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屏幕,上面竟然铺满了白铭那张死面瘫脸,郁闷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舒解,只得将电脑一合,起身想去给自己泡杯咖啡。
“给我泡杯茶。”男人发话。
储物柜里摆放着各种咖啡和茶叶,裴悦看了一下,挑了自己爱喝的蓝山咖啡,手在一排茶叶罐上游移,然后似是随手掂起一罐。
储物柜上方的玻璃柜,陈列着一排的奖座和奖杯。
其中,有新鲜热辣出炉的全国十大文明城市奖座,也有十大最具投资价值城市的奖杯,这些,全是白铭上任之后g市取得的殊荣。
他的成就有目共睹,他任职市长不过几个月,就为g市揽下了好几个国家重点的投资项目,并推行实施了一系列的改革制度。
裴悦虽然对白铭霸道恶劣的少爷脾性很是讨厌,但对他果断的办事力和卓著的领导力,却是极为欣赏。
说得简单一些,从私人角度来说,裴悦觉得白铭实在是一个极糟糕极讨厌的男人,但从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角度,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好市长好领导。
裴悦将白铭要的茶推到他面前,“白市长,给你茶。”
白铭手伸出去将杯子端至嘴边喝了一口,大概是茶的浓淡不合他口味,浓眉皱了一下,视线却仍落在文件上,并没有开口责怪裴悦。
裴悦自认不是秘书,泡的茶好喝与否不能作为考核她工作能力的标准,即使看到白铭皱着眉,她仍心安理得地喝着咖啡,甚至,郁闷的心情因恶作剧后的痛快而稍微舒缓了一些。
白铭现在喝进嘴里的茶,是普洱。虽然十二年过去了,裴悦是记得的,他最最讨厌喝的,就是普洱!
若换了平时,谁若如此不识趣地给他泡杯普洱,他能直接把杯子给摔了。
可现在,本是极讨厌的茶,白铭却又连着喝了好几口,喝完,面瘫的脸部依旧绷着,但唇角却微微上扬!
原来,面瘫市长那颗旁人无法窥视的脑瓜,此刻亮闪闪爬过一行字:哥喝的不是茶,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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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谁当真,谁就输了
【06】谁当真,谁就输了
中午,王秘书抱了一大摞文件进来摆在白铭的桌上,小声提醒着那位仍埋头工作的男人。
“白市长,到点吃饭了。”
“送进来。”白铭没抬头。
王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对裴悦说。“裴律师,我带你去食堂。”
没等裴悦回答,王秘书身后便响起了冷冷的嗓音。
“裴律师,你吃饭时给我汇报一下手上那案子的情况。”
“那我让人送两人份的午餐来。”王秘书是个懂得察颜观色的好秘书,
“嗯。”
王秘书赶紧开溜,生怕待多一秒就会坏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好事。早在那天白铭让他去追裴悦,他已察觉,这人跟市长关系不简单,能让这个像冰山的白市长有那么激烈反应的女人,说是个普通女人,打死他也不信。
午餐很快送了进来,四菜一汤,不过,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些普通菜式。
白铭是有钱家少爷,从前对吃是极讲究的,十几岁的少年,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去高级餐厅随便吃顿饭能吃个十万八万,眼前这些食物,他能吃得进口?
裴悦疑惑之际,男人已经起筷开吃,而且,吃得很滋味。
裴悦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一个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她以为,像他这么心高气傲霸气侧漏的男人,终究会继承他妈妈的家业成为叱咤商界的一代霸主。可他,却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做,跑来当这劳心劳力的父母官。
看来,十二年,不止自己变了,连他也变了很多,变得,再也不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白铭。
裴悦喝着汤,思索着如何说服白铭将她调回事务所工作,电话却在这时响了。
“蓝云飞!?啊,你好,好久不见。”
……
“啊?!明天同学聚会?怎么这么忽然?”
……
“好吧!”
……
“呃!要携眷出席?汗,我没有!”
……
“噗,蓝云飞你又寻我开心了,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敢劳烦你这棵校草啊……”
一直低头吃饭的白铭,听到这里,出其不意地一手抢过她的手机贴到耳边。
“喂,蓝云飞,我是裴悦的男人,时间地址发来,我们会准时到!”
白铭简明扼要地将话说完,随手将电话挂断。
经过一个早上的投入工作,裴悦的不满情绪本已淡化了不少,但白铭自以为是的举动和话语,像燃着的火柴扔进淋了煤油的干柴堆里,“噌”地一下她心头的火苗瞬间窜得老高。
“白铭,你疯了?你在我同学面前乱说什么?”
裴悦怒视着白铭,霍地站起来倾身想要抢回自己的手机。
白铭顺手将她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端起茶,浅浅呡了一口,抬眼看她。
“我没乱说,我是你男人这件事,在幼儿园已经确认过了!而且,还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
裴悦无力地跌回沙发里,差点没被他气死!
时间穿越到二十五年前,那时,白铭五岁,裴悦三岁。
以前,白爸爸和裴爸爸都是l市府官员,两家都住在市府官员小区里。白家裴家打对面楼住着,各自的父母白天都忙着上班,留下两个奶奶带着孩子,平日里门户都开着,几个孩子几乎不分你家我家一般养着。
这种不分你我的情况,体现在小白铭经常会在裴家的饭桌前坐着吃饭,而小裴悦,也经常会在白铭的床上倒头大睡。
白铭比裴悦早两年去幼儿园,等裴悦三岁去幼儿园的时候,第一天早上,他就背着小书包走进裴家。
“裴奶奶,我来接小悦去上学。”
五岁的小男孩理着清爽的平头那小身板结实硬朗,是附近的小霸王,由他带着小丫头去离大院只有几十米路程的机关幼儿园,裴奶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三岁的小丫头跳下沙发,将白白的小手放进白铭的手里。
男孩牵着小丫头出了门,两小家伙手牵着晃着蹦蹦跳跳地蹦跶到了校门口,男孩突然扯住裴悦,亮闪闪的眼睛在小丫头身上转悠。
小丫头脚穿着白色袜子黑色皮鞋,身上穿白色的小洋装,头上梳着两牛角辫子,辫子上绑着漂亮的粉色蝴蝶结,这一身打扮衬着小丫头粉嫩漂亮的脸蛋,活脱脱的一个小公主。
看着看着,小男孩就皱起了眉头,原来,他是怕自己水嫩柔弱的小公主被人欺负。小手苦恼地挠了一会脑袋,想想自己在幼儿园里就是个小霸王,从来没人敢欺负自己,于是,他弯下腰对小丫头说。
“小悦,你在幼儿园里,记得跟别人说,说我白铭是你的男人,那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五岁的白铭还是个小屁孩,哪里懂得男人女人的概念,单纯只是经常看到自己老爸对老妈说“我是你男人”那表情和气势特牛b特男人味,所以,他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是小悦的男人。
三岁的裴悦更加不懂这些,乖乖地点点头。
于是,为了不被人欺负,“白铭是我男人”这句话,裴悦那傻丫头在幼儿园里不知道亲口散播了多少次。
现在想起来,裴悦都觉得脸红耳热。
“白铭,那时我们只是小孩子,小孩子的话都是戏言,那能当真?”
裴悦申辩着,她不能怪白铭当时误导自己,只怪当时的自己太无知!
“你要怎么想我不管,反正,我是当真了!”
白铭脸上表情依旧淡漠,但用的却是“你做了坏事你要对我负责”的口吻。
裴悦算是彻底服了白铭。
“白市长,那些老掉牙的鸡毛蒜皮小事,我全忘了”
白铭挑挑眉,万年面瘫的脸总算有了一丁点的表情变化。
“你忘了不要紧,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记起来的!”
大概是裴悦的话惹白铭不高兴了,午餐两人吃得极其沉默,白铭没问半句关于案子的事,而裴悦想要申请调回事务所工作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回最终还是吞回肚子里。
有些话,明知说了也是白说,干脆直接不说,留口气暖暖肚子更实际。
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下班时间,白铭桌上还有一堆文件没动,看样子是要加班做完,而裴悦则准时收拾东西离开。
等她回到自己的家——那间她为了躲开老妈一周n次的相亲荼毒而租来的一室一厅小公寓时,已是傍晚。
洗了把脸进厨房煮了一碗面,吃完收拾完再去洗了个舒畅的澡,裴悦空了的血槽总算涨回常态,精神爽利地打开电脑上了线。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她的qq一向设为隐身状态,几个群她都设置了关健词屏闭,一上线,大学群就弹出好几百条消息。
……
“飞,你说裴悦今年要带男朋友来?”
“真的假的?我们的系花终于有看对眼的男人了?”
“飞,你那颗玻璃心,碎了一地吧?”
……
滑动着鼠标一目十行地看着一条条跟自己相关的八卦信息,裴悦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到了后来,关于系花另一半的问题,好奇心膨胀的同学从猜测到开始下赌注,赌能入大学五年没动过凡心的系花那双眼的男人,是什么职业,是帅哥还是丑八怪,是富二代或是穷光蛋……
裴悦素来不知道她那帮可爱的同学们对她终身大事如此关心,那程度,就快赶上老妈了。她略为想像一下明天白铭跟自己一起出席同学会时会引起的轰动反应,不止胃,连脑门都痛得厉害。
干脆,明天不去了吧!
裴悦考虑来考虑去,最后,把心一横,决定明天做一回逃兵,不去参加同学会。
拿出电话,裴悦在电话薄里调出蓝云飞的电话,正准备按在拔出键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白大混蛋”。
咬牙切齿地瞪着屏幕上不停闪烁的名字,都怪白铭你这大混蛋,害我明天去不了同学会。
“喂。”裴悦没好气地开了口。
“我明天要出差,没办法陪你去同学会。”
“哦,没关系,我自己去参加就行了。”裴悦在心里狂呼,但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得不到白铭的回应,裴悦以为他在内疚,于是又说。
“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无关,你不用觉得抱歉。”
白铭依旧不作声,而且,这一次还直接将电话掐了。裴悦能猜到他为什么掐了自己的电话,但她说的都是实话。
------题外话------
中气十足的竹子来大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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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竹马!
【07】竹马!(一更)
第二天,白铭果然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里,下午裴悦准点下班,赶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一条白底浅紫碎花吊带长裙外面套上网状披肩,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精神弈弈坐着出租车直奔聚会的饭馆。
同学聚会的时间约在下午七点,聚会分成两摊,第一摊是在饭馆里聚餐吃晚饭,第二摊是到ktv唱歌喝酒,一帮同学誓要不醉无归。
裴悦到达饭馆的时候,时间刚好踏正七点,她一下车,站在门口的高瘦男人立即迎上来。
“嗨,云飞。”
“小悦,大家都在等你呢。”
男人欣赏的目光细细打量了极具女人味的裴悦一番,然后视线越过她瞧她身后,待看见她身后的出租车“啾”一下开走,轻吐一口气,眉眼间浮起一抹喜悦之色。
“你那位……”
他问得甚是忐忑,裴悦不在意地笑笑。
“吹了!”
裴悦这话可没有错,白铭本来就不是她那位,说吹了更明智一些,省得呆会被大家死扯着求分享恋爱过程。
“啊?!”
蓝云飞半信半疑,脸容有藏不住的喜色,嘴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订好的大包厢,里面吵吵闹闹坐了几桌人,一见裴悦和蓝云飞进来,都伸长脖子望着两人身后。
“裴悦,你家男人呢?”
裴悦笑意盈盈,耸耸肩膀说道。
“吹了!”
如若她现在一张苦瓜脸再加上满脸憔悴,大家可能就会信了。但她太不敬业,脸上神采飞扬,扫过全场的眼波流盼生辉,大家会相信才怪!
“看你那得瑟样,哪像是吹了?是太过优秀,怕我们抢了,所以不舍得带出来吧!”
“是呀是呀,裴悦你怕什么,莫说我们现在全是已婚大妈,就是以前,我们也抢不过你啊!对吧,飞!”
裴悦没想到大家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纠结,现在还把问题牵扯到蓝云飞身上,想着好好解释一番帮蓝云飞开脱,身后的门“吱呀”打开,浑厚磁性的嗓音传了进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来迟了!”
众人齐刷刷朝门口一望,站门口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脸容俊朗,见众人望过来,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目淡然扫过全场,浑身上下散发着莫名的震慑力和强大气场。
这人,不就是前一阵子刚获得十大杰出青年奖的白铭市长?
他,是走错门了吧?
在众人都怔在当场的时间里,白铭已经迈至同样愕然的裴悦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小悦,对不起,我迟到了!”
白铭市长是裴悦的男人?
天啊,裴悦果然眼高于顶,随手一把抓下去,就抓了个有钱有势有样貌的钻石级王老五。
“裴悦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家男人是白市长这么大一件事,你竟敢藏着掖着不公开,罚你自干三杯!”
同学堆里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吼着嗓子要裴悦自灌几杯。
裴悦因白铭的突然到来而卒郁不已,心里憋屈至极无处宣泄,耳边一片起哄声,于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爽快地端起服务生给她满上的酒,仰起头就要喝。
“小悦!”
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同时伸出手想要夺过她的酒杯。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无比。
裴悦用力捏着酒杯,目光左右各扫一眼,用眼神示意二人放手。
男人的好胜心,在自已喜欢的女人面前通常会极速膨胀到最大化,白铭这个从不懂得放弃为何物的男人自然是不会松手,就连一向极听裴悦话的蓝云飞,居然也僵持着不愿松手。
包厢里,静得连针掉下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原来起哄的那个同学,缩了缩脖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这两男对峙的窘况。
最后,还是裴悦的嗓音惊醒了在场的人。
“小妹,你们怎么只给我一个人倒酒?快,给这两位大爷也满上两杯酒。”
一旁呆了的服务生经她一提醒,赶紧倒满两杯酒恭恭敬敬地分别递给白铭和蓝云飞,两人互相瞪了一眼,齐齐松开裴悦的酒杯,接过酒,都不说话,动作统一,仰头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这两个男人,早在昨天的电话里已经对对方心怀芥蒂,当下见着面,无异于仇人相见,两人喝光杯中的酒,向来儒雅淡定的蓝云飞,居然递起手示意服务生再给他满上一杯。
白铭自然也不甘示弱,亦举起杯子示意给他满上。
没人再去计较裴悦喝不喝酒的事,但裴悦却有点急了。怎么说,这事都是因她而起,她刚才太冲动了,这杯酒,本来耍耍太极认认孙子就可以蒙混过去,却因她的失策,弄得蓝云飞下不了台非要跟白铭比个高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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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赤果果的炫耀(二更)
【08】赤果果的炫耀(二更)
这两人的酒量,裴悦是最清楚不过的。
白铭出身军人世家,自小就有千杯不醉的体质,当年,只有十五岁的他就曾喝倒整个大院的大叔大伯。而蓝云飞,大概只需两杯,就能喝到趴地上睡死过去,实力这么悬殊,还用比吗?
到了这种时候,裴悦也不忌讳白铭的身份了,女王气场全开,手伸出去强势夺走两人手上的酒杯递给身侧的服务生并吩咐道。
“小妹,帮我们先把酒给撤了换上其他饮料。这一摊主要是吃饭聊天的时间,要喝酒的大爷大妈们,呆会到去ktv再放开肚皮喝!”
对裴悦的提议大家没有异议,蓝云飞的不淡定大家看在眼里。蓝云飞追了裴悦五年却毫无所获,现在裴悦的真命天子出现了,而且还是那个被媒体吹捧成神一般存在让凡人难以企及的白铭,这对仍旧执着的蓝云飞来说,与宣布他死刑无异。
服务生很快就将饭桌上的酒都撤走,点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蓝云飞备受打击默默地喝茶,却又有好事之人开始八卦。
“裴悦,既然酒不让喝了,就披露些你和白市长的浪漫恋爱史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
裴悦头大,自己跟他根本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关系,要怎么披露?
就在她挠着头努力拼凑那些八点档肥皂剧的桥段准备随便编排几句胡混过去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铭,却自动请缨接过话,说起了他跟她的所谓“恋爱史”。
“小悦脸皮薄,那就由我说一下吧。我跟小悦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玩甚至一起睡,彼此早就认定了对方,现在,说我们是一对老夫老妻也不为过,所以,并不符合大家浪漫的设想。”
这种话,还真亏白铭说得出来,而且,那张常年面瘫的脸,还隐约带着丝微笑意。在座的人当即一脸了然且无比向往状,唯有蓝云飞的脸色渐渐变得不太好看。
裴悦脸上虽是挂着笑,桌子下的脚却狠狠踢了白铭的小腿一下,只不过,她的抗议并没有成功制止白铭厚着脸皮的吹嘘。
“其实,我和小悦分开过一段时间,很庆幸,这并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造成大影响。”
不知道这些话是白铭的美好愿望还是他心里真这样想,但裴悦的想法,显然跟他完全不同。
趁大家不注意,裴悦瞪了他一眼:鬼才跟你老夫老妻,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牛啊,原来是青梅竹马!有如此强大的竹马坐守后宫,怪不得小悦当年楞是没把那些成堆扎在宿舍楼下的男生当一回事。”
说话的女人坐在蓝云飞另一侧,叫桑小媟,是裴悦当年在宿舍的上铺,对于裴悦当年那些追求者的趣闻逸事,她比谁都要清楚。
“咳,小媟……你可以去当编剧了。”
裴悦试图制止这个时不时抽疯揭自己老底的好姐妹,身边男人是什么人,裴悦比谁都清楚,她没傻到去捅这个马蜂窝。但桑小媟同学像是打鸡血一样,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接着说。
“哈哈,我就是编也编不出那么可歌可泣的事!不过,今天众大爷们大多携眷出席,我就不揭你们的老底了。”
裴悦恨不得拿封口胶将小媟同学的嘴巴给粘上,白铭霸道地一手将她搂进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才听到的嗓音问。
“原来,我家小悦在g大这么受欢迎?!”
裴悦闻见话里的酸意,呵呵笑着,手肘暗地用力想要推开他。
“呵呵,别听小媟瞎吹。”
裴悦抬眸狠狠地瞪了桑小媟一眼,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会拒绝出席这次同学会。
桑小媟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不但毫无收敛之意,还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几下,将难得一见的小鸟依人状的裴悦给拍了下来。
裴悦心里暗暗叫苦,对着镜头扯出牵强的笑意。白铭不知何时竟将西装外套脱了,只穿一件衬衣,炽热的体温穿透彼此的衣服,直烫得裴悦浑身冒汗。
而让裴悦苦不堪言的,还有坐在她另一边明显处于下风的蓝云飞,紧咬的唇就快要咬出血来了。
很显然,白铭对裴悦的亲热举动,大部分,是做给蓝云飞看的。那番明摆着是在炫耀的话,也是说给蓝云飞听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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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终极pk
【09】男人的终极pk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白铭的出现,对蓝云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裴悦怎么明地暗地拒绝,蓝云飞都一如既往执着地追随着她,即使她从不给予他回应,他依旧默默地等着,在他看来,只要他不放弃,总有一天会等到裴悦的爱。
没有人告诉过白铭这些过往,但蓝云飞看裴悦的眼神和两人间默契的互动,轻易就让白铭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继而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敌意。
菜陆陆续续上了一桌,美食当前,早饿坏了的一帮人纷纷起筷,决定先喂饱肚子再去打听八卦。
白铭也松开了搂着裴悦的手,因为,裴悦坐在他右边。
蓝云飞在大学五年里,几乎天天都会制造偶遇的假象借机跟裴悦一起吃饭,对裴悦饮食及其他喜好早已是了如指掌。
“小悦,这鱼蒸得很嫩,快趁热吃。”
蓝云飞将肥美的鱼腩放进裴悦碗里,白铭两道利剑一样的目光即刻射过来,两男人四目相对,裴悦尴尬地笑笑,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谢谢。云飞,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你也饿了,快吃吧。”
裴悦话音刚落,白铭已将一块羊排夹到她碗里。
“小悦,试试这羊排,炸得不错。”
桑小媟和蓝云飞的目光“唰”地一下射向白铭,两人眼里都写满了怀疑:他真的是裴悦的青梅竹马吗?怎么连裴悦不吃羊肉都不知道?
在某些方面来说,白铭绝对算不上是细心之人,裴悦爱吃什么不吃什么,他确实一直没怎么在意过。
裴悦也没觉得白铭需要知道自己的喜好,但在两双利目的审视之下又不好戳破,只得将羊排夹回白铭碗里。
“我这两天上火了,喉咙不太舒服,不敢吃煎炸的东西。”
白铭重见裴悦之后,她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现在裴悦夹起蓝云飞放在她碗里的鱼腩吃得津津有味,却将自己夹给她的羊排还了回来,这之中的差别待遇,让白铭如梗在喉。
白铭长这么大,从没试过被人比下去的滋味,当下胃里一阵醋意翻腾,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出来。
于是,白铭和蓝云飞这两男人像是较劲一样,不停地给中间的女人夹肉夹菜,很快,裴悦面前的那个碟子便堆满了两人夹的。所不同的是,白铭是随心所欲地夹,蓝云飞却净是挑她喜欢的食物放在碟子里。
向来不怎么留意别人吃东西的白铭,细心地察觉到裴悦净挑蓝云飞夹的食物下手。
他手紧握着筷子,手背泛起条条青筋,极力压抑着的醋意和怒火,濒临爆发。
白铭跟蓝云飞的终极pk,避无可避地在ktv里上演。
裴悦在饭馆里还能用吃饭不喝酒来作为籍口阻止两人。可到了ktv这种纯喝酒疯狂买醉地方,她确实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去阻止两个已经红了眼的男人。
白铭跟蓝云飞坐在最靠里面的位置上,桌子上放着两骰子筒、一桶冰、两瓶芝华士。
裴悦一看两人跟中只有彼此的架势,就算用十头牛也拉不开,干脆坐坐得远远,懒得再管这两男人。
裴悦和桑小陌还有几个男生坐一堆,这堆人的酒量都一般,摇骰子一回合只喝四分一杯的啤酒,裴悦摇骰子的技术不错,几个回合下来居然滴酒没沾。
她心里虽是说不管那两男人,但视线却是不时飘过去。
其实,这场pk还没开始裴悦已经预见了结果。
白铭不是传统意义的好孩子,天生的强势和天赋让他从小就是孩子王,虽然成绩拔尖无所不能,却沾了一身纨绔子弟的恶习,打架斗酒抽烟泡马子样样精通,因为他这一身恶习,裴悦是压根没想去他会从政。
而蓝云飞,正好相反,长得帅气干净,是个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的好青年。别说跟白铭比,就是跟裴悦比,他也必败无疑。
事实上也确实如裴悦所料的一样,半小时过去了,白铭依旧从容淡漠悠然地坐着,而蓝云飞已经眼神涣散身子歪歪扭扭地挨在沙发背上。
“小媟,去拉云飞一把。”
裴悦手肘撞撞好友,桑小媟带着怨怒瞪一眼蓝云飞。低声骂“喝死他活该!”
裴悦笑笑,“呵,你真舍得?别说我不提醒你,人脆弱时候正是最容易被别人救赎的时候。”
“切,别装你很懂的样子,就你跟市长大人那几段可怜干巴的恋爱史,还不够给我的情史作个序。”
桑小媟朝她翻着白眼。
“是,是,小媟姐的情史要happyending,真命天子总不能醉死酒吧吧?妞,听话,到时我让白大市长给你的情史作序!”
桑小媟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走向蓝云飞,裴悦眼见喝得糊涂的蓝云飞乖乖地挨着桑小媟的肩膀,不由得发出会心的微笑。
而白铭,见对手已经兵败,倒是很有风度地封了骰,斜靠在沙发上侧目对上裴悦的视线。
墨眸幽深如潭,之前那股满满的戾气已然不见,看得出来,他对蓝云飞的敌意,因为桑小媟的举动而完全解除了。
到了十点多,众人的电话开始陆续响起,一个二个全是老婆老公查问行踪或是家里的孩子哭闹着要找爸妈,于是一帮人纷纷散了。
桑小媟自觉地扶着蓝云飞上了自己的车,众目睽睽之下白铭毫不避嫌地搂着裴悦走到自己车子旁,开了后座门将她推上车,而他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
裴悦这才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来,是白铭的司机。
“三少,去哪?”
听这称呼,这司机是白家的司机,而这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应该也是白铭私车而非政府配车。
“回我家!”白铭的手霸道地搂着裴悦的腰。
“不,我要回家!”
裴悦挣扎想要推开白铭,开什么玩笑,去他家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小悦,我们要好好谈谈!”白铭手臂一收,将裴悦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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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姐她心里有人
【10】我姐她心里有人
裴悦被逼窝在他怀里,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鼻尖,居然,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白市长,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扶在她肩膀的大手,力度骤然加大,裴悦忍着痛,心想这肩膀怕是被这混蛋给捏碎了。
昏暗的灯光下,白铭眯眯眼,没说什么,伸手捏着她下巴强行抬起她的脸,待裴悦明白他的意图时,带着淡淡酒香的唇已经紧贴在她唇上。
“唔……”
裴悦睁大眼,意外地发现白铭居然微闭着眼,吻在她唇上的力度也不像昨天那么凶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他这份出乎意料的温柔,狠狠撞在裴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某些她以为已经遗忘了的画面,在眼前掠过,她愣了一下,唇上弥漫的酒香似是把她薰晕了,抵在他胸膛的手瞬间没了力气。
暧昧的气流在车厢里蔓延,却在这时,裴悦包包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裴悦骤然清醒过来,极力想要推开白铭,对方极为留恋地在她唇上轻咬一口,然后,居然乖乖地放开了她。
“喂,妈……”
裴悦挪了挪身子靠到窗边,接通电话,不等她发问,话筒便传来一声怒吼。
“臭丫头,马上给我滚回来!”
“妈……”
裴悦想解释,话筒里已经是一阵“嘟嘟”声。裴悦无奈地看着电话摇摇头,唉,老妈这暴躁的脾气!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吗?
然后,她看见手机上有一长串的未接电话,来电人全部显示“亲亲老妈”,来电时间从六点多一直到刚才。
裴悦呼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无论如何是要回去一趟了。
裴悦将电话放好,正想着要如何说服白铭送她回家,却听见男人对司机说。
“小方,去亭台北路怡雅居。”
裴悦不可置信地瞪着白铭,张口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家的住址,却见他一脸淡漠从容,她决定什么也不说。
他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他想要的,他都会想尽办法掌控着霸占着!
十二年前是如此,十二年后,依旧如此!
裴悦沉默地挨在座椅背上,扭头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熟悉街景。
g市离l市相距并不远,只有一百多公里。
但过去这十二年,这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却足以让裴悦安心,也让她慢慢淡忘那个曾存在在自己生命中十六年的男孩。
她以为,她和白铭,此生不会再见面。却没料到,半年前g市新上任的新市长,竟是那个本该接掌白家庞大产业的白家三少爷。
即使这样,裴悦依旧天真地认为,g市几千万人,她这个平民百姓跟市长大人碰上的机会几乎为零,而且,就像自己已经淡忘了他一样,他肯定,也早已淡忘了裴悦这个人……
“小悦,到了。”
白铭的嗓音将裴悦唤醒,看见自家楼下的大门,裴悦真想表扬一下他所得资料的详尽细致。
裴悦说声谢谢下了车,径自走到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