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意识后,他倏地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愤怒的直想掐死那个跟屁虫。
瑾年放下手中的零食,啜了啜手指,小跑着去开门。
刚打开门,迎了蜜糖进来。
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倏地,他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苗。
他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蹦出一句:“跟、屁、虫,又挂小爷电话,你死定了。”
他不甘心的再次拨,却依然是嘟嘟的忙音。
大雨,终将是以一种锐不可当的姿态,侵袭了整座城。
绵延不绝的下了三天后,天终于放晴了。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总是焦急又不知所谓的。
沐雨,仰着头,看着天空,双眼泛红。吸吸鼻子,低了头,快速的向前走去。
蝉,不知疲倦的叫着。
谁能想到,分别是这样子的。每个人都匆匆而来,又都小心翼翼。看一眼成绩,急急而去。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中考过后的分道扬镳,分离的不只是那懵懂的青春期。更多的是年少的那份无知、冲动,单纯、美好。
如此反复拨了好几次,一直都是嘟嘟的忙音,他终于迟缓的意识到,他被拉入了对方的黑名单。
蜜糖进门边换鞋,边念叨着问她电话里的小混混是怎么回事。
而她顾不得回答蜜糖的问话,就被一阵电话铃音打断,急忙跑回去接电话。
铃铃铃。
电话铃音在嘈杂的大街上响起。
瑾年手忙脚乱的掏出了手机,看都没看的接通了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她语速极快,略带喘息地说了句:“有事,回头再说。”
电话那头,易斯年看着被迅速挂断的电话,一脸郁结。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没开口讲话,就被人挂掉了电话。
盯着电话良久,易斯年突然笑出了声。
跟屁虫变得可比小时候有意思多了。看来,这段时间有好玩的事情做了。
瑾年语调利落的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反应,迅速的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后,她调整了下呼吸,追着前方跑走的小毛贼大声喊道:“喂,别跑。给小爷站住。”
边喊边奋力地追赶着。
男人突然看进来的目光,吓得瑾年一慌。随即她故意挺了挺胸膛,一脸坦然的再次看向窗外的男人,眼睛直直的迎向了男人的目光。
然而,下一瞬间,她却突然一副见到鬼的样子,猛地低下了头,脸侧向了咖啡屋内。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呼:“我去,见鬼了。眼花了,眼花了……”说着还自我肯定道:“肯定是眼花了……”
坐在对面,刚才还一副兴致缺缺的蜜糖突然弹坐起来,吓得瑾年停了嘴里的自言自语,疑惑地看向她。
蜜糖丝毫没有理会瑾年带着疑惑的打量目光。
她目光炙热的看着了窗外的男人。惊喜的呢喃道:“是他……”
随即,她兴奋的扯着瑾年的手臂不停的摇着,嘴里不断重复着:“是他,真的是他……”
瑾年不解地看着摇着自己手臂,顾自叨叨的蜜糖,满脸的问号。
这时,平日很少响的电话,像是故意捣乱似得,又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蜜糖看着瑾年的反应,心急的不知所措。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瑾年终于绷不住的笑出了声。好笑的说道:“好了,你说的那么大声,我早听到了。你这家伙,原来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色 欲熏心的人呢。”
叫服务员续了杯咖啡,瑾年故意调侃道:“你这还是就匆匆憋了一眼的爱恋,就对我的说法开始不服气了。要真追到了,那可就更不得了……”
话音刚落,就见蜜糖又愁眉不展的趴回了桌上,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能不能再见到都不知道呢。”
了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长吁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迈入校门的那一刻,还在双手合十的暗暗祈祷着,希望能得神明庇佑,有一两个认识的同学可以分到同一班。
然而,在踏进新班级,看着满满当当坐着的陌生面孔时,沐雨终于意识到神明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是多么微乎其微。果真平时没事就该多拜拜。在总结完平时没事就该拜拜神之后,女生还是灰心丧气的将班里没有之前同学的这件事归咎到了眼皮和运气上。在接连两天出门,邻居小伙伴都会倒霉的踩到狗屎后的今天,沐雨对神明的祈祷就出了问题。果然,运气差这件事是会传染的。而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也并非全是迷信之说。
看着蜜糖忽然间变失落的样子,瑾年大手一拍,拍着蜜糖的肩膀,安慰她,一定会再见到的。
羽菲倍感委屈的趴在桌上,蔫蔫的看着书。
年少的心思从不会掩藏,连嫉妒都那么chi裸裸。而也因为年少,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
一副讨好笑脸的蜜糖,暗自责怪自己不该随便出神,顾自嘀咕。
恨恨地抬起手,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瑾年看着她的小动作,好笑的气闷道:“行了,别敲了。本来就傻,再敲就更傻了。”
心里过意不去的蜜糖,还在责怪自己刚才不该那样想瑾年。
向来单一直线思考的她,为了消除自己心中的愧疚,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着头,手绞着衣角,向瑾年坦白了自己刚才不该说她没谈过恋爱……
瑾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但下一秒却收了嘴角刚起的微笑,故意板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
沐雨将一摞资料扔到羽菲桌上,别扭的转回了头,书翻得哗啦哗啦直响。
羽菲看着手中的复习资料,笑眯了眼。
果然还是年轻莽撞,不会掩饰情绪,隐藏心事。连想要和好,都那般别扭。
天气闷热闷热的,像是在酝酿一场侵袭城市的大雨。
y市,像开启了一级警报的状态。整个城市仿佛寂静无声,又仿佛喧嚣嘈杂。
每个考点的校门口都围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
树影斑驳,人影错动。蝉,异常般的躁动。
漫长的等待,伴着一声清脆的打铃声,人群开始躁动。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校门口时,沐雨瞬间生出了一种折回学校的念头。
白娇若在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终于说服苏木陪自己去约会后,娇媚的道了拜拜。
挂掉电话后,苏木一脸冷硬,浑身散发着一股生冷的气息。
抑制不住胸腔中怒火的他,重重得将手机丢在阳台的木质圆桌上,利落地转身回了卧室。
换下家居服,苏木未带手机,出了门。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西裤,衬衫袖口随意的向上挽起的苏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邮箱中躺着的那段视频,总是一直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
苏木站在一家咖啡屋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是久久不能消散的愤怒。
阳光暖暖地洒进咖啡屋。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知了、知了”的蝉叫。抱着只是中考而已,又不是所谓改变命运的高考,至于这样吗的想法,沐雨烦躁的翻了个白眼。扯着羽菲的手,左穿右挤的出了校门。
树洞咖啡厅,唐蜜糖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幽怨地看着坐在对面悠闲地顾自喝着咖啡的夏瑾年。
夏瑾年悄悄地瞄了一眼蜜糖,心里暗自偷笑。
恶作剧的心理突然作祟,就是故意想要晾着蜜糖,看她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幽怨的小眼神。
蜜糖看着对自己眼神抱怨毫无反应,对自己问的问题嗤之以鼻,翻了个大大白眼后,丝毫没有作答准备的瑾年,终于不甘心地再次开口:“瑾年,你倒是说话呀。你为什么不相信一见钟情啊?”
瑾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故作神秘,“因为……”
“因为什么”蜜糖急切地问。
瑾年看着蜜糖急切的模样,笑的一脸狡黠,悠悠地道“因为,我只相信男人的美色。”
周末,难得休息在家的苏木,坐在阳台的竹藤椅子上,悠闲地翻看着手中的书。
藤椅旁的木质圆桌上,开水泡开的茶叶沉在茶壶底部,手机安静地躺在一边。
屋内不时地传出轻扬舒缓的轻音乐。
阳光细碎地洒在苏木的身上,给他的头发染上一层光晕,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之后,打着岔,开始聊别的话题。
蜜糖依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副陷入苦恋无法自拔的模样。
瑾年正要开口询问之际,只见蜜糖突然转身,痴痴地望着咖啡屋门口的方向。
这时,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刚还站在窗外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刚才和他争执的人。那人在身后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男人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妖魅的脸此刻崩的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只见男人突然转头,眼神锐利的射 向他身后对他不停说教的人。
那人瞬间闭了嘴,翘着兰花指,在嘴边做了个拉 拉链的动作后,指着咖啡屋的门外,暗示男人,他在外面等。
男人面无表情的微扬了下下巴,表示默许。
沐雨叹一口气,“能不能考上一中都不一定呢”趴在了桌上。
季祭从门外走进来,“考不上,咱一起上3+2去,”随手拉了凳子一屁股坐下。突然又掉转头喊着“哎,焱冰,要不干脆咱一起学护工吧,现在男护工可是很吃香。”
沐雨听了突然来了兴致,往季祭身边凑了凑,“学什么护工,学幼师去。”
“还是护工好,要是学护工,我跟焱冰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多好。”
焱冰走过来将手里的书递给沐雨“还你。”一脚踢在季祭凳子上,看着众人“你们别在这听他瞎胡扯,都好好准备考试。”
“对,你们别瞎想,咱们肯定都能考上一中的。”
沐雨瞟了眼羽菲,心想“你学习那么好,当然能考上了。”
一转椅子,不理大家,开始翻了书看。
情绪的转变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面面相觑。
羽菲满脸的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嵘月表示安慰的拍了拍羽菲的肩。
焱冰、季祭尴尬的笑笑,“看书,看书。”起身走回了座位。
电视里,八点档的狗血爱情剧,不厌其烦的重播着。瑾年正看得不亦乐乎。
而正当演到男女主角,因各自误会对方而要分开之际,门铃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
本来欢乐的聊天,瞬间在气氛冰点的尴尬中结束。
转身的瞬间,男人的脸上又瞬间换上了一副妖孽的媚笑。
瑾年看着男人堪比变脸的表情,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心想,果然,本性这东西是最难改变的。两面派。
心不在焉的做完了这次的医学交流,苏木魂不守舍的向外走去。
医院大厅,易斯年歉意的看着瑾年:“临时有个通告,等结束了我来替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
“跟我还客气。你快回去陪着太阳吧,我结束了就过来。”
“好。”
看着易斯年离开后,瑾年转身低着头,向病房走去。
苏木魂不守舍的走着,几次撞到了路人,都只是道一声“对不起”,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
苏木再一次撞到人时,正要开口道歉,却听到了记忆里那熟悉的声音。
他内心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激动,发怔地抬起头,看向那抹声音的主人。
窗外,梧桐树被风吹的沙沙、沙沙地响。性格内向的女生,因着对初见面就看着分外严厉的老师潜意识里生出的畏惧,连着对那第一次见的梧桐树也失去了兴趣。
简直是没人能懂的恐惧。
讲台上的女老师挨个的点着名。点到沐雨时,沐雨只是怯生生的小声答了到。却接着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女老师那声询问“妘沐雨到了没有,妘沐雨?”
班里的同学左右看着。沐雨在四处包围的目光中,缓缓地举起手,喃喃的又答了声到。
年轻老师,蹙了蹙眉,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开始继续点名。沐雨在耳边陆陆续续的答到声中,暗自沮丧的想,简直是糟糕透了。
英语课,总是像在捉迷藏,满眼的你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你的字符。对此,沐雨总是倍感无力,总会想,要是当初学的时候认真一点儿该多好。
不懂世故的孩子,情绪的变化也总是莫名其妙。
正式开始上课的一周后,沐雨终于开始渐渐适应了新的班级,与原来见过面,彼此知道对方却不相熟的羽菲、嵘月开始慢慢组成了自己的小圈子,迅速的建立起了少女独有的革命友谊。但同时,心中对班主任的不屑和怨念却开始越加的深厚。
乔柯一脸尴尬地挨着瑾年身侧的座椅坐下。
看着众人变了的脸色,瑾年坏心眼的暗笑。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瑾年,你们可以叫我emma。我呢,确实就是个花瓶。”
说着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可没办法,谁让我跟总裁交情好呢。”
坐着的众人听了瑾年的话,纷纷漏出鄙夷不屑的目光,满脸的嘲讽。
乔柯一脸疑惑的侧头看向瑾年,不知她为何说自己是个花瓶。
回过头来,看到各部门主管的脸上带着不屑,目光中透着鄙夷,乔柯生怕这些不知天高 地厚,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人们,一不小心惹怒了瑾年。
他急忙起身,准备重新给大家介绍,让大家知道瑾年的真实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