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台北,冷颼颼的街道上充满人c,今天是十二月叁十一日,漫长的一年来到尾声,各家餐厅或是施放烟火的景点都挤满了人。陈子晴缩着身t坐在客厅裡,面对电视,以遥控器快速的转台,全都是跨年演唱会的现场直播,晚间七点多,手机传来讯息的通知声,她点开,是林家豪传来的。
竟然没约阿展去跨年,妳到底有没有在行动啊。总之,新年快乐啦,我猜妳没出门跨年吧,看妳一个人孤单寂寞,要不要找周婷跟安青姐出来跨年啊
她忍不住发笑,心底感到一阵暖意,同时想起他们一起去过的碧潭、海边,回忆让她j乎喘不过气,她更快速的切换电视频道,想快点在跨年晚会上找到她喜欢的歌手,好让她逃避进入音乐的世界裡,转完了,什麼也没有,她最喜欢的就是rans的音乐,是因为李逸展她才会认识这个乐团的。
无处可逃。这段日子来不论做什麼都会想起他。
在这个洋溢着幸福欢快的跨年夜晚,她的寂寞跟悲伤却不断啃咬她的身t,让她疼痛的快要尖叫出声。原来远离人群会让她感到如此痛苦,无法藉由与人的沟通来获得温暖,是非常悲哀的啊,瞬间她想起了h薇,在那间医院裡,是否也有跨年的气氛呢,还是依旧如往常那样惨白了无生气,她一个人孤单的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生命最初是孤单的来,最后也是孤单的去。
耳边响起h薇说的这段话,让她好想哭泣,如果真的是这样,至少在诞生跟终结之间,依旧可以拥有他人的陪伴,拥有温暖跟幸福吧。那天跟h薇激烈争吵,她不确定该不该坚持下去,对於跟李逸展復合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可是她不愿意让这j个月的努力,在如此随便的状态下结束。她看向角落那隻h杰借给她的雨伞,就当作是去还伞的吧,她缓缓起身,爸妈还在公司加班,她在桌面留了字条,写下跟朋友去跨年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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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风吹拂过脸颊,冰凉而寒冷,少年拉紧黑se围巾,瑟缩着身t走过马路,身旁经过的一群年轻人高声嬉闹,让他感到有点烦躁,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路走进建筑物,进入电梯前往五楼,转过许多拐弯,怀抱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他推开门,轻轻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正在熟睡,病房的白炽灯让她的脸庞更显苍白,像是寧静的雪,纤细的手臂搁在两旁,粉se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似在做一场甜美的梦。他站在床边低头凝视她,他轻声呼吸,害怕破坏眼前这样太美的景象,多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没有悲伤与伤害,没有黑暗与仇恨,只有纯粹的雪、纯粹的ai,可以停留在他手心,让他轻轻捧着。人真的不能幸福而单纯的活着吗,他缓缓伸出手,想要碰触她苍白的脸庞,只要一下下就好,让他感觉到一点t温就好,房门突然被推开,原本属於他们的寧静世界被闯入,纯洁的地方被世界的污浊沾染,他缓缓回神,只见眼前的陈子晴露出尷尬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h杰冷漠的盯着她,她肯定看到自己想要碰触h薇的举动了吧,自己这样实在太不理智了,见她还想说话,他立刻伸出食指比在嘴唇前,不想让她吵醒h薇,但h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要喝水吗」
h杰轻声的问,她点点头,他拿起热水壶,发现裡面竟然没水了。
「我出去装水,马上就回来。」
陈子晴看见h薇冷漠的表情,莫名感到紧张,她有种预感,今天必须放手一搏,不是成功就是失败,等在眼前的只有这两条道路,没有中间值。她想要多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於是匆忙放下她带来的东西,便跟在h杰身后出去。
他们一前一后踏在走廊上,陈子晴鼓起勇气开口:
「你对h薇真好,」见他不答,她继续说:「今天跨年,想说你们在这裡应该很无趣,就带点麵包跟热汤来了,她还喜欢吃什麼我再去买来。」
「不需要。」
陈子晴的笑容有点僵掉,不过她依旧鼓起精神继续说:
「我刚才来医院的时候啊,经过大厅,那裡好多人在看电视直播的跨年晚会,跟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也好,我」
h杰停下脚步,冷着一张脸看她。
「h薇只要我陪就够了。」
她抿抿嘴唇没再说话,她不明白,一个多礼拜前,她跟h薇激烈争吵以后j乎崩溃,那个时候是h杰将伞借给她,不就是希望她再来医院吗明明那时的他对自己释出善意,现在他的态度却又產生如此大的转变。
「不跟朋友去跨年,还买一堆东西来,是希望她可以原谅妳吗」
「我是要让她知道,我愿意为她付出的。」
「妳认为她的恨意是如此廉价的吗」
h杰瞪视着她,她却觉得好像有些什麼不一样了,以前他的目光裡充满恨意,此刻他的眼睛,却若有似无的藏着一丝悲伤以及渴求,她抿抿嘴唇,想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