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害严重的城市裡,依稀可见j颗星星闪耀光芒,河边是大声唱歌的h杰跟h薇,而陈子晴跟李逸展依旧坐在他们后方的石椅上,这个距离,已经喝醉酒的他们应该是听不见的,於是陈子晴想要跟他说话,她犹豫的转头,发现他也在看她,她立刻移开目光,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对於他黑暗的过往,她曾经惧怕而不愿面对,随着时间推移,她试着让自己去接触这些从未瞭解的世界,心灵也变得更加自由,她希望他能找到正视过去的勇气,甚至获得救赎。但是现在她明白,不需要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想要的,就是希望他可以露出笑容罢了,这个愿望是否已经实现了呢
「你、你期末考又是校排第一。」
她鼓起勇气,却只能提起这麼微不足道的事情,她不禁责怪起自己的胆小,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她诧异地转头,看见身旁的他瞇起眼睛笑了,好怀念,真的好怀念这样温柔的笑容。
「我怕妳会担心,所以一直努力维持成绩,不过,难得我们可以说上话,竟然一开口就说这个。」
前方又传来h薇跟h杰的疯狂笑声,陈子晴突然羡慕起他们的姿态,就算他们平常都不坦率,此刻却是那样狂放自由,是酒精的缘故吧,她仰头又喝了j口啤酒。
「妳平常应该不喝酒的吧」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转头看他。
「看妳的表情好像并不觉得好喝,台北的冬天真的好冷,这种时候实在不应该喝冷冰冰的啤酒,应该要喝点热的。」
「你说这些要做什麼」
她诧异自己的语气这麼冰冷,明明刚才看见李逸展的微笑,她是觉得那麼幸福,为什麼现在却是由自己打碎了那样的幸福突然,一抹触感拂上耳朵,李逸展轻轻将她的髮丝塞到耳后,瞬间,她心底所有防卫全都崩解,只剩下被落日照耀的海滩跃入她的眼底,声音跟影像从回忆裡涌现,全都是李逸展的声音,露出温柔微笑的他、哭泣的他、落寞的他、悲伤而愤怒的他。
现在有妳陪我了,我怎麼捨得死。
我觉得自己像玻璃一样,稍微一碰就要碎了,是因为妳很温柔,我现在才会没事,还能好好地站在这裡跟妳说话。
妳讨厌我了吗
我喜欢妳。
在被落日染成橘红se的海边,他们并肩走过沙滩,在那裡留下脚印,就算立刻又会被海水冲刷消失,曾经存在的事实却无法抹灭,当他们离开海滩,牵着彼此的手,走在那样广阔而幽深的黑暗天空底下,跟宇宙相比,他们是如此渺小,可是身边陪伴自己的人却是那麼真实。此刻,李逸展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她看见从他深邃的眼睛裡,泊泊涌出泪水,一滴一滴,顺着下巴滑落,沾s了他的围巾,他瞇起眼睛笑了,落寞的苦涩笑容。
「耳环妳还戴着,我以为妳不会戴了,在学校的时候,妳的头髮总是遮住耳朵,我看不见,一直都想拨开妳的头髮看清楚,可是我不能这麼做,就连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这麼做。」
她不想哭的,看见李逸展的泪水,却让她跟着哭了出来,心底的悲伤以及躁动层层堆叠,跟李逸展分手以来的这j个月,她一直都很想念他,想要跟他说话,想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她微微颤抖着。
「为什麼要推开我说什麼这样对我们都好,我每天都很想你,明明就处在同一个空间裡,却不能跟你说话,你永远都不会看我一眼,就好像在告诉我,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李逸展愣愣的凝视眼前的她,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泪水不断滑落,她看起来是那麼狼狈,是他让她这麼悲伤的。
「明明喜欢你却不知道该怎麼办,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你面前,又觉得好像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都没有用。」
「这j个月来,我知道妳常常哭,但我不想给妳无谓的期待,我努力想要释怀,却不知道我会不会永远走不出来,直到前阵子,知道妳默默做了这麼多努力,我怀疑我真的值得妳这麼做吗」
他好想将她拥入怀裡,想为她抹去泪水,但现在还不行,他克制自己想要放肆大哭的衝动,顺应内心而活,真的有这麼困难吗或许只是自己太过胆小,所以做不到,但他不想再怀抱这种心情活下去了。
「我没想过妳会为我做这麼多,明明接触她的世界会让妳感到痛苦,为什麼妳还是愿意去做我踌躇不前,原本该由我承担的痛苦,妳也为我分担了,妳为我做这麼多,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再想到我总是不断伤害妳,让妳哭泣,就觉得我真的很软弱。对不起,如果我可以再坚强一点就好了。」
陈子晴不断chou咽,无法开口,他微微颤抖着身t,快要克制不住心底那g波涛,他似乎明白ai是什麼了。她哭泣的模样让他感到疼痛,不需要再多说什麼,现在的他只需要确认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存在,那个存在名为ai。
「我喜欢妳,妳还喜欢我吗」
「喜欢,一直都很喜欢。」
「我可以牵妳的手吗」
「嗯。」
李逸展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已经许久不曾碰触这隻手了,他有些退却,不过依旧鼓起勇气,轻轻握住,柔软的触感,他牵着的是确实存在於此刻的她,是他想要用心去ai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