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真打算做得这么绝?”真不留半点后路?
“我对天起过誓,只要我活着,就不容许你们俩在一块儿!她明明答应我会乖乖留在‘菩提寺’,绝不见你一面,所以我放过了你,不再加害于你。可是她没信守承诺,还是与你见面了,所以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大惩罚,怪不得我!”
千不该、万不该,皇甫行总有他的话要说。
“该说是你先不守承诺!你不是再次用计让我身中奇毒吗?若非得知已时日无多,我不会赶到‘菩提寺’带走她,只为了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看她。我们的分离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们的再见面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你一味地怪罪我们,难道你就没半点错?”由皇甫行嘴里得知事实的真相后,冥剑渊对皇甫行最后一丁点的歉疚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为何会出尔反尔?这全都要怪你!失去婳净的这些年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快活,我每日每夜都活在痛苦当中,可是你却一派逍遥自在!说是不在乎江湖中人如何评论你这个人,可是人们提及你却总是赞誉有加,说你虽然狂放不羁,可也是号人物,要不是你对武林盟主这个位置没兴趣,武林盟主这宝座根本就不会落在我头上!你说,我能忍得下这口气吗?”表面上他可以笑着赞同他人对冥剑渊的赞赏,可实际上他却极为不满!明明他做的比冥剑渊多,而且比冥剑渊更努力,为何接受赞扬的人不是他?
明明冥剑渊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抢走衣婳净的爱,为何人们会那么健忘,硬是不提起冥剑渊对朋友不义?他心底的苦有谁能了解?人们每一句对冥剑渊的赞扬,就像是在他的心口捅下一刀般,日积月累之下,他岂能再忍受?
所以,除去冥剑渊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地笼上心头,这一回他打定主意要冥剑渊承受莫大的痛楚,加此方能消他心头之恨,而他也成功地办到了,看着冥剑渊的挫败,他非常愉快。
“你想要的一直都是外在的虚名,就连对婳净的执着也是,你不过是将她当成陪衬你的绿叶,认为她可以让你在江湖上更加露脸罢了。你对她的感情并不如你口中说的深,说穿了,你最爱、最在乎的人是你自己!”冥剑渊觉得皇甫行既可恶,又可悲。
“你不是我,凭什么断定我不爱婳净?这世间并非只有你的爱才是爱,我敢说我对婳净的爱绝不会比你少!”皇甫行暴怒,他不否认自己狂热于追逐权势名利,可是他也敢说衣婳净是这世间上他唯一深爱着的女人!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心版上,冥剑渊怎能说他不爱?
“是吗?正因为你认为对婳净的爱不比我少,所以就可以狠下心来毒害她?”冥剑渊冷冷地嘲讽皇甫行。
“我既然得不到,你也不能得到,很公平不是吗?”皇甫行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总之他打定了主意,而且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冥剑渊的眸光冷冷射向皇甫行,对皇甫行恨之入骨,偏就碍于皇甫行是唯一知晓解药的人,教他就算想杀了皇甫行也得强忍下来。
贺淮生愁容满面地看着他们两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犹然昏迷不醒的衣婳净。这复杂难解的情爱纠葛,是与非、爱与不爱,是无法判定的,连他都不晓得该如何排解了,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在做什么?衣姑娘现下的情况很危险,你们怎么还有心思打斗呢?”妙手神医风清突然端着药碗出现,不解地睨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真够古怪了,争一个女人争了这么多年还不累?再者,现下衣婳净命在旦夕,他们两人居然还有心思大打出手,该是先想办法救治衣婳净,等救活了她,再一争高下也不迟吧?若是争了半天,结果却争到个死美人,那有啥乐趣可言?啧!
风清的出现让两人的脸部表情同时放柔、放软,焦点全放在风清手中的汤药上。
“配出解药了?”冥剑渊问得心焦。
“不,这是可以让衣姑娘醒过来的药,也可以暂时缓缓她体内剧毒流窜的速度,不至于马上就要了她的命。她身子骨弱,又不是习武之人,很难挨得过这奇毒的侵袭,在‘离去’前,她会非常痛苦。”风清先提醒他们要有心理准备。
风清的提醒让两人心中皆是一凛,曾受过痛苦的冥剑渊记忆犹新,那痛足以摧毁人的心志,她是绝对承受不了的。想到她会遭受多大的痛苦,他的心就狠狠撕裂,恨恨地瞪着皇甫行。
皇甫行的脸上不见一丝快意,风清的话同样在他心里发酵,他甚至不愿去想当她毒发时会有多痛苦,而这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笑不出来,完全感受不到快乐,反而是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层的悲伤。
“我来喂她服下。”冥剑渊接过风清手中的汤碗,仰头灌下一大口汤药,就口餔喂昏迷的衣婳净喝。
“住手!”他的动作过于迅速,皇甫行抢步上前欲阻止,一旁的贺淮生却眼明手快地挡着他,不让他有机会阻止冥剑渊。皇甫行为之气结,眼睁睁地看着他亲密地以口喂衣婳净,心如刀割。<ig src=&039;/iage/11897/40289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