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上班,跟挂号处简单的交代了下午只给自己有选择性的挂三到五个号就行,如果有其余要挂自己号的,都直接拒绝掉。
交代完这一切,拎着手里打包回来的食物,快要走回到办公室时,猛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和挂号处的办公人员交代清楚。苏木都没顾得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回到办公室,就又直接拎着手里的东西返回了大厅。
重新跟工作人员交代了,凡是年轻姑娘的号,自己都不接后,苏木才又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棍子打死一群的做法,在自己从医的经历中,这还是头一回。虽然以往也多多少少会遇到同样性格的人,处理同样的病情,也会多有不好想于,但总归是有那么一部分同类型的人,在事后对自己感恩戴德的万般感谢。
也因此,自己从没有特定对某一类人一概而论的下定义。但这次,自己真是不得不这样将这些小姑娘们一概而论。
一个上午,形形色色,不同性格,不同长相的各式姑娘,冲着自己花式问着各种私人问题,完全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来看病的。偶尔有一两个,也都只是简单的关心一下自己的病情,然后继续像其他人一样,向自己明着暗着的询问着。
完全让自己无法再坚持相信这些个来找自己看病的小姑娘目的是单纯的。
既然并不是冲着自己的医术来找自己看病,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来找自己,那么自己也只能把这些小姑娘的挂号拒之门外了。
苏木回到办公室,趁着下午还没有病人的时候,抓紧时间喂着从中午开始就不停抗议着的胃。
拆开手里的食物,苏木就不经头疼的又想到了咖啡馆的事情。
咖啡馆里,午休睡醒的苏木看着对面分外眼熟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的女子时,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什么,却没来的及抓住,只是额头突突的跳着,让他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种感觉,在他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去前台结账,顺便外带食物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苏木刚起身,就惊动了出神的看着窗外的瑾年。
瑾年见自己一个小走神,差点让人就溜走了,直接着急的跟着站起了身,一个大跨步的上前拽住了苏木的衣服下摆。
苏木被这么突然间猛地一扯一摆,惊的停在了原地。
转头看过去时,才发现是那个之前见过的小女警。
之所以自己印象这么深刻,完全是因为她过于明媚的笑容和与之笑容完全不相符的彪悍个性。
苏木一看到她,刚才那不好的感觉更加的浓烈,完全找到了自己之前那一丝不安的来源。
他看着扯着自己衣角的女警,刚睡醒的好心情瞬间被扰的一阵烦躁。
本来就不善同女生打交道的,不善相处,早上本着面对病人,无男女之分的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强忍着看诊完。
好不容易中午休息一会儿,可以摆脱,结果又在咖啡厅遇到了她,此刻还被她扯着衣摆,苏木只觉得上天是看自己这几天日子过得太清闲,故意折磨自己呢。
扭头看着拉着自己衣摆,丝毫没有松手的想法的小女警,再看看马上就要到上班的时间,再想到之前几次见面,面前这个小女警彪悍的行为,苏木张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羞愤的不耐:“你干嘛扯着我衣服?松手啊!”
只见那小女警只是冲着自己嘿嘿嘿的直笑,却丝毫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打算。
苏木见她不松手,只一味的傻笑,像是换了个人似得,完全没了之前见她时候的虎劲。又见时间早已来不及了,索性就这么任由她拽着自己衣服的衣摆,走到了咖啡馆的结账台,点了外带的食物,又将自己之前喝的奶茶算着一并结了账,就站在边上,耐心的等着外带的食物弄好。
刚站到边上,在自己身后一直扯着自己的瑾年,突然间从后面戳了戳自己,然后声音小小的跟自己说道:“你少付了一杯奶茶钱。”
苏木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丝毫不知道自己何时少付了钱。
刚想要开口问时,只听她又小声的补充道:“你没有付我的奶茶钱。”
苏木感到莫名其妙,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瑾年一眼,没有别的动作。随即倚在一旁的琉璃台上,继续等着他的食物。
瑾年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淡淡的睨了自己一眼,就随意的往旁边的琉璃台一倚,一翻一折的转着手上的手机。
强装的小女人神态,在这一刻早已消失殆尽,这样小小声的说话,轻柔慢语的,自己实在是受不了。
最多也就是只能接受蜜糖那样活泼天真的说话模式,现在自己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简直是分分钟都在折磨自己。
瑾年索性不在装样子,直接用力的扯了苏木的衣角一下,险些将并没有放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自己,只是懒懒的倚着的苏木,拽的摔倒在地上。
苏木被突然从衣角处传来的一股大力气拽的一个不稳,重心失衡的往旁边倒了倒。
微眯了下眼,苏木强压着心里的烦闷,斜了瑾年一眼,等着她开口说话。
瑾年看着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是示意自己说话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又大声的理直气壮的跟苏木说了一遍:“你还没有付我的奶茶钱。”
苏木这才站直了身子,微往后撤了撤身子,与瑾年保持开了一定的距离。
才开口说道:“我为什么要付你的钱?”
出来的匆忙钱带的不够的瑾年,看着苏木的样子,生怕他会拒绝自己,不帮自己付奶茶钱,那样的话,自己就太丢人了。
作为一个人民公仆,跑出来吃霸王餐,着实是丢人的紧啊。
这么一思索,瑾年一个跨步,又逼近苏木,察觉到一旁服务生偷瞄的目光,瑾年故意一把环上了苏木的手臂:“哎呀,亲爱的,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你看我着急来找你,钱包都忘带了。”瑾年故意用一副娇俏的口吻跟苏木说着话。
毫无防备的被瑾年挽上了胳膊,苏木瞬间浑身难受的不自在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要甩开瑾年的手。
察觉到他的动作的瑾年,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不经意间的加强了手上的力道,挽着他的手,环的更紧了些。
一旁看着两人暗自较量中都时刻冒着的粉红泡泡,一时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苏木听到服务生的笑声,羞愤的红了耳朵。
瑾年却又偏似故意般,看着他的耳朵,声音很大的说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耳朵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苏木一时间更加的羞愤难当,周围服务生的笑声听在耳里,让苏木的脸也渐渐的泛起了红 晕。
正当苏木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般的渐渐滚烫起来时,外带的食物正好做好打包,苏木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就转身要往外走。
刚转身准备走,就又被咖啡店里的服务生略带迟疑的喊住了脚步:“先生,您还没有付…这位小姐的,奶茶钱。”
苏木的脸,这下是轰的一下,彻底红了。
从钱包里胡乱的抽出一张钱递给咖啡店的服务生,苏木就想要赶快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却在自己刚有了动作时,又被服务生开口喊住了:“先生,麻烦您等一下,给您找零。”
强撑着等着服务生给自己找了零,苏木快步的就出了咖啡馆。速度快的,就像是身后有什么豺狼猛兽在追赶着似得。
这期间,瑾年一直死皮赖脸的跟在苏木的身后,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大有一种要跟着他去上班的趋势。
苏木出了咖啡店后,一路走,无论自己走的快慢,始终都甩不掉身后紧跟着自己的女警。
还好在走到医院门口时,那小女警不再跟着自己,而是转向了医院外的一片停车区域。
苏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瑾年一眼。这一眼却被同样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自己的瑾年看到。
只见她冲着自己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然后大声喊道:“亲爱的,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哦!”
说完,在医院四周行走的路人投过来不可思议的眼神时,麻利的跳上了自己的执勤车,倒车,转弯,利落的留下一个车尾。让自己一个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前,接受着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苏木从咖啡店出来还潮 红的面庞,好不容易消了热度,这下被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又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中午在外面的咖啡店休息的苏木,并不知道早上许多年轻小姑娘来中医科排队找自己看病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被传的众人皆知了。
这件事,理所当然的也传到了午休归来的白娇若和成淮的耳朵里。
成淮听到后,只是态度不明的冷哼了一声。而白娇若听到后,却是直接不屑的嗤道:“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丫头。”
说完,就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到苏木的办公室去,想要去看看情况。
白娇若敲了敲门,然后没等苏木应答,就径直开了苏木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白娇若一走进来,正在解决着从外面带回来的食物,以填饱自己肚子的苏木,对于她这种象征性的敲门,懒得连说教的念头都不再有了。
从前的白娇若,虽然骄傲霸道,却多少还是有礼有节,从来不会僭越。可自从国外回来之后,她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了。
说来也怪自己,从小就不爱接触女生的自己,身边一直只有她一个女性,让自己理所当然的觉得是喜欢她的,以至于一直以来给她养成了一种错觉,也让自己一直有种错觉。
也因此,在自己出国留学的第二年,她追着自己就到了国外。
可在国外忙于课题,忙于实验,忙于研究的自己,总是忙碌的没有时间顾忌到她,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从那时起就对她生出的爱慕之情,也没有发现,在长久的寂寞以及众多的诱 惑中,慢慢变得越来越开放,越玩越疯的白娇若。
思及此,苏木就忍不住的在心里长叹口气。
变成今天这种局面,自己要承担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
所以,为了不让这种错误的局面继续下去,苏木看着走进来的白娇若,想着自己昨晚下的决定,没等白娇若开口说话,就果断的将手里还未吃完的东西放下,起身走到白娇若面前,跟她说道:“娇若,我们谈谈吧。”
白娇若被苏木这突然严肃的模样弄的明显震厄了。不知道苏木突然间这样是为了什么,也拿不准苏木找自己是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