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非凡&浅浅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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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拨开床上一堆杂物,清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让他躺下。

    “好点了吗?”

    “你有没有胃乳片?”

    她马上跳起来。

    “我去帮你买——”

    “不要。”夜深了——他抓住她的手。

    “没关系的。”她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急得想挣开他。

    “我说不要。”

    非凡固执地攒起眉头,浅浅顿时垮下肩膀。

    她知道,就算她真的跑去买了,他死也不会吃的。

    “可是——”

    “你好担心——”

    他俩同时开口,浅浅顿时傻了。

    非凡墨眸半垂半掩,手指勾着她的脸。“为什么不恨我?甚至连一点愤怒都没有?你对我没感觉了?”

    “你快睡吧!”

    他问得她心慌,她不想回答。

    浅浅一直后退,非凡见她似乎想下床,急忙伸手扯住她。

    “你去哪?”

    “我睡客厅。”

    “床够大,我不会吃了你。”他不想放她走,索性忍痛坐起来。“不然我回客厅。”

    浅浅拿他没办法,只好在距离他一臂之遥的地方,把枕头、被子铺好。

    “这样可以了吧?”

    “你没有回答我。”

    “别太过分。”

    非凡直勾勾地凝视她,好半响,才认输地闭上眼。

    浅浅在他身边躺下,但也不敢真的睡,怕他临时有什么需要。

    过了好一会儿,他拢紧的眉锋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匀净。

    睡着了吗?

    浅浅终于跟着放松下来,侧头搁在抱枕上,仔细瞧他。

    从他踏进这间屋子起,她就下定决心,绝不允许眼睛停在他身上超过十秒钟,因而他成熟的面孔,对她而育还是模糊的。

    没办法,怕自己控制不了,也怕他误会。

    但,她真的好想好好看看他呀!

    这会儿,他睡的正熟,不会发现。难以抑止的**在催促,静谧的深夜又催动这**,饶是心硬如铁,也会软化。

    她小心的,近乎窥伺的,悄悄研究他。

    他变成熟了。

    不同于年轻耽脱飞扬的神气,现在的他,眉宇多了岁月刻痕,举止多了内敛稳重,也更迷人。

    为什么不恨我?

    她想起刚刚那句话,轻而又轻地吁口气,眼眶不

    禁发热、潮红。

    北鼻,因为我不能啊——

    眼光不禁落在唇上,她最喜欢他的唇。他说话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笑起来的模样,亲吻她的模样。她可以看着他的唇就全身火热。

    知道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好想谈恋爱。

    可能是大寂寞,我很羡慕传说中爱情里的一切。有个人全一直陪着你,关心你睡得好不好,吃得多不多,朝夕相伴,心灵互通,而且,最棒的是,那个人的眼睛会一直看着我。多幸福呀!

    可是我愈来愈大了,尽管想,还是不愿随便跟人交往。

    我没办法想象,如果跟一个“不对”的人在一起,那些爱情置的美好怎么可能是真实的?我是死心眼的女孩子,看待什么都太认真,好运的话.一辈子也许只能遇上一两个男人。可是,如果不好运呢?

    有一天我去7—eleven买可乐,店里正好播放某个call的广播节日,有一个三十二岁的女性call进来说,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遗憾的,就是不曾“恋爱”。

    说恋爱还太客气了,她指的是,她连空气中那种极微小的、男女间电光石火暗暗传递的暧昧交会,都不曾亲身体验过。而她年华已去大半。

    我好害怕,如果我也是其中之一呢?

    然后过了好几年,我才遇上你。

    人人都说你看起来很花,说你换女朋友跟换餐厅吃饭一样随便,可是我还是被吸引,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吸引我。

    那天,我们在淡水河畔正式交往。我好害怕,可是尽管怕,仍要和你一起。

    我跟自己说:我、绝、对、不、恨、你。

    就算你将来遗弃我也好、伤害我也好,我永远要记住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生命里有一块很大的地方,是因为你出现丁才完整。

    如果有一天,我察觉到爱情即将逝去。那我一定立刻挥断它。

    这样,我们的爱就不会被时间蛀噬至腐烂,等伤口结疤,这分记忆就会圆满的伴随我。

    所以,做朋友好吗?不要再爱了好不好?

    我拥有的够了,我已经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不能再来一次了。

    浅浅平静地蜷缩着,头枕在抱枕上,像只优雅沉

    默的猫。

    泪漓无声无息穿过眼眶,好像永远没有漉尽的时候。

    偶尔她会揩揩眼睛。

    安静的。

    非凡突然动了一下,不舒服的发出闷哼。浅浅赶紧擦干眼泪,飞快瞄了镜子一眼,好确定夜色不会透露她刚哭过的痕迹。

    非凡皱着眉头醒了。

    “还很痛?”

    浅浅关心地轻触他的手,非凡难过得缩起身躯。

    “帮我去公事包找找好吗?说不定有剩下的胃乳片。”

    “你等我。”

    浅浅马上飞奔出去。

    非凡吁口气,倒回枕头上。

    她哭的真久,若不转开她的注意力,她究竟要哭到什么时候?

    而,奇异的,他突然知道她为什么不恨他了。

    她把恨字那把刀刺向自己,变成永不愈合的哀伤。

    宁愿让自己残疾,也不愿拔出来。

    浅浅没多久就回来了,端着一杯水,还有一只半透明的小药袋。袋里是有药,不过只剩半颗是完好的,另一半全压碎了。

    “是这个吗?”她问。

    “是吧。”非凡佯装痛苦难当地起身。“我不可能有别的药。”<ig src=&039;/iage/12677/40294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