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婳净受到太大的惊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悄悄地抬眼望他,只见他已闭上眼入睡。
这样的情景在她脑海中幻想过千百次了,他们俩像一对平凡的夫妻般恩爱相拥而眠,对她而言是最幸福、美好的事,这样的美梦竟在今夜实现,让她不知所措。
望着他的睡颜,她一动都不敢动,就怕会惊醒他。他身上的奇毒使他不再神采奕奕,脸色始终苍白,连妙手神医看了都摇头叹气,他却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她不住地担心受怕,很怕这一瞬间他还站在面前对她似笑非笑,下一瞬间他便倒下,再也唤不醒。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啊!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挽救他的性命呢?
脑海陡然晃进一道霸气的身影,教她灵光一闪,心下有了主意。皇甫行的出现绝非偶然,她明白他一定会有办法,否则他不会出现,许……请来妙手神医不过是个幌子?
“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她以细如蚊蚋的声音轻道。她的力量是很薄弱没错,可是只要能救他,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就算要她的命,她也甘之如饴。
衣婳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音,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一定要坚强挺过这次的难关!
眼角悄然无声地落下一滴泪,隐没在他胸前。她爱他,真的很爱、很爱,即使曾分隔两地,即使十多年不见,她对他的爱始终不减。
他知道吗?他可知道她对他的爱始终出自真心,从来就不假……
第四章
皇甫行坐在客房中,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唯有手背上浮跳的青筋显示出他正处于极度的不悦当中。
突地,耳朵灵敏地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是他所熟悉的莲步轻移,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会梦见那细碎的步伐。他嘴角含笑合上眼,等待伊人出现。
她,终于来了,总算又回到他的生命中!
衣婳净趁着冥剑渊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自他身边离开,一路上害怕被人撞见,躲躲藏藏的,凭着从下人间的谈话中所得知的方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皇甫行暂住的客房。望着紧闭的门扉,她得鼓起莫大的勇气才有办法抬手敲门。
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后,她轻敲门板三下。房内烛火亮着,皇甫行应当还没睡下,就算是睡着了,她也非要在今晚见他一面不可。
皇甫行起身开了门,没多问便让她进到房内,再关上门扉。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重要的事?”皇甫行坐回原位,继续喝他的茶,她那忐忑不安的模样让他沉下脸来,原先欢欣于她来访的喜悦已被冲散。
“皇甫大哥,我求你救救剑渊好吗?”衣婳净深吸口气,开门见山地恳求。
“剑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想救他,我不是连妙手神医都请来了吗?你也听到妙手神医说的话了,剑渊所中的毒过于奇特,妙手神医不知其毒,也无法救他,你说我还会有什么法子?”皇甫行双手一摊,爱莫能助。
“不!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儿。”她不信他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我和剑渊是好朋友。至于你,你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吗?”皇甫行危险地半眯着眼瞪她,早已失去白天所展现出来的风度。
“你们俩不互相来往很久了。”
“而你不也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皇甫行板着脸质问。倘若他不该出现在“幽冥山庄”,她则比他更不该出现!
“剑渊中毒了。”
“所以你就回到他身边?”在她面前,他没必要表现出大方的气度;在她面前,他不过是个被嫉妒淹没的男人。
“我并没有违背承诺的意思。”
“但你的确违背了!需要我再提醒你当初说过的话吗?”皇甫行咄咄逼人。
“不用你提醒,我也记得一清二楚。可是皇甫大哥,当日你不也对我承诺过,往后不再伤害剑渊吗?为何你要违背承诺?”她质问他。
“我做到了对你的承诺,我并未伤害剑渊!你不会不知道,这些年来他过得再好不过,不是吗?”皇甫行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别骗我你与剑渊身上的毒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相信的。”衣婳净断定他再清楚不过。
“今晚你过来就是要指控我对剑渊下毒?”
“是。我希望你能救他,毕竟背叛你的人是我,你若要报仇尽管针对我就好,不要对付剑渊,我求你。”她不怕对他坦承内心的想法。
“告诉我,这些年你在‘菩提寺’并未再想着他。”皇甫行的右手紧紧握着茶杯要求道。
“我在‘菩提寺’日日夜夜都想着剑渊。”偏偏衣婳净倔得不肯顺他的意。
“为何你要激怒我?为何还要想他?让你住进‘菩提寺’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就是要断了你对他的想望,你怎能想他?”皇甫行彻彻底底被她的诚实给激怒了,忿怒得咬牙切齿。
“对不起,但我无法控制我的脑子、我的心,我就是想他。”不论他再怎么生气,她还是选择对他坦白。
“你是我的未婚妻!除了我之外,你怎能想另一个男人?!”皇甫行光火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要她的命易如反掌,偏偏却下不了手,十多年前他软弱得无法杀了背叛他的女人,到了今日,他竟同样下不了手杀她!<ig src=&039;/iage/11897/40288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