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局门口,瑾年递给司机大叔一张钱,快速的说一句:“不用找了。”就向着局里跑去。
身后,司机大叔开了车门下来,追着瑾年喊着:“姑娘,姑娘。找你的钱。”
瑾年听着身后的喊声,心里直服气了这司机大叔。
她笑眯眯的转身,等着大叔走来,拿了找零,道一声谢:“大叔,谢谢您。”
然后,脚底生风的跑着上了楼。
司机大叔,看着风风火火的瑾年,直摇头感叹道:“年轻人啊。年轻好,年轻好啊。”
瑾年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向下压,深呼吸一口气,心虚的向着办公室里,悄悄地张望了一下。
随后,瑾年换上一副态度良好,认错的脸,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一步一步的挪着走进了办公室。
队长看着一步步挪着进来的瑾年,“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火冒三丈的对着瑾年怒吼:“夏瑾年,你还知道回来?”
他生气的来回踱步,指着瑾年骂道:“能耐了啊,电话不接,命令不听。我看你明天也可以不用来了……”
“我这儿庙太小,放不下你这大佛。”队长气的手直抖。
瑾年一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心里直默默的想着,队长真正发起火,简直太恐怖了。
终于等队长骂完了,瑾年才敢小声的说道:“队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队长看着认错态度良好的瑾年,一脸的无奈。
他依旧绷着一张脸,严肃的说道:“还不赶紧给我去写检讨,等着我给你写呢?”
瑾年一听,冲着队长嘿嘿一笑,麻溜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笔开始写检讨。
队长看着对着他笑嘻嘻的瑾年,鼻间发出哼的一声。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喝茶。
写了三百字后,瑾年就无从下笔,不知该写些什么。她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的检讨,连连哀叹。
队长听着瑾年的哀叹,斜瞥了一眼,心里暗笑:“哼,臭丫头。还治不了你了。”
一个下午,瑾年发出了无数声的哀叹,却依旧连一半的检讨都没写完。
到下班时间,队长看着仍在跟检讨斗争的瑾年,脸上忍不住的漏出一丝偷笑。
他“吭”的咳了一声,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着瑾年说道:“你,明天早上,检讨交我。”
说完,拽了拽衣服,踏步走出了办公室。
瑾年听了队长的话,“嗷呜”鬼叫一声,砰的趴在了办公桌上。有气无力的瞪着面前的检讨书,唉声叹气。
执勤回来的丁香和甄译,看着瑾年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上前调侃:“呦,这是怎么了。”
瑾年顿时像看到救星般,猛地从桌上弹坐起来,一脸期盼看着两人。
丁香跟甄译看着瑾年目光灼灼的眼神,心里直发毛,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听瑾年语调轻快的说道:“太好了,终于有救了。你们俩,快帮我来写检讨。”
两人一听,顿时互相看了看,然后极度有默契的对着瑾年,异口同声道:“哎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瑾年作反应,两人快速的闪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丁香拍着胸 口,看着甄译说道:“呼,好险。”
甄译点了点头:“是啊,好险。”
瑾年看着像是逃命一样,慌忙跑走的两人,冲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气闷的大声说道:“你们两个,真不够意思。不就是写个检讨吗?”
两人在门外,听着瑾年的喊话,顿时一头冷汗。都想着,好写还是你自己写吧。
甄译抹了抹额头被瑾年惊出的汗,对着丁香说道:“我们快走吧,一会儿瑾年要是出来了,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丁香狂点头,应着:“快走,快走。我可不会写检讨。”
天空黑的像泼了墨,整个局里,只有三楼,瑾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上,写了半夜纸的检讨书,安静的躺在办公桌上。瑾年趴在一旁,呼哧呼哧,睡得正香。
时不时的还用手抹一把嘴角。
突然,窗户被风吹的哐当一响,惊醒了睡梦中的瑾年。
瑾年睡眼朦胧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跟前,将窗户关上。
回身,她将办公室的等关上,回了家。
清晨,瑾年舒服的升个懒腰,从床上坐起。
吃过早餐后,她心情舒畅的蹬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向单位骑去。
刚一进办公室,就听队长喊着自己的名字:“夏瑾年,检讨交来。”
一听检讨,瑾年才猛然想起昨天检讨写一半睡着了,醒来后,直接关灯回了家。
瑾年心里暗道:“不好了。检讨还没写完。”
正想着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就见队长手里拿出了一张笔记熟悉的纸张。
队长将纸张放到自己面前,看着瑾年:“这就是你写的检讨,一天就写了半页?”
抖了抖只有半页字的纸,队长继续说道:“半页也就算了。你这写的是什么。什么叫你错在不该说自己绝对不会再犯?”
说着,将手中的纸,一把拍在瑾年的手中,怒气冲冲的说:“给我重写,写不好,就一直写。”
瑾年顿时仰天长叹,觉得人生命苦。
瑾年羡慕的看着外出执勤的丁香和甄译。心里直感慨着,人与人的差距。
同时一批实习生,怎么人家俩就不用写检查,自己却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训,要写检查。
转着笔,趴在桌上良久,瑾年依旧写不出任何有建设性的语句。
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也不知该如何写,才叫深刻的检讨。
猛地,瑾年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真笨,可以打电话给蜜糖求助啊。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纠结两天,真是太蠢了。
想着,瑾年立即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打通了蜜糖的电话。
蜜糖正忙着帮主编在校对稿件,就接到了瑾年打来的电话。
瑾年一副讨好的口吻,对蜜糖说道:“蜜糖,亲爱的糖糖。”
蜜糖打了个寒颤,疑惑的拿远手机,仔细看了看来电显示,迟疑地开口:“那个,你确定你是夏瑾年,夏天的夏,锦绣年华的瑾年吗?”
瑾年气的直翻白眼,冷哼道:“唐蜜糖,你才锦绣年华的瑾年呢。我不是夏瑾年,还能是易斯年啊。”
蜜糖听着语调终于正常的瑾年,嘿嘿一笑:“对嘛,这才是你的口气。打电话怎么了,我这会儿正忙着呢。”
瑾年一听正在忙,忙说道:“哦,没事,没事。就是打个电话骚扰你一下。你去忙吧。”
蜜糖甜甜的一笑,语调愁苦的说道:“那不跟你说了,因为昨天迟到,主编罚我校对这周所有的稿子,我先去忙了。”
挂断电话后,瑾年苦着一张脸,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终于,在日头落西,一天又将结束时,瑾年努力的憋出五百字,却依旧没有写够队长要求的字数。
瑾年看着横纹信纸上,写了半页的检讨,厌烦透了检讨书。
校对了一天稿件的蜜糖,终于在太阳落西,下班后得到了解脱。
她抬手活动了活动脖子,抻了抻腰。拿起手机给瑾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瑾年有气无力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你忙完了。”
“嗯,刚忙完一会儿。”
听着瑾年的声音,蜜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听着蔫蔫的,没精打采的啊。”
瑾年唉声叹气的:“哎,别提了。昨天迟到,又偷跑出去。队长罚我写检讨书。”
蜜糖一听,笑出了声:“我说你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今天上班时间还给我打电话呢。说半天,是又想我帮你写检讨了呗。”
瑾年嘿嘿一笑,“好蜜糖,你最好了。江湖救急啊,你不帮我,我就要死了。”
“瑾年,你还是正常些说话吧,你这样说话,我怵得慌。”
“唐蜜糖,皮痒了是吧。赶紧的,你说,我写。”瑾年气闷的说道。
“对嘛,这才是你应有的口气。我说,你写着啊。”蜜糖甜糯糯的说道。
瑾年冷哼一声,听着那头蜜糖的叙述,手里飞速的写着。
月亮,悄悄地挂上了夜空。
警局三楼的办公室,出版社大楼的编辑部,亮着两盏小小的灯。
蜜糖在温声软语的说着,瑾年在笔不停歇的写着。
“啊,终于写完了。”瑾年发出满足的感慨。伸展了下腰,转了转写的酸累的手腕。
起身关掉办公室的灯,边往外走着,边继续跟蜜糖打着电话。
蜜糖听着电话那头,瑾年的动静。起身,关了灯,走出了出版社大楼。
“下次,再要写检讨,你可以上网搜。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网络啊。”蜜糖无奈的跟电话那头的瑾年说道。
瑾年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回道:“上网找,一下找不到合适的。那哪能有你直接说方便啊。”
说完,发出一阵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声。
夜色,将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长长的倒影在地上,却始终是孤单只影。
还好,夜里,日里,时时刻刻,有那么一个随时可以叨扰陪伴的人。
挂了电话,瑾年看着夜空中分外明亮的月光,想着蜜糖挂电话时的话,不由笑出声来。
“别拿男色诱 惑我,易斯年也不管用,我可不想再校对一周的所有稿件。我一会儿就到你家。”蜜糖在挂电话时,语气严肃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