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嫁,谁道将军不倾城

第 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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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很多地方,也许可以帮上你。”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只是知道应该去找。”少女低头,眉心微蹙,困惑神色不似作假。

    而且若是刻意接近的谎言,这也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我也在找一个人,可惜路上太过寂寞,不如你我同行如何”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你怎知你要找的,就是我要找的”

    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找人就是漫无目的的乱转吧也许在过程中就遇上你要找的人了。”

    少女又想了想,丹田之处隐隐作痛,扰的她思绪紊乱,又被少年期待的盯着,索性点了点头。

    “我叫。”少年若有似无的顿了顿,仔细留心起少女的表情,音越古怪了起来:“完颜炽蠡。”

    少女面无表情:“好长。”

    少年失望的收回目光,习惯居高临下的挥了挥手,腕间铃铛出悦耳的响动:“叫我炽即可。”

    、第三十四章 记忆交叠

    如此,二人结伴,又66续续的走了两日。

    这两日来,完颜炽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夜夜等着筛子痛下杀手,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再强装精神的和对方一起清醒过来。

    完颜炽很快就现了这个筛子的好用之处,他终于过上了暂时离开干硬粮食的日子,这几日他从来不敢用火,生怕留下痕迹和烟尘。将这些事情拐弯抹角,省略掉后有追兵的事情和筛子一说,筛子也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在地上挖了一个洞,用一种奇怪的手法避免了烟尘和痕迹,照样生火烤了打猎来的肉和他包袱里的干粮。

    午后,从未走过这么远的完颜炽躺在树荫下休息,依旧回味着中午那道不知名的兔肉,他从小便熟知各类毒物,几乎可以算得上百毒不侵,故此对筛子是否在菜色中加了多余的调理没有丝毫异议。

    至于那菜色之所以是不知名的,是因为筛子只对怎么做有印象,其他的全忘了个一干二净。

    完颜炽眨了眨眼睛,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在他的眼角,显得那双碧绿的瞳孔越纯粹妖艳,躺在地上仰视坐在树杈上监视敌情的筛子。

    他已经不止一次怀疑过筛子到底是否身怀武功,可这几日无论是像这般的爬树,或者是打猎时的陷阱,除了证明筛子的确并非世家贵族之外,也微妙的证明了对方并不会高深武功的事实。

    难道真的只是个单纯路过的完颜炽又迷糊了,他迟疑的侧着头,避开射入眼中的阳光,就听到旁边一声轻响,睁开眼睛,正对上筛子认真的神色。

    “你说的那些烟尘突然消失了。”

    “不妙。”完颜炽猛地坐起身子,还未待做出些防御工事,就听耳边风声大作,一支尾羽鲜红的箭矢向他急促而来,他不慌不忙的闪身躲开,拉着筛子进了暂时落脚休息的山洞。

    说是山洞,也不过就是个山体的缝隙罢了,宽度只容一人出入,射出的箭矢大部分被山壁遮挡,少数几支也被完颜炽徒手拨开,外面的敌人又顾忌完颜炽一身是毒,不敢正面相抗,暂时到也能坚持一会。

    半晌后,敌人携带的箭矢似乎已经用光,大批燃烧着的干草被扔到洞口,散出滚滚呛人的浓烟。

    “该怎么办”身后的筛子眼含热泪,呛咳不已,推了推挡在洞口的完颜炽。

    完颜炽在心中苦笑,就算牺牲了在萍水相逢的筛子,他也一定不能活着离开在场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

    可他凭什么非要和那些下等人玉石俱焚

    呼吸中带着浓重的烟火气,完颜炽撑不住的感到头脑眩晕,脚下一软,被身后的筛子扶住。

    “我说走,你就跑。”完颜炽踉跄着又站起来,手中银铃轻晃,洞外嗡鸣声大作,他趁机踹开洞口的干草,拽着筛子跑了出去。

    洞外,闻讯而来的马蜂层层叠叠,最开始惨遭毒手的几个人纷纷自怀中掏出一种白色的药膏,尽可能的涂抹在身上各处,引得那些马蜂团团乱转,却失去了攻击对方。

    “该死。”完颜炽低咒一声,他的种种手段这些人再清楚不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看来今天是真该折在这了,完颜炽心中雪亮,趁着混乱回头推了筛子一把:“跑”

    筛子到底真傻还是装傻,完颜炽是不确定的,但眼下他显然万分确定了。

    筛子仍然木讷的站在原地,一双凤眸深沉的看着他,却根本没有跑路的意思。

    而刚刚抵御了马蜂攻击的巫师们都回过了神,隐隐又成包围之态。

    完颜炽头疼不已,今生唯一想做这么一件好事,老天还不给他这个机会。

    集合完毕的敌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露出衣衫下的黑亮弯刀,大声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冲了过来。

    完颜炽手腕的铃铛响的怪异起来,节奏的声音让人眩晕,几个冲杀在最前面的巫师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波折一样,捂着脑袋倒了下去,扑腾两下就没了声息。

    筛子虽然听命行事的压住了耳朵,却还是被这声音搅得内力再度汹涌,几欲吐血,她混沌的眯着眸子,出人意料的一步上前,将完颜炽手腕上的铃铛一把拽了下来,在后者恍然痛恨的眼神中丢得远远的。

    追兵一见没了魔音穿脑,无噶无噶的兴奋起来,手中的弯刀映着月光,闪成一片耀目的银白,身姿凛然却久久没有动作,片刻后,一丝鲜血自喉间流出,完颜炽手中的铃铛碎成了数片,此刻端正的钉入所有敌人的喉头。

    “在下怎么在这”

    完颜炽不可思议的扭头看了一眼近乎全歼的敌人,又转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神清冷的筛子。

    “阁下是哪位”

    完颜炽怪异的皱起眉头:“完颜炽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少女微一点头,一身粗衣难掩风华,她中规中矩的抱拳行礼,语气谦和:“在下尽欢。”

    、第一章  物是人非

    整个武林都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冠绝天下、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个消息自从六年前那剑法精妙的少年在武林大会上横空出世,力挫三大世家,一跃进入前十,一鸣惊人后就开始6续刊载于江湖小报,由江湖妙妙生起笔,从最开始的头条头版慢慢退隐幕后,如今只不过偶尔在夹缝中提上两句。

    没有人会忘记五年前,不只因为江湖上多了一位分花拂柳紫衣侯,更是因为流传百年的唐门不知惹了什么背景的仇家,如多年之前的墨家一般,一朝颠覆,再无重来之日。

    时间一久,大家对那传说中天下第一的美人兴趣小了许多,却对这身份不明的紫衣侯愈加关注。

    万千清丽佳人如云似锦的挨个跑去让那俊秀有为的男子见了,谁都不能说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不漂亮,却都被一一谢绝门外。

    一时间,那人喜好的其实是俊秀少年的留言不胫而走,于是又有一批隐姓埋名的年少公子偷偷的递了拜贴,很是折腾了一阵日子,最后依旧落个无疾而终的下场。

    于是大家恍然,什么第一美人,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更别提江湖中日新月异,门派颠覆也不过举手之间,生死都未必可知。

    紫衣侯或许知道,或许不知。

    他默不作声的赏着江山景色,默不作声的反复擦拭一把已经断了的无憾剑,默不作声的等一个很可能回不来的人。

    三年时间,多少誓非他不嫁的闺中少女纷纷嫁了情郎,又有多少待字闺中的继续迷恋那孤高清冷的背影,江湖中人来来去去,唯有那人依然。

    但这也不过是在他本就少年俊杰的名声上多加一笔深情专注罢了。

    有小道消息谣传,和紫衣侯本人关系极好的江湖妙妙生曾隐晦的问过,只得到了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他说,他在等一个最不真实的幻梦,舍不得,放不下,求而不得,都是命数。

    青峰之巅,有一清风亭,亭内二人一站一坐,皆平静不语。

    半晌后,江湖妙妙生用舌尖润了润笔,做了个提笔书写的样子,催促着旁边不动如松的友人:“我以妙妙生的名誉誓你只告诉我一个人,我也会尽力帮你去找,绝对不会让这些消息见报”

    站立着那人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一身紫色锦袍平添几分风流气息。

    “好啊,你大可试试。”

    “先告诉我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什么亲近的朋友亲属,最后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先说这些好了。”

    江湖妙妙生敏感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兴奋地瞪圆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身前的友人。

    友人若有似无的笑了笑,郑重其事道:“其他都不是很清楚,在下只知道,那人可能叫二狗子。”

    “”他放目远眺,只觉目光尽处,山河大好,时光荏苒。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妙笔生花,难绘其中万分之一。

    友人在他身边沉默,表情凝重,并肩同望西边璀璨夕阳。

    半晌后。

    “那个你听到在下说什么了,是吧”

    “闭嘴我正努力忘记。”

    紫衣侯先是狡黠的眯起了凤眸,紫黑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最后夸张的大笑起来。

    怨成河,相思彻;一双人,两相错;梦里多少事,此生终为客;一片赤心葬青墨。

    与君一别,已过六年

    、第二章 打劫生涯

    又是一年洛阳花开,天下游子纷纷而至。

    轻舟绿水,挚友在旁,清樽薄酒,坐听丝竹靡靡之音。

    八字胡的男子一脸不悦的将手指从对方的手腕处拿下,郑重其事的看着对方狭长的凤眸,语气是快要满溢的反对:“你如今该不是还用那个方法练功吧”

    坐在对面的男子一袭紫衣,腰间的三尺青锋系着圣上钦赐的玉佩,生的眉眼风流,倜傥俊秀,一双凤眸眼角上挑,微一流转便风情万种。

    听着友人喋喋不休的规劝,除了微笑应和之外,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反应。空闲之时随手自己斟了一杯,漫不经心的饮下:“恩。”

    八字胡气的瞪眼,指着男子无话可说:“尽欢,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男子闻言挑眉,几缕丝垂落颈间,纤细的手腕露出袖口,腕骨是不属于男子的小巧细致,她端着酒杯端详片刻,神色专注,唇角带笑,这才在气势不凡之间显出几分属于女子的阴柔之色。

    八字胡见尽欢久久不语,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连串的催促着。

    尽欢不以为然的笑:“在下已生无可恋之事,况且听说边疆又起动乱。”

    “就算某是这天下少有的名医,也不敢保证次次都能令你安然无恙,你如此大方豪爽的折磨自己的身体,迟早有一天会武功尽失的。”八字胡忧愁的叹了口气,酒水打湿了青色的领口:“你那失忆的毛病每隔一阵就犯上一次,过往还好说,这六年间算算也不过五次而已,可最近的两次时间已经太过接近,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随便随便。”尽欢抚掌而笑,像是懒得再听友人唠叨,一边陪笑着一边起身出了船舱,左右观望片刻,而后在八字胡赶上来之前,脚尖在船尾轻点,轻如落雨的踩过四周几方画舫,人已惊鸿而去,匆匆的留了个口信。

    “三日后,洛阳白马寺。”

    八字胡医术无双,可对于武功方面却是全然没有天赋,出来船舱时就已经晚了不止一步,只能愤愤的看着友人三下两下就窜到岸上没了踪影。

    逃离了挚友无休止的唠叨,尽欢放松的叹了口气。

    医者父母心,她自然明白对方是真心为她好的,可眼下大仇得报已久,其他的事情,她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洛阳这几日来往的侠客不少,大多都随身披挂着刀剑钩叉,商贩们都努力的陪着小心。虽然洛阳治安极佳,但江湖和朝廷一向不属于一个部门,而这些侠客又都是见惯了人命的主,就算有那么几个吃了东西不给钱的,也就都睁只眼闭只眼的混过去算了。

    青石街道被蒙蒙细雨渐渐打湿,尽欢享受而熟练的穿过大街小巷,自从龙椅上那位换成熟人之后,这天下的确被治理的风调雨顺,百姓安和。

    她在云来客栈前停了脚步,仰头眯着眼眺望当初和师父曾经住过的房间。

    那人音容相貌俱在眼前,回却已隔云烟。

    尽欢是每年都要来洛阳的,如今已经成了个习惯,可早就不是为了什么牡丹。

    店中小二一见熟客前来,眉开眼笑的迎了过来:“侯爷快快上座,小店这有上好的雨前龙井,前两日刚到的新货,统共也没得几钱,掌柜的惦记您老,知道这几日您是定要来的,可是特意给您留着的。”

    尽欢依旧仰着头,听完之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