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原本的样子是什麼」
「只是一团混沌的慾望。」
「慾望是什麼」
「近乎直觉的渴望一切,丑陋,令人心碎。」
「看见那样的我,她会害怕吗」
「不知道。」
「如果让自己的慾望消失,她就不会因为害怕而离开我了吧」
「没有慾望的生命t,还是人吗」
站在前方回答他的那个「自己」,突然化作一团黑se混沌朝他扑来,他拔腿狂奔,任凭狂风吹乱他的头髮,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逃跑他惊吓的睁开眼睛,看见灰暗的墙壁,他流了一身冷汗。李逸展起身,害怕吵醒林家豪,他轻声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看见天边的微光,幸好已经是清晨了,不是他最害怕的黑夜。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自从跟陈子晴相遇以后就没有了,现在又这样,他没办法再继续逃避下去,这样只会让他跟陈子晴都陷入痛苦,像他这样的人或许不配拥有幸福,他痛苦的闭起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天空被y光一分分照亮,时间来到八点鐘,在遥远的另一方,陈子晴同样睡不着,当她闭上眼睛,思绪就会回到那天的海边,蓝se的海洋,是他们的青春,是l花激起了无忧无虑的笑声,火红的海洋,是想要独占他人的渴望,是李逸展那让人心碎的悲伤自白,灰暗的海洋,是他从未展露的另一面。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两个礼拜,时间进入八月,他们依旧如往常那样相处,她心底的s动以及渴望理解他过往的心情,却越来越强烈。她打开手机,连上社群站,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标註在那张海边的大合照裡,照p裡他们六人全都露出笑容,李逸展的微笑是那样柔和,他站在自己旁边,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李逸展透过路,传了很多张照p给她,照p裡全都是她望着海洋的背影、吃便当的侧脸、夕y下被染成橘hse的脸。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海滩的对话。
*
李逸展后退j步,站在后面看着陈子晴,背景是壮丽的落日,她纤瘦的身t在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美丽,她踏在海裡,享受海c的涌动,她回过头才发现他正在拍照。
「你真的很喜欢t拍别人耶。」
「因为总有一天会消失啊,所以要在还拥有的时候,拍照保存下来。夕y很美,但终究是短时间内的壮丽燃烧,就像现在我们在这裡,可是明天我们就不在了,一切都会消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不透过拍照,作为以后回忆的依据,人类很快就会遗忘。」
「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
「但是妳无法否认吧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没错,可是我更想把所有珍惜的东西记在心裡,与其在还拥有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失去,不如专心享受当下。」
「因为我是活在过去的人啊,」他露出苦涩的笑容,「跟活在现在的妳不同。」
*
躺在床上的陈子晴伸手揉乱自己的头髮。
「什麼叫活在过去的人为什麼总是听不懂他的意思。」
她突然好想看看李逸展的照p,这才发现,除了那张大合照,还有安青帮他们拍的两人合照以外,她没有任何他的照p了,她看着照p裡,两人有些羞涩牵手的模样,她轻轻摸上萤幕裡他的脸,内心一阵激盪。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如果不透过拍照保存下来,总有一天会因为人类本身记忆的有限x,而渐渐遗忘,可是她不想忘记他,也不想被他忘记。
手机响了,看见是李逸展打来的,她连忙接起电话。
「我会不会太早打来,吵醒妳了」
「不会,我已经醒了,你今天也难得早起啊。」
「妳在做什麼」
「没有啊,无聊躺在床上滑手机。」
「这麼颓废,真不像那个老是读书拚考试的陈子晴。」
「我想通了,我的生活不是只有读书啊,我不知道的世界还有很多,如果就这样无趣的过完人生,那实在太可惜了。」
「以前妳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妳曾经想要逃避我,因为我给妳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良分子,也不知道妳怎麼会有那个胆量,这麼想看看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他和缓的语气在她听来却有点悲伤的感觉。
「我也觉得满不可思议的,不过应该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什麼意思」
「刚开始我觉得你是不同世界的人,是那个我所排斥的世界,但后来却开始產生好奇,开始在意你,越想瞭解你,好像就发现越多谜团,不过,我也瞭解到更多过去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是那些谜团,让妳產生想要靠近我的心情吗」
「哪、哪有人问得这麼直接啦。」
「是不是等到我不再拥有秘密,妳就会对我失去兴趣。」
陈子晴立刻坐起来,原本以为李逸展是故意这样问,想让她害羞,想不到他是真的感到不安。
「我、我觉得还是要面对面说话才行,现在你看不到我的表情跟反应,就算我说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相信吧,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只有我一个在家,妳不介意吗。」
「没关係,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