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柳宅比往常要喧闹不少,深更半夜了,屋里屋外的灯还在亮着。
这个时候,白靖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管她什么袁玉瑶还是李玉瑶,眼下找人要紧。他没有片刻的犹豫便拨通了警察局长袁崇虎宅的电话。
可是,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会不会他们已经睡下了?”柳汐妍不由忧心忡忡道。
“不会,那姓袁的一家都喜欢打牌,通常都是聚些牌友打通宵的,一定是太吵了,下人听不到。”
柳汐妍微微颔了颔首。
“嘘……”刚说完,白靖羽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来是有人接了,“我找袁局长,让他亲自来接电话……告诉他我是白靖羽……”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的样子,袁崇虎便下楼接过了电话,
“喂,靖羽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还是找玉瑶的?”
“袁叔,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今天下午从文殊巷的文殊书院离开后,就一直找不到人,平时除了家里就是书院……”白靖羽将柳方域详细的情况说给了袁崇虎。
“叫什么名字?”却独独忘了告诉他名字。
白靖羽下意识地看了眼柳汐妍,
“柳方域。”轻轻掩嘴道。
“好像有点儿印象,他是你什么人?”袁崇虎边问边细细地回想着。
白靖羽愣了一下,
“我岳父。”
袁崇虎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在你成亲那天有过一面之缘,是个教书先生吧。”说到教书先生时,他的语气刻意带着些许不屑,“你稍等,我帮你打到警局问问,今天好像抓了几个乱党份子,会不会被误抓了,如果没有,我在派人帮你找,黑道白道怎么样也给你个交待……”
“嗯,我会一直守在电话旁等你回话。”说罢,两人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柳汐妍心神恍惚,如坐针毡,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如果她好腿好脚,一定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煎熬。
“不如,我们写些寻人启示,明天出去发。”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嗯,与其出去发,不如登报。”白靖羽冷静到。
“好!我来写!”……
此刻,屋外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黑夜,白家的座驾稳稳地停在了柳宅大门外。柳汐岚急急忙忙下了车,看到院子里的灯还在亮着,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父亲一向节俭,酉时必定会熄院里的灯,可是此时已经快四更了,院里院外的灯还大亮着,大门也是半开的……并没有多想,她便提着长长的裙摆推开了半掩的门……
看着柳汐妍那微微颤抖的手,白靖羽实在看不下去了,
“还是我来写吧。”
情急之下,他蓦地握住了柳汐妍的手,
“你们……”恰巧被赶回来的柳汐岚看到,“在做什么?”原本想大发雷霆的她最终只是低低地问了一句。
柳汐妍忙抽开了自己的手,
“姐姐,爹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她推着轮椅走过去,“我好怕,真的好怕……”并紧紧地拥住了柳汐岚。
可是柳汐岚却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外表平静的她,内心似火在灼烤,噼里啪啦的,似要烧毁一切,
“你姐夫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么?”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柳汐妍微怔,愣了片刻,不由回过头看去,白靖怡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甚至连声招呼都没跟姐姐打,就好像她从没来过似的。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想多了,那白靖羽对姐姐简直就像陌生人一样。
柳汐妍知道,此情此景,她不应该在这里,于是便拉着小燕一起悄悄地出去了。
此时此刻,应该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私人空间,有些事不能打结,一结就会结死,再也无法打开。
没过一会儿,白靖羽便拟好了寻人启事,他呼了呼未干的墨迹,
“汐妍,你看!”觉得自己的字写还不错,虽然已经好久没拿过毛笔。
“她出去了。”柳汐岚缓缓回道,并轻轻地走了过去,绕到他身后,看着他写的寻人启事,“嗯,没想到你不仅字写得好,文采也不错。”她咽下所有的委屈跟不痛快,发誓定会讨回今天所受的耻辱。
白靖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跟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担心的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