看戏的表情立刻变魔术似的惊恐起来。“关我啥事?你是经理耶!副总是要你做修改,又不是叫我!”
“我……”李日新被堵得哑口无言。
严浩恭静坐一旁作壁上现,看见罗若平他虽心中欣喜,却也有许多复杂的心绪。
原来没有他,她的日子依然过得很好,可以吃得下饭、睡得着觉,生活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工作上,她是个独立自主、不受任何欺扰的都会女子,和所有乐观积极的现代女性一样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刚结婚,凡事等着他收尾的无知大小姐了。
唉!他深深的叹一口气,这个认知令他心中无端生起好多的惆怅,刚才那些如享受般的舒适感已荡然无存了。
严浩恭的叹息声让李日新灵机一动,马上将报表递至他眼前。
“喏,拿去,把数字改一改。”李日新跋扈的下了命令。不过在看见严浩恭一脸的淡然后,他显得十分心虚,“朋友就要有难同当,况且喝了我的咖啡为我做事是应该的。”
“你的咖啡……真的吗?”严浩恭反覆咀嚼着这句话,眼光越过李日新和一双充满不相信的眼神凝结。
那其中,有不信、有不舍、有深情,还有许多看了便令人感到心痛的情愫……
罗若平紧掩住口,全身不住地颤抖。
她想走,想逃离这个如幻梦般的情境,想避开这个如魍魉般缠住她的男人。可是,她的脚不听话,像石膏一般的僵住,动弹不了。
他回来了。像是在对她示威一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出现在她眼前,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平静得如星宿海般死寂的心湖又再度翻涌起来。
“平平……”短短一句呼唤掩饰不了深情的眷恋,他的目光始终未曾自她身上离开片刻。
她听见她叫她的名字,身躯更加的抖动不已。
他叫她平平?他如何还能这样的呼唤她,就好像时间从来未曾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脚步似的,一如许多个过往……
“你们……认识?”李日新小心而谨慎的插嘴。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多年的好朋友,生活态度严谨而不近女色,让人直怀疑他不是同志就是准备出家当和尚;另一个则是花样年华,见了合适的男人便像躲肠病毒般逃之夭夭,讲到要相亲则像是要逼她入火场般。
这两个人的态度……咦,有些奇怪喔!
“你们俩……是旧识?”他又问了一次,狐疑的眼光不住地在他俩之间打着转儿。
“我们两个是……”严浩恭犹豫着该不该说出他和罗若平之间的关系。罗若平迫不及待的接口:“曾经是同学!”
“同学?”李日新恍然大悟。
“我们曾经是同学,高中同学。”她很快地把两人关系理清。
严浩恭没有忽略她刚才惊慌的表情及她的用词。
曾经是同学?这是过去式的语法,就像他们“曾经”是夫妻—般,他在她——是个过去式吗?
“怎么从来没听过你有这号同学?”
李日新的狐狸眼睛东溜西转的充满了怀疑。
“谁知道你会认识我高中同学,你没说,我又不是福尔摩斯,哪能事事洞悉!”
罗若平轻松自若的谈吐,惆怅了严浩恭一肚子的心事。
原来——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淡然到剩下同学的关系!
“哎呀,多可惜。”李日新忍不住一叹,“那就没戏唱了,我本来想介绍你们俩认识的,谁知道你们居然是同学,那还有什么搞头?”
他的话虽然满无厘头的,但罗若平却了然于心地皱起弯弯的柳眉。
“活该,谁要你没事想乱点鸳鸯谱。”
“你说什么?”李日新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他好像听见若平对他有所不满。
“没有。”她余气来消,回答得自然也没气,“我只是说严浩恭根本不是个好对象,谁嫁他谁倒楣。”
“你又知道了?你要不要嫁给我看看你会不会倒楣?”罗若平的话令严浩恭为之气结,他咽不下这口气地反唇相稽。
“嫁你!?”罗若平为之一愕。这个死没良心的男人,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过一个女人求婚!
和他分开的这几年,他不晓得用那张专会说花言巧语的嘴向多少女人求过婚吗!光想到这一点就足以令她血液直上脑门,逼近脑中风的边缘。
“是啊,嫁我不错哟!年轻有干劲,精力充沛,保证让你每天都很幸福!”
他故意欺近她,令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大色狼,下流的东西,每天脑子里尽是一些不纯洁的念头,这么久了,你的脑袋怎么一点都没被漂白?”
她气他气得牙痒痒的,却不想将他们曾有的过去和大家分享。
三两下,严浩恭即识破她的念头。他存心惹她生气地用肩膀顶顶她,朝她抛了个媚眼。
那一双闪烁的眼神放出的电波足以启动一台暖气机,让罗若平全身燥热难安。
“我的脑袋若被漂白,那不是和植物人一样,生命是一片空白,还有啥乐趣可言?”<ig src=&039;/iage/12711/40347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