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s的演唱只有叁首,不过对陈子晴来说已经非常足够,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得缓慢,当最终的音符结束,尖叫声瞬间淹没全场,她内心的感动化做泪水,在眼眶裡打转。不过她不能哭出来,她害怕会被李逸展发现,转头偷偷打量他,却发现他正看着她,好像所有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深邃的那双眼睛像在告诉她,就算哭出来也没关係哦,她抬头望向天花板,想藉由这个动作忍住泪水,她发觉原来待在他身边,会感到这麼放心。
他拿出手机拍照,拍下rans存在的那个舞台,下一个是陈子晴不认识的nv歌手压轴表演,舞台飘出晶莹透亮的唯美泡泡。
「你喜欢这种歌吗」
「还好。」
「我不喜欢,我觉得情歌都很俗滥,老是无病呻y。」
「但rans也有情歌啊。」
「那不一样啦,他们的歌词是很隐晦、很縹緲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麼讲,反正就是比较不老套。」
「妳肯定没有谈过恋ai吧。」
「你又知道没有,我长得也不差啊。」
「我没那个意思,谈过恋ai以后,妳就会觉得情歌好像都是在说自己。」
他依旧浅浅的笑着,她突然觉得那个笑容充满寂寞。
「你曾经有过什麼不好的经验吗」
「倒也不是不好,世界上没有什麼绝对的事情。」
「可以告诉我吗」
「我还不能告诉妳。」
不是不想说,而是还不能说。这样的微小差异主宰了她的心情,舞台上的音乐依旧,人c拥挤的热闹t育馆,更衬出他的寂寞情绪,那种感觉像是一g气流,流淌进陈子晴的心底,让她想要逃开,但又想要留在这裡,和他一起承受那种感觉。
*
林家豪挤进人群,群眾跟着台上的表演沸腾,每个人都在跳跃、尖叫,他挤过人群忍受许多人的不悦表情或白眼,直到rans表演结束,依旧没有看到周婷的身影,他想出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待会再回来找。他走向出口,压轴的艺人出场,瞬间强烈灯光打亮,他看见周婷就站在出口处,他开心的小跑步过去,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却说不出话,因为她的脸上有泪。
「上次在西门町也是这样,只有你会来找我,」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对不起,你只是刚好经过吧,不要理我。」
她瑟缩着瘦弱的身躯,他突然好想拥抱她,如果这样能够安w她,让她不再继续哭泣,他不明白为什麼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对人与人之间的界线还是很清楚的,他压抑激动的情绪,尽可能平稳的继续说话。
「我才不是经过,我是特地来找妳的。」
他努力挤出笑容,想缓和气氛,但是越想微笑,内心就越难受。周婷看见他勉强的笑容,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再也不想跟他扯上关係,她别开脸。
「我说过,我们就此无关,我只想平静的过完高中生活。」
「裡面空气不太好,出去晃一晃吧」
他不知道该怎麼回应周婷说的那些话,只能傻笑转移话题,她有些气恼的盯着他,转身走出t育馆,她一路踏过c坪,他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努力思索该说些什麼留下她,眼看她即将走出c地,他莽撞的伸手拉住她,她肩膀一震,他连忙鬆手。
「对、对不起,拜託妳先不要走好不好。」
周婷回头,看见他涨红的脸庞,她的情绪稍稍平復,才意识到自己又哭又闹,对他说了那些不客气的话,实在很丢脸,她擦掉眼泪,顺从的跟着他走回c坪中央,他以袖子将石椅擦拭乾净,让她坐下。
「你这麼执着要跟我说话,是想利用我接近子晴,还是有其他目的,奉李逸展的命令所以要来接近我」
「怎麼可能妳怎麼把我们想得这麼坏,还是我做了什麼,让妳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跟妳说说话而已啊。」
她有些心虚,她向来不会用这麼失礼的口气跟别人说话的,一直以来都是害羞而退缩,多讲一些话就会紧张,此刻她的心情却很乱,以至於她想到什麼就说什麼。她之所以想要远离林家豪,就因为他是不良少年,但是,此刻他那如孩子般焦急的表情,却让她心软下来。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麼」
「对不起,妳刚才应该是在看表演吧,我还强拉妳出来。」
「我只是在发呆。」
「那妳为什麼哭,」他伸手抓抓头,「呃,我没有阿展那麼聪明,如果妳不说,我不会知道妳在想什麼,如果妳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我想瞭解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