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卓一人吃完所有糕点,可还没觉得饱,他摸着肚子看向余筝,余筝了然,看向钱卫昌。
钱卫昌呵呵笑起来,让赵阔通知厨房做些好吃的送来。
赵阔简直不敢相信余筝会这么不要脸的要吃的,她现在不怕他们往吃的喝的里面下料吗?上次她怀疑那杯茶里被下了料,确实是下了,不过不是他,是暴龙嫉妒钱卫昌对她好,而无视了他,所以下了白|粉。
想到谁就看到谁,赵阔嘴角斜斜地上扬,看着坐在正房门口的门槛上的暴龙,心生一计。
暴龙刚才被老板撵到一边儿去,他以为他会偷摸猫在哪儿个隐蔽的地方盯着余筝呢,没想到他会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生闷气。
如果现在刺激他两句,他肯定不会让余筝好受。
暴龙见有人过来,掀眼怒视。这会儿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陪在钱卫昌身边的那两个人杀掉,抬眼见是赵阔,脸色愈发的阴森。
那两人都是他带来的,他也是没安好心!
赵阔走进,从他眼神中看出他的嫉恨,回头看凉亭那边,眼珠子一转,回过头来说道:“暴龙,老板在凉亭款待那姐弟俩,刚才那些好吃的他们都吃完了,现在还要吃,老板让我去厨房拿,可我肚子疼,得去下厕所,你能帮我送过去吗?”
暴龙瞪着他,哼,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想让他做事!
不过这也是接近那两个要害父亲人的机会,他还是去吧。
赵阔觉得他是不答应,就抬脚跨门槛,结果暴恐抓住他的腿,把他搡出去,一言不发的去了厨房。
赵阔阴笑,等了数秒后绕去旁边的耳房,从耳房穿去厨房后面。
如他所愿,暴龙在往那一盘盘吃的上撒白色粉末。不过他不确定暴龙撒的那些粉末是只是粉末,还是会让余筝疯癫的东西。暴龙一向比吸了粉儿的人还疯,这里很多人都有或大或小的瘾,全拜暴龙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老板的儿子,被他下过毒手的人不知道弄死过他多少次了。
暴龙把厨房阿姨赶出去给糕点加料,加过后也不忘四处看看,没看到人,就阴笑着端上托盘出了厨房。
余筝远远的就看到端着托盘的人不是赵阔,但暴龙一直低着头,等他抬起头来,她很淡定地惊讶了一小下。
暴龙放托盘的时候用力过猛,摆放整齐的糕点被震散,有粉末飘起来,余筝看着那些,想起齐树说的话。
钱卫昌也看出了异样,遣走暴龙后把整个托盘往余嘉卓面前推了推。
余嘉卓看着那些略带腼腆地看了看钱卫昌,去看余筝时,手已经伸向了绿豆糕。
余筝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吃的太多了,先歇会儿。”说着,把糕点往钱卫昌那里推,盯着他的眼睛,微笑道:“钱总一直没有吃,不来点吗?”
钱卫昌与她对视数秒,端起杯茶抿了口,放下茶杯后悠悠说道:“我喝茶就好。你也没怎么吃。”
余筝反击:“我们太穷,比不得你们这些富豪,没有吃下午茶的好习惯。”
钱卫昌笑,瞟了眼余嘉卓,继续煮茶。
余嘉卓时不时的看两眼绿豆糕,想吃,又不敢动。
余筝见他如此煎熬,索性站起来把整盘的糕点端起来,很是明显的不小心的打翻托盘,睨着钱卫昌似笑非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钱总,手滑。”
钱卫昌没意外,“没关系。赵阔呢?”
赵阔搭着肚子小跑着过来,“老……老板。”
钱卫昌抬头看他,“让你准备点吃的都做不好,干什么去了!”
赵阔看到洒落一地的糕点,眉头紧蹙,“对不起老板,我……我闹肚子。”
钱卫昌收回视线,余光注意到余嘉卓张着嘴看着地面。他擦了擦手,起身,“把这里收拾了。”说完就走。
赵阔应声,转身去拿东西来清扫。
余筝拉余嘉卓起来,跟上钱卫昌,追问:“钱总,如果你抓我弟弟是因为我,现在我在这里,请你放了我弟弟!”
钱卫昌顿足,半扭过身看着她,说:“谁告诉你我请他来是因为你?余筝,就算我不请你弟弟来,你迟早是要回来的。”
余筝咬着牙压下怒气:“好!那我能问下您,为什么要抓我弟弟?”齐树对她提起钱卫洪,还说小嘉与钱卫洪有关联,现在钱卫昌又这么说,她很是不安。
钱卫昌目光落在余嘉卓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并没说什么,转过去继续走。
走到正房门前,钱卫昌让佣人准备两个房间给余筝他俩休息。
余筝上前:“一间就行。”
钱卫昌没在这件事上坚持把他俩分开,反正距离他约蒋悍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
蒋悍把自己灌醉,一觉到第二天下午,被权锦睿踹门叫醒的。
这一觉睡得时间久,醒来脑子还有点蒙,开门看到门口一身正装的权锦睿,眉头上挑。
权锦睿穿戴整齐,正拿着领结往脖子上系,看到睡眼惺忪的人,嘴角抽了抽,上下扫视着他嫌弃道:“看来你是没把余筝的生死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睡成这副德行。”他午饭都吃过了,他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不醒。
被他这么一点,蒋悍清醒许多,清了清嗓子问他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距离与钱卫昌约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权锦睿报出时间后领结也系好了,顺着衣领继续道:“如果十五分钟够你穿衣洗漱的话。”
十五分钟肯定是不够的,再说,时间充裕。从市中心到钱家老宅,一个半小时足够。
权锦睿显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我吃午饭的时候遇到了钱子卿,她很自来熟的跟我打招呼,我就不客气的跟她聊了几句。”
蒋悍本来要大个哈欠,听他这么一说,哈欠给压了下去,问道:“聊了什么?”
权锦睿对半合着双眼,靠着门框打哈欠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蒋悍终是把压下去的那个哈欠给打出来了,没听到权锦睿说话,抬起眼皮看他,又问了一边。
权锦睿嘴角一抽,不甘不愿地说:“钱卫洪回来了。”
蒋悍转身的动作一僵,又慢慢转回来看着他,不确定地问:“谁回来了?”
权锦睿:“钱卫洪!”
蒋悍瞳孔收缩,抓住权锦睿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你确定?”
权锦睿要翻脸,上面掰着他的手,下面踢他,“我靠!你当拎鸡崽儿呢?放放放开!”
蒋悍听到那个人名就激动了,放下权锦睿,勾着嘴角为他抚平被自己抓皱的衣襟,说:“锦睿,你知道我最恨的是谁,听到那个名字我就控制不住激动的心。你确定钱卫洪回来了?”
权锦睿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小爷我不但确定!还知道他已经到了邻市,很快就会到b城。到b城后他会去干嘛,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蒋悍猛吸气,千算万算,没算钱卫洪会这么不要命的跑回来。
不过也好,他只要一出现在b城,他就能抓住他,届时,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蒋悍胡乱搓了把脸,让权锦睿那电脑和手机,权锦睿无比嫌弃地说:“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
两个小时前,权锦睿在酒店餐厅遇到钱子卿,很显然的,钱子卿是专门去那里求偶遇的。
只是她想要偶遇的人是蒋悍,而非他。
可惜了她精心的安排,蒋悍蒙头大睡雷打不动,她徘徊来去的,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了他跟前。
钱子卿太认识权锦睿了,她在a市的时候,见到很多次蒋悍跟他混在一起。出国后也没错过一些蒋悍身边发生的事情和结识的人。
权锦睿自认自己是绅士,美人主动来打招呼,他没有不笑脸相迎的理由。虽然很不想对表里不一的人笑,可人家今天的打扮实在是养眼,他看到那样的钱子卿都觉得蒋悍的眼神是真的有问题,要不然怎么放着那么个大美女不要,要余筝那个细长的干豆芽。
钱子卿没有要找蒋悍,只说是难得遇到,随便聊了几句。
她那么明显的想让他问她怎么会在酒店,那他岂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所以就问了。却不想那么一问,问出了那么惊人动心的事来。
钱卫洪是何许人他就算不打听也对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禽兽熟悉到发指。
钱卫昌之所以安然无事的飞黄腾达,不就是有个恶人弟弟替他背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些罪么。
本来他还觉得钱子卿脑子有病吧,怎么会主动告诉他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钱卫洪的,都知道他是在逃犯,通缉令还挂在网上和电视上,只要有人发现他,把他的踪迹报给警察,那钱卫洪就算长了翅膀,只他出现,也是插翅难逃。
先不说警察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就蒋悍这些年的人力物力,摸到他的踪迹,十个钱卫洪也轻而易举。
他怀着好奇心又跟钱子卿聊了几句,顺便捎带上蒋悍在楼上睡觉。
钱子卿果然眼睛一亮,问了蒋悍的情况。
他勾着人家问,人家问了,他自然是告知一二的。
当然,他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讲,是个假话连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