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刁的一张嘴!」祁云眯着眼冷嗤一声,「要皇上赐婚的人可是受你之托的香妃娘娘,而不是我,你竟敢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忻轻抬起眼,掠过芷芯带着恶意微笑的脸,然後缓缓地移转目光望向他深沉幽暗的眼眸,幽幽地道:「宁忻从没想过要嫁给五阿哥,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桩亲事并非我所愿……」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顿下来,清澈明亮的水眸无畏地凝视着祁云,深吸了一口气,徐缓而清楚地道:「五阿哥若不愿意,大可向皇上请求撤回赐婚之旨,也可了去宁忻一桩烦心之事。」
这话大大地挑起祁云心中的怒火,不知道为什麽,她急於撇开他的意图竟让他的心里感到极不是滋味,但他随即告诉自己,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好,好得很!」祁云冷笑,低沉的嗓音里隐藏着一丝残态,脸庞满布阴霾。「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刁到何时!」
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攫住宁忻的手腕,拽着她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宁忻完全没料到他会这麽做,一阵惊愕之後,她开始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祁云是练功之人,力气大得吓人,大掌像铁钳似的紧紧扣住她,教她无从挣脱。
旁观的芷芯不明白祁云的用意为何,却不甘心自己竟被冷落在一旁,便急忙换上一副忧心忡仲的表情跟上前去,轻扯住他的衣袖,「五阿哥,你就饶了姊姊吧!」
然而祁云甩开她的小手,冷冷地回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硕亲王府去。」
芷芯纵然心有不甘,但一接触到他惊冷阴森的眼神,也只得噤声,眼睁睁地看着他拽着宁忻离去。
「五阿哥,您要将格格带到哪里去呀!」小红紧追在後,一路上不停地嚷嚷着,「五阿哥,小红求您行行好,放了我家格格吧……」
声音愈来愈远,而犹伫立原地的芷芯脸色也愈来愈显阴沉。哼!她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她想当祁云的妻子已想了很久,原以为心愿即将达成,没想到竟冒出皇上指婚这件事!
不过无妨。芷芯扯开一抹充满算计的笑,她就算当不成祁云的正妃,也要成为他的侧室,凭她的妩媚和灵活的手婉,她相信自己也能像额娘那样,终有一天夺得正主儿之位。
*****
祁云拽着宁忻,寒着一张脸踏入寝宫,完全不理会不远处小红的哀求叫嚷声。
「来人呀!待会儿擒住闯入屋里的丫头,先将她押下,直到我说放人才可以放人。」他对着目瞠口呆的太监们吩咐道,随即扯着宁忻进房里去。
服侍的太监们莫不一脸的讶异和错愕,五阿哥以前从不曾带女子回自己的寝宫,这可是近日来的第二回了,玄的是,两次带回来的女子竟都是同一人。
罢了,主子的事,做奴才的还是少管为妙,他们只须将主子吩咐的事情一一办妥便成了。
可怜的小红就这麽硬生生地被拦了下来,还教人缚了绳子拘禁在下人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眨巴着眼乾着急。
祁云一踏入房里,便将宁忻一把甩至床榻上,冷冷地瞧着她。
「你……你要做什麽?」她隍恐地问,这里是他的寝宫,他们孤男寡女的,加上他一副怒气腾腾的阴沉模样,不由得让她感到惴惴不安。
「怎麽,你也会害怕吗?」他嘴角噙着笑,冷酷地道:「你的嘴不是挺刁的,将一切推得乾乾净净,怎麽现在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宁忻小脸一白,微蹙秀眉轻声地道:「五阿哥若仍是为了皇上指婚一事而怪罪我,我无话可说,这事确实非我所愿。」
她这番话更激起他的怒火,他上前一步,突然抓住她,手劲之大几乎要将她捏碎。
「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清高模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他从齿缝中逼出话来。
宁忻抬起眼望向他,看着他眼中明显的轻蔑和鄙恶,心头突然一阵绞痛。
「我……我没有!」她忍不住想解释。
「你还敢说没有?」他冷哼一声,眼神更冷,「你外表看似无与人争,清高孤傲,实则满腹心机诡计。芷芯已将你们之间的事全说给我听了,我倒要听听你如何解释。」
听见他残酷伤人的话语,宁忻的脸更加苍白,全身的血液彷佛在瞬间被抽离,让她顿觉冰凉不已。
「为什麽不说话?让我说中了是吧?」他冷冷地嘲讽。
她疲惫地闭上双眼,已不想再多加辩解。「五阿哥既然认定了宁忻为奸,又何必要听什麽解释?况且,无论我说什麽,你根本不会相信的。
祁云眸光倏地一沉,唇角勾起一抹沉冷的阴笑,「好个伶牙俐嘴!」他突然捏紧她,使力粗鲁地将她一把扯至身前,存心威胁她。
宁忻不吭一声,只是闭紧双眼,紧咬下唇强忍着。
见她如此倔傲,不喊痛也不求他,反倒更激起他的怒气。
「皇阿玛告诉我,那日你在我这里歇息了好些时候,说这事若传了出去,你的名节有损,所以这桩婚事我不得有异议,这事难道不是你向香妃娘娘哭诉的吗?」他沉声一字一句指控。
她倏然睁开眼,喘着气道:「我没有!那天的事,我一句也不曾向姨娘提起!」<ig src=&039;/iage/11896/40282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