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二老说是去赴宴,没时间来,白靖琪跟白靖羽估摸着也跟着去了。
所以,只有白世醒的小老婆喜娘带着两个仆人来接柳汐岚出院。
“汐岚啊,你慢点儿。”她小心翼翼地将柳汐岚扶上了车,“老爷跟太太去参加一个宴会,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
柳汐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姨娘怎么不去参加宴会?我自己回就好啊。”
“那怎么能行呢?”喜娘替她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外套,“你一个人,我们哪儿能放心呢?”
柳汐岚扬了扬唇角,
“喜娘是长辈,汐岚如此麻烦,多不好意思呀。”这个喜娘平日里言语不多,却是个心里有数之人,老爷子似乎还很听她的话,若不是许如月,想来,她应就是这个家里真正当家的了。“对了,喜娘,您喜欢珍珠还是玉石,又或者金银?上次买礼物,怕太太不高兴,所以就……”若是能收拢她的心,日后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喜娘轻笑,缓缓握过她的手,
“你可真有心,很少有人能想到我喜娘的。礼物嘛,就免了,心意我收下。”……
回到家时,已是晌午。
偌大的白家,除了忙忙碌碌的下人,主人家一个都不在。
“喜娘,少奶奶,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进屋,便有人给她拿鞋换衣,紧接着便有人像侍候老佛爷似的将她扶到了餐桌旁,但其实,她早就已经没事了。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这是她在娘家时,过年才有的排场,可是这在白家,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现在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这声少奶奶可真不是白叫的。
吃完晌午饭,她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白家二老参加宴会还没有回,但是白家大小姐白靖琪却回来了,带了一帮子同学朋友,正在她的房间搞派对似的,有说有笑,又唱又跳。这白靖琪向来蛮横无理,又刁蛮,还是不要主动惹她的好。
柳汐岚让下人备了洗澡水,还采了许多花瓣,铺在浴池里。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在浴水里喷了香氛,用手轻轻那么一撩,顿时香气扑鼻,令人迷醉。之后,她又打开了衣柜,拿出了那件时下最流行的贵族睡衣,半透明,细带,蕾丝花边,是舶来品,英国货,当时她可是咬牙花了不少钱买来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这一夜。
若是穿上这样的睡衣,凭哪个男人见了也会把持不住的。
“老爷太太回来了……”楼下传来张嫂的声音,并伴随着亦急亦缓的脚步声咚咚地往楼上而来。
柳汐岚忙拉开虚掩的门,探头瞧了瞧,只见白家二老有说有笑的上了楼,径直往房间去了,但却并未看到白靖羽的身影。
莫非他还在楼下客厅,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她不由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摆钟,已经凌晨了,他没道理还没回家。
思量之下,她只好披了件衣衫,匆匆下了楼。来到客厅,看到张嫂正在收拾着一个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
“少爷呢?还没回来么?”
张嫂没注意她下了楼,不禁被她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少奶奶?有事么?”她蓦地转身问道。
“你聋了么?”柳汐岚顿时有些恼火,“我问你少爷回了没有?”她气鼓鼓地抱着双臂厉声喝道。
原本就涨了一肚子气,这张嫂恰恰又走了神儿,不是白白地找挨么。
张嫂的脸立马涨得通红,吞吞,吐吐道,
“少爷他,他回来有一会儿了,在客厅坐了片刻,便上楼去书房了。”
“既然少爷回来,为什么不上楼通知我!”张嫂的话还没说完,柳汐岚便大吼道,“要你们这些笨手笨脚,又蠢得像猪一样的下人有何用!简直就是来混吃混喝的!明天就给我滚蛋,卷铺盖走人……”几十岁的人,被她骂的狗血喷头,比狗屎还不如。
她骂了好一通,终于骂够了,骂累了才转身上了楼。
留下张嫂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