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晴屏息听着,从来没有想过h薇会主动提起李逸展,她即将瞭解的是李逸展的过去,也是她从未瞭解的,h薇的内心世界。h薇跟李逸展的相似x不只在於敏锐,也不在於共同拥有的黑暗过往,而是对於世界的害怕以及渴望,希望获得他人的认同,却又厌恶这样取悦他人的自己,所以无处容身,所以不断伤害自己,h薇现在正在尝试坦白,透过坦白来让自我获得救赎,李逸展或许也是一样的。
h薇的救赎,就等同於李逸展的救赎。
「他很聪明,完全看穿了我的偽装,原来还有人能够看见真正的我,在那以后我就决定对他展露真实的自我,耍任x、嘲讽、各种无理的要求,虽然他有时候也会被我激怒,却还是接受了我的一切。妳曾经跟妳男朋友发生关係吗,妳明白人类的慾望吗」
「没有,不过我很希望他可以拥抱我,这也算是慾望的一种吧」
「我说的是更深入的慾望,妳恐怕无法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说不定妳会觉得我很噁心。」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慾望这种东西没有什麼好排斥的,妳儘管说。」
「我带他到床上,我希望他能满足我的慾望,当他俯身看着我的时候,他的双眼充满渴望,我亲吻他,他却比我先失控了,当他进入我的身t,我痛哭失声,他没有停下来,不论我说什麼他都听不见,我不想看见他那被慾望驱使的模样,可是我却又享受着这份被满足的愉悦,他看穿了我心底深处的渴望。」
「我知道如果继续跟他见面,我就没办法克制自己,最终一定又会被自己的慾望侵蚀,在那之后整整半年我都不敢见他,我无法接纳这样矛盾的自我,对自我的厌恶转移到他身上,变成了恨,我的心思越来越乱,反正我一直以来都是虚偽的活着,这麼辛苦的人生再下去也没有什麼意思,所以我开始有点想死。」
h薇抬眼与她对望,脸上浮起极度悲伤的情绪。
「我们不再联络,八月,指考放榜,我录取一间成绩极差的学校,爸妈痛斥我谈恋ai就不顾课业,瞬间我觉得一切都完了,我偽装的面具,努力扮演的好nv儿、好姐姐的角se全都破碎了,只剩下他,也许在他面前我还能继续扮演一个好nv友。他突然约我出门,我觉得这像是神给我的光芒,黑暗中最后的一丝光线,但是他变了,开始想要委屈自己来迎合我,就像那个虚偽的我一样,我逐渐意识到或许我ai的,只是我想念的那个真实的自己。原来我根本不ai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可以扮演的角se了,我好混乱,当我们站在马路边,我想着如果就这样走到马路上,也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不用再怀抱这种痛苦矛盾的心情活着,我想求得解脱,於是往前踏出步伐。」
h薇不再往下说,她低头,身t微微颤抖,而陈子晴已经泪流满面,原来同样一件事情,在李逸展跟h薇眼中会形成截然不同的模样。同样一个世界,每个人各自领受,这段黑暗的回忆,其实不过是人类与自己内心慾望的挣扎,不过是人类对世界的求ai,陈子晴握住h薇冰凉纤细的手,想传递给她一点安w。
「我躺在地上,看见鲜血流遍马路,这就是死亡吗不是解脱、不是重头开始,而是毁灭x的剧烈疼痛,灵魂深层的恐惧颤慄,那个当下我只想着,我到底会变成什麼样子我没有印象当时他露出什麼样的表情,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在这裡了,躺在床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
「不是的,不要这样说,这不是妳的错。」
陈子晴哽咽地说完,h薇也流下泪水,她轻轻拍抚陈子晴的手背。
「妳真的很善良,可以为他人的痛苦悲伤,其实我真的很希望可以成为像妳这样的人。我全都说出来了,那,妳什麼时候才要对我坦白呢,李逸展的前nv友」
陈子晴愣愣看着h薇,说不出话,全身僵y,心想这一切都完了。
「我之前就看过李逸展在社群站的帐号,有张你们在海边的合照,我认得妳的脸,妳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穿着制f,我知道他也读这间学校,我很确定妳就是照p裡的那个nv生。妳以为我为什麼恶劣的嘲讽妳我就算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这麼明确的表现出来,大概是因为忌妒,也不知道妳什麼居心,所以我想赶走妳,谁知道妳这麼死缠烂打。」
「妳什麼时候发现的,妳为什麼不拆穿我,妳就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演着独角戏,妳就这麼恨我吗」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赶走妳,一方面是因为妳跟他的关係,另一方面,是因为妳的坚持真的感动了我。我原本以为我会恨妳的,可是并没有,妳明明知道我是谁,却还能够这样面对我,我觉得我很幸福,我对他的恨意已经渐渐消失了,虽然我失去了很多,但我已经不再渴望死亡,那不是我要的,我亲自用r身t会了这个沉重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