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菱儿紧咬着下唇,凤眼再度眯起。
她原本是想顺便解救他这个有钱人,再增加一些额外的收入,但此刻这个念头已全然消失,一股对敌人的强烈怒意涌上心头,她在心中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救这个男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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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半天的时间,巫菱儿才摸到通往厨房,以及其他房间的位置。
城堡里的一些机关,还有错综复杂的密道,让她得以一展身手。
她轻巧地在密道里来回穿梭,偶尔也利用新增的空调管,来回刺探每个有人居住的房间。
又过了两天,她已摸清了城堡里所有的密道和机关。
如今,不论是城堡旧有的房间,是改建的现代化空间,她都可以轻易地利用密道到达,至於救了人之後的逃亡路线……唯一的安全出口却是个断崖,底下则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月光下,低头看着如墨般浓黑的河流沉思,半晌,巫菱儿决定去跟那男人做第一次接触。
过去两天,每晚她都会潜入通往那男人被囚禁的房间的密道,再悄悄地移开石块,透过挂在墙上的布幔上的破洞,远远地看着被禁锢在墙上的他。
她发现他丝毫没有被囚者的不安与愤怒,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神情,像是已经看开一切般。
而越是看他漠然的神情,巫菱儿心里的起伏越大,这男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什麽要这样伤害他?
他每天都会被带出去毒打一顿,然後再被带回房间,日复一日。
每每见到他的惨状,巫菱儿都不禁心付,莫非他跟这群人有着深仇大恨?
思及此,她不禁担心起章倩仪的安危。
循着密道,她渐渐地接近那个阴暗的大房间,而莫创枫跟过去两天一样,在晚上十二点左右被两个男人送回来。
他们将他吊挂在墙上,并把他的脚镣跟手铐扣上墙上的铁环後才离去。
巫菱儿发现,这些大汉们不论是执行任务、交班是吃饭时,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彷佛城堡里到处有鬼魂在监视他们,只要他们说错一句话,就会立刻被恶魔吃掉似的,害她什麽都偷听不到,包括这个被毒打的男人的身分。
来到通往他的房间的密道口,她轻手轻脚地移开石块,从数尺高的高度跃下地面。
「喂--」她隔着布幔轻叫。
那细如蚊蚋的声音隐约传进莫创枫的耳中,而他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珠,怀疑自己是否有幻听。
等了半天得不到回应,巫菱儿又开口了。「喂,我在这里--」
莫创枫咬紧牙关,忍着疼痛不已的颈部肌肉,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睁开完好的左眼,环顾房内一遍,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我在布幔这儿。」
一只小手从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布慢後伸了出来,对他挥了挥。
「谁?」他的声音十分低哑,眼中有着戒备。
听见他嘶哑的嗓音,巫菱儿心中隐隐感到不舍,这男人真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劳诺先生吗?
她在心底挣扎一会儿,她本想躲在暗处跟他沟通,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我出来了。」从布幔後探出头来。
莫创枫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好听的声音。
啊!他想到了!是那天那个女孩吗?
「出来点!」他开口道。
巫菱儿轻摇了下头,「不,我不能冒险!」
这次,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那天那个身手不凡的扒手,但是,她为什麽会出现在蒙娜的城堡里?
难道她是蒙娜训练出来的手下?那天她只是在试探他?!
一思及这个可能性,莫创枫莫名地心痛起来。
「你不在大街上当扒手,却像只老鼠似的在这里钻洞,难道不算是冒险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
巫菱儿不懂他为何口气不佳,却又因为他认出她来而莫名的感到欣喜。
「说得也是,你……还好吧?」
她缓缓地从布幔後走出来,走进房里唯一有火光照映的角落。
「你说呢?」他自嘲的道。
「看来……不太好!」
想起那天她诅咒他会大难临头,没想到一语成谶,她不禁歉疚的看着他。
「那你还不快滚开?」见她面露愧色,以为她也自觉愧对他,他忍不住低吼。
「喂!你这人怎麽这样?我是来救你的耶!」巫菱儿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这男人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
「救我?哼!这又是什麽把戏?也许我该把外面的人叫进来,看看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这人……简直……」巫菱儿气得瞪大了眼。
真是好心没好报!为了救他,她像只老鼠般在密道里钻来钻去,弄得灰头土脸的,结果他竟然要叫外面的人来抓她?
「怎麽?无话可说了吧?你私自跑来这里,是来看我这个男人还能不能用吗?哼!外面这麽多大汉,你随便找一个满足你,也强过我这个满身是血,动都不能动的男人吧!」
「你……」巫菱儿用手指着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可恶!他竟然指控她是来找他解决需求的?他当她是住在这里的变态吗?
「抱歉,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莫创枫的心隐隐泛疼,她没有开口否认他的话,可见她真的是蒙娜的手下之一。
「你实在是太差劲了,亏我还这麽担心你,看来你根本是活该被打……哦……老天!」当她看清楚他身上的伤痕时,她忍不住轻呼,原本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怜惜之情。<ig src=&039;/iage/12644/40212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