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情月情看得心惊胆战,只当小姐被恶人挟持,无法脱身。心急之下,双双加入战局,他们有武艺基础,左右夹攻加上官兵源源不断的情形之下,君无臣一手应战显得有几分吃力。
应浣蝶见两个笨丫头竟然加入,推开了君无臣的护卫,迎上了两个丫头。“你们给我退下,不然我会要你们好看的!”两个丫头的武功本是应浣蝶教授,因此她对上了花情月情迎刃有余。但两个丫头护主心切,就当主子是给下了迷药,一心只想救主子脱困,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倒也制住了应浣蝶的攻势。
而君无臣一没了身旁要守护的人儿,更加游刃有余,迎战一个个官兵,是轻轻松松的。
巡抚一见此状,不免怒喝:“你们这些饭桶,连个小小贼人都拿他不下,看我的!”
没有料到巡抚大人一介书生模样,竟然有着高深莫测的武学根基,只见他一跃,加入了战局,先就狠狠地给了君无臣一掌。
君无臣一慑,见眼前情况实在不利,收起了扇子便往树林另一头奔去,使起轻功,快速地一下就不见人影。
巡抚大人连忙跟上,一声大喝:“哪里去?”说完,同样地飞奔而去。
应浣蝶见了,停下了战局,赶紧追随而上,花情月情见小姐跟上,也急忙尾随。只剩下一干官兵不懂轻功,只有慢慢地在后头喘吁吁地追赶着。
应浣蝶轻功本就没有君无臣来得轻盈,当她好不容易赶到了溪畔,便是看到君无臣与巡抚大人之间的拳脚相向,两人忽高忽低,忽上忽下,打得好不精采。她忧心不已地瞧着君无臣,只担心他会因此而伤着了。
两人对手半晌,一时竟然难分谁胜谁负,打到了一干官兵全赶了上来,采用人海战术,将君无臣团团围住。他难以伸展手脚,只有处于下风,此状看得应浣蝶怒气冲冲,上前以薄弱的力量想赶走那一干官兵,却是徒劳无功。
“小姐!”花情月情见了小姐像是发了疯似地猛打自己人,急忙上前去拉住小姐,希望她冷静一些。
两手被人困住,应浣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无臣困难地迎战巡抚,其他兵卒逮到机会,也都不忘记上前去偷袭一下,甚挥刀相向。
就在君无臣奋力地挡下身后兵卒一刀时,巡抚大人自后头一掌劈下,君无臣身体一震,又有个人残忍地在他身上补上一剑,他一皱眉,衣裳撕裂大半,殷红鲜血涌出,看得应浣蝶几乎昏厥过去。
“不要啊!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泪水夺眶而出,但战局未因此而停滞。
下一幕,巡抚大人又是对他一脚踹去,君无臣受伤的身子像是球一般被狠狠地踢入了溪水当中。应浣蝶张嘴,却已然失声,只见他落水之前,抛给她一个深情沉重的目光,烧了心似地,好疼!
君无臣落水,血红染满了清澈的溪水。巡抚大人立刻下令要人下水追捕,应浣蝶则是怀着一丝丝希望看着平静的溪水,多渴望下一刻,君无臣又是一张笑盈盈的脸孔,调侃着她,逗弄着她。
打捞许久,仍未有君无臣的下落,巡抚大人只有下一个结论:“被冲到下游去,受伤过重,该是死了。”
该是死了?
应浣蝶摇头,不信。心中却是重重地一击,狠狠地一痛,她昏软地倒了下来,倒在花情月情的叫嚷声中,倒在自己极度的心疼中。
第九章
学而书院
回到家的应浣蝶仿佛是个失了神智的娃娃一般,失去了欢笑的容颜、失去了吵闹的兴致、失去了一颗活生生的心一样,日日都是对着窗外,对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太一言语,不太说话。
白日当空,照得学而书院外的庭园金黄美丽。应浣蝶倚着窗,看着庭园,无神的眼神是回到过去的想望。
她想到第一次与他的相见,那股活力与泼辣劲儿,让他直称她是只发飘的野猫儿,她也说了回去,说他是只放荡的老狐狸;她想到当自己逃到溪畔时,他的寻至,他看到了自己身上伤口时眼底翻涌的心疼,以及他暧昧不明的话语,还有自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是不顾安危地为他挡剑,她想到进叶府时的点点滴滴,为了叶夜歆与乔枋的凑合,她曾经嫉妒,曾经难受,曾经为了他而不顾一切地留在他身边;她想到了最后的一瞥,他轻柔的深情,他缠绵的目光,在在地围绕着自己的浑身上下,紧紧地包围着。
想到了好多好多,应浣蝶突然一阵心悸,疼得她的眼涌出泪来。
该是死了?
他,就真的这样死了吗?
应浣蝶不相信地摇头,像那种奸诈狡猾、诡计多端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地死了呢?怎么可能……
泪儿断线地掉落,自从那日一战之后,她的泪水似乎从未停过。在她懂事以来,一向倔强的自己,是不许掉泪的。只是……只是,为什么心这么这么地痛?为什么情这么这么地苦?
窗外,仍是耀眼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落在庭园上。
风花雪月四个丫头站坐的在庭园中,看着小姐发呆似的脸孔,一会儿傻愣愣地笑了起来,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忽喜忽悲,恍惚失神的模样让她们四个全忧心不已。<ig src=&039;/iage/12680/40302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