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整夜的春雨,空气里整个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整个院落里,树叶上沾 染着露珠,在晨曦的微光中折射着七彩的光,为清晨添了一抹色彩。
露珠压着树叶低垂,顺势就要滑落在地。
滴落在地,瞬间掩入了泥土,了无痕迹。就在这空档,苏木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运动衫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雨后湿渌却清新的空气,苏木难得的露出一抹享受的表情。活动了活动脖子,转了转身子,苏木迈下台阶,开始了他每天的晨练。
绕着老宅周围空旷的林荫道跑了半小时,苏木回屋收拾了收拾,悠然的吃完早饭,才出门去了医院上班。
苏老爷子见苏木出了门,也快速的扒拉完碗里的饭,想着悄悄的背着齐姨和老张偷溜出去。
刚放下碗筷,穿好外套,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子,就被从厨房出来的齐姨逮了个正着。
“老爷子,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齐姨手上端着刚刚给老爷子熬好的中药,站在直对着玄关的地方。
老爷子被问得一时尴尬的不知该作何回答,尴尬的笑笑,“不去哪儿,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这不是昨晚下雨了嘛,空气好。”
齐姨不疑有他,边往餐桌走边跟玄关处准备换鞋的老爷子说道:“哎,好。您先换鞋,我把药放餐桌上来找您。外面下了一夜的雨,难免路滑,您小心些。”
苏老爷子一听齐姨的话,瞬时间忍不住的瞥了瞥小胡子,心里暗自嘀咕:“老跟着我,真麻烦。哼,我一会儿就偷偷溜出去。”
瑾年一大早起床就跟打仗似得。看着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眼看着就要到上班的时间了,她还没来得及洗漱、吃早饭。
完全不觉得是自己每天爱赖床而导致的这一切,瑾年将这一切都推给了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
可雨只是昨晚下了一整夜,并没有天天如此的下。而她早上如打仗般忙乱的收拾,却是天天如此。
匆忙的收拾完出门,离上班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瑾年一步三个台阶的快速跑下楼,在三楼的拐角处还不小心撞到了正要上楼的人。
连停下来看着对方认真的道个歉的工夫都没有,瑾年只来得急甩下一句“对不起”,就又一步三个台阶的跳着下了楼。
正要上楼的人,看着瑾年一步跳三个台阶,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拎着手上的早餐上了楼。径直打开的房门,赫然就是瑾年的对面房门。
刚搬来的第一天去买早餐,就遇到了同单元楼里表现如此彪悍的女子,着实让本来就对女生有阴影的白晟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还好前一天下班,因为时间太晚没了公交车,瑾年悄悄的将执勤小车开了回来,不然现在出去到公交站等车再去单位,自己铁定又要迟到,到时被队长逮着,她又要写长长的检讨了。
开着执勤小车,一脚油门踩下去,瑾年开着执勤小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单位。
麻溜的把车停好,瑾年像一阵风似得闪过,门口的警卫大爷只听到了一句“大爷,早上好。”连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只看到了瑾年快速跑走的背影。
瑾年走进办公室时,刚刚好到了上班的时间点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时间正正好停在了九点。
队长看着卡着时间进来的瑾年,只面无表情的将手放下,看着瑾年哼了一声。
瑾年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路过丁香的办公桌时,还跟她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
坐到办公桌前,瑾年丝毫不见一大早就一路狂奔的喘息,平淡的就像是早上悠闲自得的散步来上班的人。
果然练拳的人就是不一样,体力都要比常人好上好多倍。也果然,像她这样的女人,要不是长得漂亮,眉眼间自带风情,单是她会各种拳,跟人打架从不会输,各方面都强悍的像个男人,任谁都不会把她当个女人来看待的。
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一大早还没有来得急吃早饭的瑾年,肚子开始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在空旷又安静的办公室中响起,显得尤为突出。一时间,办公室中其他几个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瑾年瞬间尴尬的冲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丁香努力忍着,憋着自己的笑声,生怕自己一个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会遭到瑾年的眼神飞刀。但事实上,她更担心的是会被队长一脸严肃的训问:“好笑吗?”
可谁曾想,平时严肃的队长,今天却难得的从口中溢出一丝没有压抑住的笑声。
随即又故作淡定的板着一张脸,冲着瑾年说道:“给你十分钟,去解决早饭。”
说完,就埋头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瑾年难得的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地下。
时间匆忙的,自己根本是连早饭都没有来得急去买,现在要去哪里十分钟解决早饭啊。
正这么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嗡鸣的震动了起来。
悄悄的看了一眼,再看到手机上收到的信息,瑾年朝着丁香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瑾年悄悄的走到丁香身旁,跟她拿了吃的东西,就默默的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吃东西了。
快速的解决了早饭,瑾年回到办公室开始了早上的工作。
一早上整理整理文件,写写前一天的执勤笔记,就到了中午。瑾年跟丁香、甄译一起解决完午餐,休息了一会儿,就分别去了自己负责的片区开始执勤。
负责的片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刚刚好离苏木所在的医院十分近。
到了执勤的地方,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早。瑾年想着先去医院找苏木。
将小车停在每天停放的地方,刚乐颠颠的想要去苏木的医院时,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弄的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呦,好久不见啊。”那声音里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让瑾年在听到的瞬间本能的就觉得浑身难受。
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在和谁说话,但瑾年本能的就觉得那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但因着那声音,瑾年直觉的就不想回头,索性装作不知道般,朝前走去。
刚迈出脚步,身后的声音,伴着突然站在自己身前几米远的十字路口传来的老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嗨,好久不见啊,小丫头。”
“呦,小女警,不认识了,好久不见啊,别装着没听见啊。”
瑾年看着前面的老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到是自己在路上捡到的晕倒在路上的老人。送去医院后,没等自己再去看他就已经出院的。
听着这一前一后的招呼声,瑾年无奈的闭了闭眼,感叹着自己的狗屎运。
正在自己站在原地感慨的时候,身后的人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手搭着瑾年的肩膀:“怎么着,不认识我了。上次在大街上,我可是被你打的不清啊。没想到你还是个警察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投诉你当街殴打公民啊。”
正在他说话之际,苏老爷子见瑾年迟迟没有回应自己,以为是她不记得自己了,但看到他旁边站着的面相就不像个好人的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以及她脸上的表情,当兵打仗,眼神锐利的老爷子直觉的就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索性他拄着拐杖,朝着瑾年走了过来。
瑾年看着老爷子拄着拐杖,精神奕奕的朝着自己走来时,忍不住的朝着老爷子一直使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
苏老爷子却似完全没有看到般,依旧径直的朝着瑾年站着的地方走去。
走到瑾年面前,苏老爷子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着瑾年的身上招呼去:“哼,死丫头,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老头子我。”
瑾年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道老爷子这是在干嘛,以为老爷子是认错了人,或者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毕竟自己上次捡到他时,他就是病了晕倒在了马路上。
苏老爷子看着瑾年的反应,立马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老爷子生气的直想抬起手在瑾年脑袋上拍一巴掌。
但碍于眼前的情况,苏老爷子只好忍耐下来,继续训斥着瑾年,并跟旁边的男人说道:“我家这孙女,可皮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男人早已不耐烦,此时听了苏老爷子的话,只一脸不耐的说道:“死老头,滚远点。你孙女之前在街上打了我,还耍了我和我老大,我今天就要收拾收拾她。”
苏老爷子一生,从来没有遇到敢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人,一时间双眼发 出凌厉的光,看向了那男人。
那男人被苏老爷子突然间凌厉的目光看的怔了怔,但想着这么老的人,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就不屑的上前想要推一把苏老爷子。
没想到,手上刚有了动作,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宛若杀猪般的叫声。
瑾年拍了拍手:“之前不动手,是因为今天穿着警服,不方便当街动手,怕你投诉,嫌麻烦。可你现在要动手殴打老人,刚好给了我正当理由啊。不然我还要想想,被投诉后的检查该怎么写,这下真是方便了。”
那男人原来就是之前在接上被瑾年收拾过的小毛贼。
刚才之所以感那么嚣张,也无非是吃准了瑾年穿着警服,不会对他动手,可是他却忘了瑾年的武力值,也一时间过于的得意忘形。
苏老爷子本来在小毛贼手伸来时,就握紧的拳头,在瑾年出手的瞬间又收了回来,看着瑾年的眼里,满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