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室裡,坐着叁十j个孩子,全都是一年级的新生,他们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老师在讲台上準备东西,他们在陌生的环境裡学习适应,很快便到了下课时间,许多孩子纷纷跑出教室玩耍,长髮nv孩转头望向坐在她旁边的短髮nv孩。
「妳不出去玩吗」
短髮nv孩摇摇头,「不行,我要读书,不然妈妈会骂我。」
「上课的时候再读就好啦。」
她怯怯的抬头,看见长髮nv孩灿烂的笑容,她伸手将她拉起来,「现在是下课时间,要跟大家一起玩啊」
她被拉出教室外,来到游乐场,树木生长得极为茂盛,y光从枝枒间洒落,长髮nv孩带她跑进人群裡,加入其他孩子的游戏,在溜滑梯上快乐的玩耍,下课十分鐘很快就结束了,两人手牵手开心的跑回教室。
长髮nv孩露出灿烂的笑容,「以后,我们都要一起玩喔。」
短髮nv孩点点头,「嗯」
「我叫周婷,妳呢」
「陈子晴。」
*
打扫时间,校园裡每个学生都在忙碌,李逸展跟陈子晴坐在叁楼的楼梯间,她说着自己与周婷的回忆,而他一直默默的聆听,直到她说完,她忍不住转头望向他。
「为什麼都不说话」
「我该说什麼」
看见他脸庞的浅笑,让她没来由的升起一g怒火,述说回忆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却毫不在意的浅浅笑着,好像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麼要对他坦白这些话,是希望他能给她指出一个方向但他不愿意给,所以这让她感到愤怒而焦虑吗,她到底想从他那裡获得什麼呢。
「没错,你是不需要说什麼,就当我什麼都没说吧。」
她起身,拍掉制f裙上的灰尘,拿起扫把準备扫地。
「想要我安w妳吗」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那样轻柔,让她不由得停下动作,他的话语是那样简单,却精确捕捉到此刻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情,他竟比她更瞭解她自己吗她不敢回头,只想掩饰自己莫名涨红的脸。
「等你安w的nv生多得是,别把我跟那些花痴混为一谈。我真的很讨厌你说出这麼轻浮的话,拜託,如果不是真心这麼想,就别说这种话好吗。」
他愣了一下,笑容僵在嘴边,不过并没有让她看见,他整理自己有点混乱的心情,恢復原本的平静,走到她面前。
「跟周婷吵架了」
「也不是,但她好像刻意在迴避我,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是不是我害了周婷,小时候她是那麼开朗,现在却变了,就好像是她把开朗给我,而我把胆小给她了。」
「一个人会变成什麼样子,都是自己选择的。就算会受到外界影响,最终决定的依旧是自己。」
「国小的时候,总是周婷带我去认识朋友,不知不觉间,我们的立场j换了,从国中开始我们被分在不同班级,我从未看过她有其他朋友,我现在才发觉,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她的想法。」
「不只是她,妳也从未试着来认识我。」
她抬头,看见他脸上略带嘲讽的笑容,但她并没有被激怒,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这样的自己其实非常狂妄吧,一直认为她的价值观就是其他人的价值观,以为每个人都以相同的眼光来解读这个世界,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有属於他自己的故事。
「每次问你事情你都不愿意说,我要怎麼认识你」
「妳有没有试着来认识我,跟我是否要让妳认识我,这两件事情可以分开来看。」
「但就结论来说还不是一样你明明是男生,怎麼像个nv生这麼不乾脆又囉嗦,不愿意让我认识你那就算了,g嘛扯这麼多藉口。」
「妳看,妳总是一时心急就开始乱说话,明明妳心底不是这麼想的啊。况且,谁规定男生跟nv生一定要拥有什麼样的特质那都是社会裡的约束,是随着x别强押在每个人身上的规则。妳的世界太绝对了,没有中间值,这麼轻易就下定论,妳会错过很多东西。」
他脸上嘲讽的笑意逐渐淡去,转为一丝悲悯,让她看得有些发愣,这一瞬间,她突然好害怕他会这样转身就离开,害怕他会就这样选择关上那一扇门,那扇他好不容易稍稍打开,让她看见他内心想法的大门。
「我会错过什麼」
「错过他人的世界,妳会一辈子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有谁能够真正进入谁的世界裡吗」
「只要愿意,当然可以。」
「你戴上温柔的面具跟同学融洽相处,事实上却是不断说谎欺骗同学,像你这麼骄傲自大的人,你的世界有可能为谁打开吗」
他垂下目光不再说话,他的反应让她感到万分心虚,这番话是不是又伤害到他了,她不禁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为什麼林家豪跟周婷还不来外扫区,她好想逃离这裡尷尬的气氛。
「算了,怎麼越扯越远,我只是想问你林家豪的事,他有没有nv朋友」
「为什麼这麼问」
「就、就好奇问一下不行喔。」
他抬头凝视她,她被那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睛看得脸庞又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热,但这次她不想移开目光,只想尽可能的展露诚恳,免得他又不愿意说的话那就麻烦了。她不可能直接去问林家豪,但她却又忘不了那个拥抱,如果他想劈腿伤害周婷,她不会原谅他的。
「妳喜欢他」
「什麼啊」她夸张得大叫起来,「我怎麼可能喜欢那种人,白目又少根筋,而且你们跟nv生的关係那麼复杂,谁敢喜欢你们这种人。」
「放心吧,他跟我不一样,他没有谈过恋ai,别看他那样,如果不把nv生当作好哥儿们看待,他就会不知道怎麼面对对方。」
「真的吗,」她掩不住脸上的欣喜,「你可别骗我喔。」
「我说过我不会骗妳。」
「多谢你给的情报。」
刚说完,林家豪就出现了,拿着扫具一路走上来。
「嘿,我来啦,刚才被老师留下来唸了一顿,真烦。」
李逸展朝他笑笑,「前天的演唱会,你跟周婷一起离开的吧」
「呃对啊。」
「她搭j号公车回家」
林家豪抓抓头,「我没注意。」
「其实你们根本没有一起离开吧。」
「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你啦,我那天先自己走回家了。」
「你们那天发生什麼事了吗我觉得她怪怪的。」
面对陈子晴的追问,林家豪想起周婷愤怒又悲伤的表情,他知道不能随便说出口,无论如何,他都要替她保密,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李逸展突然抓住林家豪,将他往楼上拉。
「好了别聊天,快点打扫。」
陈子晴连忙说:「等一下啦,我很认真的在问问题耶」
「跟当事人之间的问题,就该找当事人解决。」
「我、我就是不敢直接问周婷才」
「妳们不是朋友吗有什麼不敢问。」
李逸展先是莫名其妙说她喜欢林家豪,现在又不让她询问关於周婷的事情,他今天实在反常的让人讨厌,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问出答案来,她紧紧抱住林家豪的手臂。
「快点告诉我」
「我不能说啦。」
「你不说我就不放。」
「不要这样,」他涨红了脸,「妳、妳是nv生耶,不要这麼粗心好不好。」
她困h的顺着他的视线下移,才发觉自己迫切的想问出答案,因此没注意到自己的x部碰到了他的手臂,她惊慌的退开,面红耳赤的想要开口责骂,但其实是她自己粗心,怪不得别人。
她偷偷看向李逸展,他的表情却显得冷漠,她已经许久未看到他这种表情,想要关心他,但一想起他刚才的嘲讽话语,就忍不住又赌气的别过头去。她依稀能够感觉到,两人的距离依旧遥远,李逸展说得没错,她从未真正瞭解他,正如他也未曾瞭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