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嫁,谁道将军不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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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正水深火热着,脖颈又传来尽欢温热的呼吸,无瑕又紧张的绷紧了身体,忙着用余光四下张望了一番,这人间情爱他虽然不甚了解,但单看友人老鬼,倒是兴致一来就立刻拉着身边陪伴的仙子妖魔翻身扑倒,从不顾及地方。

    这院子虽然不及一般王府中假山流水的富贵宽大,但胜在清幽雅致,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闲人打扰。可若是当真在此无瑕又瞄了瞄地上铺着冰冷的青石板,猜测着若是他将当年带走的美人榻取出,尽欢会不会同意

    温热的呼吸只是停留了片刻就重新远离,无瑕轻松地舒了口气,又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倒不是他当真排斥与尽欢做那等羞人之事,只是一下子就要在白日宣淫,在他所受的教诲中那是大大的于理不合。

    既然人间都相隔了七年,尽欢怀念那种肌肤相贴的亲密也应该是理所当然,可又为什么迟疑犹豫呢他成仙已有百年,容貌大抵是不会改变的,那么问题就出在气质上无瑕有些恐慌的想着,该不会这几日都对着那嚣张跋扈的友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吧

    就在他越想越觉得抓住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时,就听到身后轻轻浅浅却令人情不自禁感到心痛的声音。

    “若是师父不急着离开,起码给徒儿一个机会,让徒儿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

    、第十一章 错过过错

    次日一早,尽欢表面平静的与无瑕一同用过她多年未曾亲手做成的早饭,按部就班的换了朝服,不忘从书房中刨出大堆的话本传记送给无所事事的无瑕,而后施施然的从后门出上了轿子,一路向着皇宫行去。

    清晨的天空还未大亮,青石砖铺就的街道上人烟寥落,一些早起做生意的小贩正沿着道路两旁吆喝生意,不同花色规格的官轿自京城各大宅邸而出,抬轿的小厮面带微笑的彼此已眼神示意,不消片刻便到了宫门。

    尽欢掀开轿帘,和一众平素交好的大臣在宫门前低声交谈两句,拱了拱手后鱼贯而入,为防皇上猜忌而规规矩矩的各走各的。

    踏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尽欢扭头对着学府大臣颔微笑,回过头时就见一青蓝衣服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的冲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尽欢略略侧了侧身子,准备给这位似乎要办急事的小公公让一让路,却见对方笑颜可掬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公公何事”尽欢愣了愣,见这位公公气喘的暂时说不出话来,又唯恐得罪了自己而急得抓耳挠腮,便刻意慢悠悠的开了口。

    “呼,将军大人,皇上有请。”小公公感激的喘匀了气,忙不迭的道。

    “那我眼下是否还要去早朝”对方匆忙而来的急促,尽欢微妙的蹙起眉头。

    “不必,请随奴才到御花园等候。”

    御花园此时正是万紫千红的好时节,尽欢独自一人坐在亭中,随意捻起几块御膳房做出来的糕点吃了,眉眼低垂的细细品尝口中软糯的滋味,想着这样子如此精致,无瑕或许也会喜欢,便努力琢磨着其中秘制的配料。

    刚研究出三种配料,尽欢警觉的抬头,就瞥见御花园月亮门处明黄的衣角。

    今日似乎奏本的大臣较少。事实上自从新皇登基,一直励精图治,少近女色,若非敌国进犯,亦从来拒绝劳民伤财的战事,并不贪恋那史书上的几笔功德,御史笔下向来是不饶人的,却将这新皇比作几代之前端木、李荣那般的千古之帝,更是世人交口称赞的明君。

    “微臣参见皇上。”尽欢等到那明黄的身影走进才起身,装着刚刚现的样子,微一躬身便被人扶住。

    “不是说过了,将军和朕无须多礼。”明黄的衣摆上刺绣精致,蟠龙咆哮,足以证明此人独一无二的尊贵身份。“朕昨日听说,将军府似乎来了位新客。”

    “是微臣的。”尽欢顿了顿,想起当年在这人面前寻的托词,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师兄。”

    夏锦月深深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在尽欢面前坐下,他登基称帝已有五年,五年前便有幸得到尽欢不计前嫌鼎力相助,对他当年所作所为亦不过一笑置之,多年心结一解,几乎是来不及惊喜,就亲耳听到尽欢是用什么样的情深怀念令一位无可指摘的绝世男子。

    虽然当年也无缘得见那男子真容,但那风华依然历历在目,又得尽欢倾心相待,想来必是人间精粹,倾国倾城。

    饶是他再怎么想要尽欢留在身边,却也从未想过用权利逼她就范,并非做不到,而是觉得玷污了自己心中那份呼之欲出的情愫。

    时间已过了七年,若是那人此生不归,他或许还有那么些许希望。

    “皇上政事操劳,可也要有个尺度才对。”尽欢站在原地,从她这个角度,夏锦月青黑的眼下清晰可见,熬夜处理政事后又通宵上了早朝,罔顾身体煎熬心血,早已不是第一回。

    夏锦月闻言轻笑,眼神幽深的望着尽欢,声音无喜无悲,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答案:“你是真的在乎么”

    尽欢巧妙地避开对方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皇上是微臣第一个挚友。”

    “暗箭伤人的挚友”夏锦月哼笑一声,失望的垂下眼眸:“朕就知道,你仍是怪朕的。”

    “微臣不敢。”尽欢习惯性的退后一步,而后又慎重的补充道:“并非不敢,而是当真早就忘了前尘旧事。”

    “以朕看来,前尘旧事是忘不掉的,比如你那昨日刚到的师兄。”

    “皇上不要拿微臣打趣了。”

    夏锦月盯着开至亭边的一株月季,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尽欢的眸子:“朕想知道,你我初见之时,你究竟为什么。”

    “啊,那个啊。”尽欢微微颔,夏锦月悄悄的用余光瞄过去,却因为她眼帘微垂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明明有独领武林实力的人,爱好又偏偏那般特殊若不是第一眼就对他有意,又怎会再三忍让

    “恩,为什么”半晌没等到回答,夏锦月忍不住追问一句。

    “因为。”尽欢困扰的歪着头,仔细在心中思量几遍,最后还是直接回答了心中真实的答案:“因为皇上当时看起来似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而且微臣对于束之事非常拿手,昔日不过举手之劳,万万没想到会让皇上介意如此之久。”

    夏锦月轻轻地合上眸子,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意料中的答案总是最为伤人,半晌过后才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当真只是如此”

    尽欢有些不忍的顿了顿,声音轻柔的道:“只是如此。”

    夏锦月揉着眉心,似乎分外疲劳的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微臣遵旨。”

    、第十二章 过往可追

    将军府后花园,假山流水清风亭。

    “多谢几位热情相邀,但我真的不饿呃,也不渴。”听了下人说尽欢每日练剑便是在此,本想观光顺带理清思路摆正态度的无瑕无限惆怅的看着面前几步之外端着果盘饮品的一众人等。

    他的长相是很有欺骗性不假,王府内的下人一开始也是畏惧于那份清高,可早饭过后,就有细心地下人现无瑕对尽欢的极为不同,年方韶华的丫鬟锦屏捧着果盘站在一旁,脸色微红眼冒精光,凭她在京城八卦圈中浸染多年的火眼金睛,又怎么错过无瑕眼中偶尔闪过的缱绻,更别提今早将军大人亲自下厨做的早饭王府未来的男主人八成就是这位了。

    “若无其他的事,你们就下去吧。”被这些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浑身毛,无瑕别扭的侧了侧头。

    大多数下人恋恋不舍的应了声,小碎步的往外挪,一边忙不迭的回头偷看。

    毕竟是尽欢府中的下人,无瑕也不曾动怒,在他看来,这种轻微的无礼比起其他府邸内威严庄重的气势,似乎也很有尽欢一贯疏狂不羁的性格。

    锦屏依旧扎根不动的钉在原地,见其他同伴都撤了个干净,这才若有所思的道:“公子,您难道不奇怪将军府中之前那位十七公子的去向么”

    “他离开了。”无瑕一怔,随即了然的瞥了锦屏一眼。凭他的修为,十七究竟是个什么种类,几乎不需要看第二眼。

    “那您就不好奇十七公子与将军是什么关系”锦屏大有深意的笑着,手指悄悄地扭着衣角,心中忐忑不安。

    那位十七公子媚态横陈,天生就是个媚惑主子的材料。而这位尚且不知名姓的公子则清高傲然,似乎身份绝,亦是同样长了一副祸水的容貌。

    府内同伴大多迷恋昨日不辞而别的十七公子,近日又有更多的开始议论这位新来的公子,她虽然也跟着做出种种小女儿家的情态,看着诸位友人含羞的表情,心中却是别样心思。

    她虽然只是个外院的打扫丫鬟,却因为每日打扫的正是这清风亭的地界,曾经不止一次的亲眼目睹尽欢是如何空等残烛黯然心碎,孤灯天明掏尽心扉。

    无瑕清浅的笑了笑,眼眸微敛,笑容美好的令锦屏晕眩,连忙暗暗掐了下大腿。

    “我若是想知道,会自己问她,多谢姑娘关心。”

    碰了个软钉子的锦屏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行至门口后快闪身,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抱着本不属于她工作范围内的托盘迅离去。

    另一边,尽欢下了早朝,打听清楚无瑕所在,正疾步朝这边行来。

    无瑕站在庭中怔愣,随即毫无防备的被人狠狠的箍进怀中。

    他先是讶然的蹙了蹙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轻轻地勾起唇角。

    “徒儿,怎么”

    “我还以为。”贪婪的汲取着无瑕身上似兰似麝的香气,尽欢浑身紧绷的站了一会,又慢慢的松开手臂:“没什么。”

    无瑕有些羞赧的咳了咳,故作自然的抬手阻止了尽欢抽手的动作,依旧保持着被人紧紧拥抱的姿势,语气轻柔温和,像一场最不真实的幻梦:“我不会离开的。”

    “没什么。”尽欢还是那句话,暴虐的情绪全藏在了那双黑的令人心折的眸子里,而此时她正把头埋在无瑕颈上。

    无瑕突然就笑了,第一眼看到尽欢时的那种突如其来的不安和生疏不知怎的就消失无踪。

    他莫名的想起了尽欢十三岁那年,陪着他去洛阳看盛世牡丹,却意外地碰上几个生冷不忌的纨绔,对他言语调戏动手动脚,他倒觉得没什么,也是因为不能随便对凡人动手的规则,只是拉着尽欢想要离开了事。

    那很可能是尽欢第一次杀人,用的那把尚未开锋的无憾剑,他还记得那日天色极好,万里无云的样子,尽欢的动作潇洒利落,握着剑的手指纤长,漆黑的瞳孔凌厉的漂亮。

    那三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毕竟有些生疏的尽欢拿着剑身在对方衣服上擦干了淋漓的鲜红,收剑入鞘,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头看他,眼神温柔似水,体贴的问他晚上想吃些什么当夜宵。

    他那时候就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可人各有志,岂能强求,便只能旁敲侧击,又没办法去真正应对这个不对。

    他离开时尽欢大约到他下巴的高度,人间五年过去,已经到了他眼睛的高度。

    气质自然是大有不同,过去偶尔显露的机锋如今已经懒得隐藏,眼神淡漠中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

    这六年时间的空白,他不清楚,但从下人的议论中,大抵也能猜到七八分。

    维持着拥抱姿势的人不一言,微风吹过二人的衣角鬓,心有灵犀一动不动的等着时间点滴溜过,似乎只要如此,便能将这不染凡尘的仙永远留在身边。

    用过午饭后,二人各自回了卧房。

    坐在紫檀木的镜前,尽欢苦笑着与镜中人对视。

    五年时间能改变多少,她不清楚,但她清楚自己已经远远不是六年前那个尽欢了,而且不是想变就能变回去的。

    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永远是白皙修长的样子,指肚处略带薄茧,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凑在鼻尖细嗅,闻上去却总感觉有还未洗净的血腥味道。

    这样的尽欢还能配得上一直清雅如莲的无暇么

    她自嘲的笑了笑,不再看镜子里那冷冽不羁的容貌,兴趣缺缺的拂袖而起。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吧。

    心中明明是这般想的,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明知道对方就住在离她几米之外的地方,却还是偶尔控制不住的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偷偷进入无瑕的房间,直到碰触上对方微凉的皮肤,才确定这不是一场幻梦。

    无瑕很快就现了这个规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不再出门,无论尽欢什么时候到来,总能看到他浅笑相迎,二人每次都不说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