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为期两天，早晨七点，教室已经坐满学生，气氛十分凝重，不过没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寧静，在这所学校裡，成绩就是一切。考试让人神经紧绷，不过陈子晴对於考试向来适应得很好，不像有些同学时常因为紧张而身t不舒f，直到下午叁点，第一天的考试终於结束，有人动作迅速的将答案卷拿回教室，学生一涌而上，陈子晴小跑步到周婷旁边。
「走吧，一起去外扫区。」
「我不想去，妳不先对答案吗。」
「妳是不是之前被我一说，就躲着林家豪啊」
「没有，我想继续复习明天要考的，妳去就好，妳连答案都不想对，妳早就迫不及待想去找男朋友了吧。」
陈子晴笑着拍了她的肩膀，快步走出教室，来到外扫区，看见李逸展靠在叁楼的围墙旁，低头看着校园，她悄悄走到他身后，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见他没有被吓到，她觉得好可惜，他瞇起眼睛笑了。
「什麼时候变这麼y稚啦。」
「我想逗你笑啊，你有心事」
「什麼时候变得这麼敏锐了，还擅自猜测我的心情。」
「很明显啊，刚才看你都没有笑容。」
「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样子。」
「如果平常过得很开心，就算一个人独处，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吧。」
微风吹来，吹起她覆盖在额前的瀏海，她连忙整理瀏海，埋怨这阵风来得真不是时候，想偷偷确认李逸展有没有发现的时候，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妳平常的样子就很可ai了，不需要刻意做什麼改变。」
「怎、怎麼突然这麼说。」
「妳的头髮应该用了润髮ru，制f也烫得比以前整齐，尤其面对我的时候，比以前还重视形象，」他浅浅的笑了，「可是妳如果能像以前那样自然的跟我相处，我会更高兴的。」
她点点头，难得他会说这些心裡话，她想要好好记住。
「林家豪怎麼没来」
「他还在教室对答案，他这次要是再考差，学期成绩平均就不及格了。」
「那你呢，怎麼没有对完答案再过来。」
「妳不也是」
「因为我想赶快过来找你嘛。」
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嗯，我也是想早点过来这裡等你，不过我之所以没对答案，是因为不在乎成绩，反正之后就知道了。」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之前怎麼会急着榜单」
「因为我在乎的是排名，而不是成绩，有没有第一名才是重点。妳曾经气我不尊重老师，那妳应该看得出来，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事情吧。」
「这就是你矛盾的地方啊，我始终没搞懂。」
他仰头望向天空，闭起眼睛，感受热热的y光晒在手臂上的触感。很多时候，他常觉得无法对其他人坦白，无法与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与哀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论他想要说什麼，他知道她都会诚恳地聆听，她现在就陪在他身边。
「我的确是个矛盾的人，想要的东西、不想要的东西，都在產生衝突，填鸭式教育底下得到的分数我不想要，可是为了获得某些东西，我必须拿第一名，透过眾人认可的标準来证明自己优秀，对我讨厌的东西低头，对言行不一的自己感到厌恶。」
她看着他长长的睫maoy影落在脸上，空中传来飞机飞过的声音，世界变得遥远，她的眼底只剩下身旁的他。
「想要靠近别人，却对拥有主流价值观的人们感到厌倦，那也是为什麼我一开始会对妳处处嘲讽，人们为了微小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大笑，放纵自己沉溺在无用的感情裡面，我终於意识到每个人都不过如此，而我也是其中一份子，其实故作清高嘲笑他人的自己，才是真正愚蠢的吧。」
「你讨厌我吗」
「是喜欢的吧，可是又很矛盾的讨厌，对妳善良无知的那面感到喜欢，对妳身上那些罐头思想感到排斥，」他扯起嘴角笑了，「我不该说这种话的，妳听了以后不知道又会怎麼想，想让妳瞭解我，所以要说出来，又害怕说出来会让妳不安。」
「人只要活着就是矛盾的吧。我也是一样的，我觉得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矛盾，这很正常。以后你想跟我说什麼就儘管说，如果总是在乎我的感受，到最后什麼都没办法说了不是吗我不想要那样。」
「嗯，那妳对我也要做到。」
「当然好啊。如果对你来说拿到好成绩是必要的，就算这个制度你不认同，也好好利用它拿到高分吧。」
「真不像妳会说的话。」
「你影响我，我也影响了你，这样还不错。」
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好想永远保存这个笑容，蓝天裡的云朵继续飘动，地球依然以一贯的速度在转动，有些什麼却已经不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