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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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

    裴悦将包包护在身后,白铭见状,身体欺过去就要硬抢。

    裴悦瞧着他的脸越凑越近,赶紧一手抵着他的额头推开他。

    “行了,我还给你就是了。看这表破的,就你当它是宝。别再戴了,放家里展览吧。”

    不是裴悦瞧不起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实在是,这表在十几年前不过是一百几十的货色,加上戴了这么多年,表带已经磨损,表面的玻璃也蒙糊糊的,戴在白铭手上衬着他价格不菲的西装,就跟皇帝拿了个要饭的破碗似的,严重不搭。

    白铭瞅着她,想了一下,“不戴也行,你得给我买只新的!”

    裴悦觉得自己这坟墓掘得真tmd漂亮,可他要真是戴着这破表去开会、去招商引资,她想像不来会引起什么奇怪的传闻或是负面的影响。

    “好吧,过两天我给你买。”裴悦开了张空头支票。

    “我订了位置吃晚饭,吃完晚饭我们就去买。”

    白铭绝不是可以随便忽悠的男人,直看到裴悦无奈地点点头,他才满意将手表收好,重新坐好。

    “白铭,我下周一正式回事务所上班。”

    所长昨天已经将调岗通知传真给她,但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见过白铭,所以,白铭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嗯,王秘书已经将新的律师名单交给我了。”

    白铭对这事的反应很平静,裴悦没再说什么,累坏了的她终于撑不住微微闭上眼仰靠在椅背上。热热的气息凑过来,柔软干燥的应该是他的唇,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她心内一暖,却没有睁眼,只假装睡着了。

    两人在西餐厅吃了晚餐,白铭果然不给裴悦有反悔的时间和机会,从西餐厅里出来,一上车,便吩咐司机去某手表城。

    裴悦对手表这东西没什么研究,长这么大,除了十几岁那年买过一次手表之外,出来工作那年她买过一只几百元的手表,就是现在手上戴着的这只。

    白铭带她去的店是某国际名牌专卖店,裴悦站在店外看见那招牌便手心冒汗,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知名品牌的手表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的,就算白铭往便宜那一堆里挑只十万八万的,买完这表,她就可以直接宣布破产!

    白铭见她犹豫不决地站在门外不愿抬步,伸手环着她的肩膀搂着她进到店里。

    “我们先看看,如果不合适,再去别家看。”

    裴悦硬着头皮她被半推半就地拖进店里,一眼看见摆在店中央陈列柜里那对情侣表,价格表上那一长串的零让她眼花,她好奇地在心里“个十百千”地默默数了一下,待准确算清那表的价格,她脚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一百五十万!我的天,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裴悦心里腹诽,偏偏,那白铭似是嫌她受的惊吓不够大,松开她的手双手抱着臂立在展柜前细细看了好一会儿,嘴里还不忘赞叹。

    “这对表不错,我们戴着一定很适合。”

    裴悦用手肘撞撞他,白他一眼。“你要是喜欢这款,你自己买,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牌我衬不起也买不起。”

    营业员是个高大的帅哥,见两人站在展柜前叽咕,赶紧迎上来,目光落在裴悦身上不舍移开。

    “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

    白铭冷冷地扫那营业员一眼,伸手搂着裴悦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随便看看。”

    说着,带着裴悦往中间的柜台走过去。裴悦不情不愿地跟着他挪着步子,不是她不愿送礼物给他,而是这礼物太贵,超过了她能负荷的程度。

    “小悦,你看看这款,我觉得这款不错。”

    裴悦顺着白铭的手指看过去,只一眼,她便觉得款式简洁大方设计很大气,确实挺适合白铭。她扫一眼上头的价格,第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认真的看了第二眼。

    没错啊,这表的价格标示是5000元。

    “小姐,这表5000元?”裴悦仍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问柜台内的营业员小姐。

    营业员赶紧将那手表从柜台里拿出来,“小姐,没错,这男款的5000元,女款4500元。”

    裴悦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铭将两款手表拿起来认真的看了一下,然后将表取了下来递给裴悦,示意她帮他戴上。

    裴悦接过手表套进他的手腕,他的眼光很不错,那手表戴在他手上,跟他身上的名牌西装衬衣配在一起,尽显成熟男人的阳刚之气。

    “挺好看的。”裴悦由衷地称赞。

    白铭接着将那只女款的手表也取了下来,把她的手拉过来,将她那只戴了几年的手表取了下来,套上新手表。

    裴悦跟他一样穿着白衬衣黑西装,从衣服上来看是情侣装扮,再戴上同款的手表,两人不像是顾客,倒更像是买情侣手表广告里的金童玉女一般,男的帅气高大,女的知性冷艳。

    “喜欢吗?”

    白铭轻声问。裴悦摇摇头,想将那手表取下来。一对表买下来,可是要一万元啊。对白铭来说,就跟一毛钱一样,但对裴悦来说,这一万元是她近两个月的收入了。

    “我这个,你付钱,你这个,我来付。”

    白铭似是看透她心底里的想法,压着她的手腕制止她将手表取下来。

    于是,相隔了十几年之后,裴悦身上终于又开始被白铭半哄骗半强制套上一些他专属的标记。

    白铭将裴悦送到楼下,龙天实业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在裴悦的再三坚持下,几个随行保护她一大段时间的保镖今天已经回了白家。

    “我送你上去。”

    对他的一番好意,裴悦没有拒绝,但等他送到家门口,她却迟迟不肯开门,只催着白铭快快离开。

    她对白铭太了解了,这男人,绝对不是个愿意按步就班的男人,只怕她一打开门,他又要死皮赖脸地非要钻进她家里不可。

    白铭的j计被识穿,不好再坚持,向后退了两步,却又突然想起些什么。

    “小悦,奶奶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陪她?”

    裴悦想想,自从上次自己受伤见过白奶奶之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白奶奶了。去探望白奶奶这事,裴悦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许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肖姒,她又开始犹豫。

    白铭见她沉默不语,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奶奶明天要去上香,你要一起去吗?”

    白奶奶这几年开始信佛,偶尔会到寺庙上上香。裴悦仍是不点头,白铭又加了一句。

    “我妈最讨厌去上香了。”

    裴悦听罢,点点头。

    “那我明天十点来接你!”

    ……

    第二天,裴悦赶在白铭来接她之前,出了一趟门。大半小时之后,她提着礼物放到车厢里,发动车子准备回家,电话响了,是白铭。

    “小悦,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话筒里传来白铭焦急的嗓音。

    “啊?!我早起了。”

    裴悦瞥一眼手表,九点四十分。

    “快开门!你是想要吓死我了,我都按十分钟了!”

    裴悦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了,白铭看来被气得不轻。

    “我不在家,我出来买点礼物给你爷爷奶奶。你在楼下等我,我十分钟后到。”

    裴悦说完,不等白铭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裴悦的车子开到自家楼下,楼梯口的花坛旁,停着白铭那辆闪瞎人眼的豪车。

    没等裴悦下车,白铭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车旁等她,裴悦下车后瞥他一眼。

    “瞧你这出息,如果我真受不了你跑了呢?!”

    裴悦这话本是开玩笑,那知白铭脸色一沉,咬着牙狠狠地说了一句。

    “你敢?!”

    裴悦伸手捏捏他绷紧的脸逗他,“哟,帅哥用的是什么紧肤水,皮肤绷得很紧嘛。”

    白铭拍开她的手,依旧绷着脸很严肃地说,“裴悦,以后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十二年前裴悦离开时的背影,这些年来总在他梦中出现,在梦中,他总会追着那个背影飞奔,但无论他跑多快,那个背影最终都会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醒来,他总是浑身冷汗。

    裴悦默默地看他一眼,转身打开后座门将几大袋东西提出来递给白铭。

    “白铭,我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裴悦知道他怕什么,当年自己会一声不吭地离开,并不是故意报复他,而是对十五岁的她来说,双重的打击已经差点把她压垮了,哪还有时间去考虑他的感受。

    白铭单手接过几大袋物品,另一只手绕过裴悦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黑眸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我知道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但那种玩笑,还是不能开!”

    说着,低下头她在唇上亲了一下,亲完,惩罚性地在她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裴悦没想到他会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区内如此大胆,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唉,不开就不开,快放开我,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白铭本来是准备放开她的,听她这么一说,手又加了点劲将她搂得更紧,然后,唇再次堵住她的唇,虽只是温柔吸吮浅吻,却足足吻了一两分钟。

    等他终于肯放开她,裴悦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乱了节奏的喘气声,她努力稳住气息瞪他一眼。

    “你故意的吧?!”

    他勾着唇松开她,扶在她腰上的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朝他的车走过去。

    “故意?没有!我们光明正大地恋爱,被看见了又怎样?”

    裴悦瞧他那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侧脸,说不是故意骗谁?看他那样子,是恨不得直接在媒体记者面前来个亲密拥吻。

    两人上了车,白铭瞟一眼堆满后座的物品,很是吃味。

    “裴悦,你都买了什么给奶奶?这么多!”

    他半哄半骗着好不容易她才肯买了只手表给自己,可一提去看奶奶,她就主动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这不是差别待遇是什么!?

    “有吃的,有用的。上次奶奶过来,我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奶奶以前对我多好,这次去看她老人家,我得把这十几年的份都补回来才行。”

    白家一大家子,除了白铭对她好,就到白奶奶了。要说白铭对她好,还是有那么点企图(是什么企图,小悦懂,白少懂,大家也懂的)。但白奶奶对她的好,则纯粹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由心里发出的疼爱。

    白铭嘴里泛酸,这丫头,是故意说这些话气自已吧,打击报复也不用这么快!

    “裴悦,我对你一直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把这十几年的份给补回来?”

    裴悦白他一眼,将椅子调低,仰身在后座翻了好一会,然后翻出一盒巧克力扔到他膝上,白铭垂眼一看。

    “巧克力?我不爱吃!”

    裴悦毫不客气地将那盒巧克力拿回来,将盒子打开,拿出一颗拆了包装扔进嘴里。

    “这里一共有十二颗巧克力,一颗一年,十二年刚刚好。”

    白铭听她一么一说,眼明手快地一把将盒子抢回去,一手扶着方向盘眼睛望着前方路况,另一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

    “帮我拆了包装。”那表情,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吃糖的孩子。

    “啧,你不是不爱吃吗?”裴悦鄙夷地扫他一眼。

    “爱吃!”白铭咬牙切齿地说,然后打开车头的储物柜,将盒子扔进去。

    “这是我的,你不许吃!”

    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上面流露着如孩子独占食物的小表情,竟全无违和感,让裴悦差点控制不住要凑过去在那上面亲一下。

    裴悦“咳咳”咳了几下,才将自己色女的一面给掩饰了过去,伸手把剥了包装的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白铭嚼了几下,一副享受到人间美味的表情。“这个不错,以后记得常买给我吃。”

    裴悦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白铭见她不语,当她默认了。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像是一眨眼就到了。车子驶进市区,停红灯的时候,白铭的目光久久地停在路边那间翡翠玉器店上。

    “小悦,你还记不记得那家玉器店的店名?”

    白铭将视线移到裴悦脸上。

    “呃,你该不是认为,那老板还留着那块玉坠吧?”

    裴悦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了,玉坠早买给其他顾客了吧!

    “不知道,我想去问问。”

    对那份本该属于他却没有送到他手里的生日礼物,白铭充满了怨念。

    裴悦暗叹一口气,不知他这份近乎病态的执着,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傻了,人家老板又不是傻瓜,他没有义务帮我保留着那玉坠。”

    不是裴悦想打击白铭,而是白铭的希望过于渺茫。

    “你别管,你把店名告诉我就是了。”

    白铭十分坚持,裴悦真拿他没办法,但她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好试着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

    “你如果喜欢,我重新买一个给你就是了。”

    白铭却不领她的情。“那不一样。”

    裴悦只得说,“我忘了,都多少年了?谁没事记着那店名。”

    绿灯亮起,白铭发动车子前行。

    “那我慢慢查!总能查到的。”白铭也不逼她,虽然他知道,她的记忆力很好,不可能忘的。

    裴悦对他的这种执拗到底的个性,真是又爱又恨,知道他说要去查,绝不是假话。好吧,让他彻底死心也好,她假装想了一会,然后说。

    “那店好像叫吉祥玉器店。”

    白铭满意地点点头,他跟裴悦的想法不同,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多难,都一定要得到!

    裴悦望向车外,十几年了,l市已经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城市对不上号。路变宽了,周围的建筑也拆了重新改建了。

    “你家在哪一区?”

    裴悦知道,他家有好多物业,以前估计是为了避嫌,白家一家人才会住在职工大楼。

    “东区。奶奶说了,我妈今天回公司,家里冷清得很,让我们回去陪她吃午饭。”

    白铭知道裴悦不待见自己老妈,特意说明老妈不在家。

    其实,肖姒不喜欢裴悦这事,白家各人也知道,所以,无论是白奶奶还是白铭,都尽量避免这两个人见面。

    裴悦确实不想去白家,但白铭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又不好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十来分钟后,白铭的车子驶进了一间堪称豪宅的豪华别墅,不用说,这里就是白家大宅了。

    车子还没驶进停车场,裴悦便远远看到白奶奶站在停车场旁边的亭子里朝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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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我们挺你!

    【71】我们挺你!(修)

    到这个时候,裴悦不免怀疑,白铭说陪白奶奶去上香,不过是托辞。

    “奶奶,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跑出来了?”

    怀疑归怀疑,车子一停下,裴悦还是快快下了车跑到白奶奶身边扶住她的肩膀蹭着。

    “我还以为小铭这小子骗我呢,说好早上回来,现在都几点了?”

    白奶奶摸着裴悦的手责备起自己的孙子来,白铭走过来一手搂过去,轻松的把一老一少都搂在自己手臂内。

    “奶奶,我可是很早就起床去接她了,可她溜去买东西来孝敬你老人家了。”

    白奶奶身边的人马上会意在后座里拿出大袋小袋的物品,白奶奶开心得眼睛笑成了线。一行人进了大宅,几个人坐客厅里。

    白奶奶一边翻看着裴悦买给她的礼物,一边说。

    “小悦啊,你肯来看奶奶就是最大的礼物了,别乱花钱。”

    可她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人老了,对钱财名利日渐看淡,对感情的渴求则越来越重。白奶奶嘴里虽然不说,但知道别人惦着自己想着自己,那种满足感和感动,绝不是用言语可以随便表达出来的。

    裴悦挑的礼物并不贵重,但却全是贴心的物品,有给白奶奶的,也有给白爷爷的,二老坐在客厅里开心地摆弄着互相炫耀着,白铭坐一旁,看着二老像孩子一样,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心里很是感动。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跟男人确实不同。

    白铭没觉得自己不爱爷爷和奶奶,但他的爱是放在心里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想过要像裴悦一样,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式表现出来,自然,家里其他人也跟他一样想法。所以,现在裴悦这简单却贴心的举动轻易就哄得二老开心不已。

    爱他,就用你的行动告诉他!

    这是裴悦用行动告诉白铭的话,回想起来,最近裴悦对自己似乎也做了不少表达爱意的事。

    例如,非要让芬姨休息由她来照顾自己的饮食。

    又例如,为了他少受非议而主动要求调回事务所工作。

    ……

    白铭将这阵子裴悦的行为举止细细鉴定了一遍,擅自地在她的举止上贴上一个个标签,然后,他心头的喜悦之情抑止不住越涨越高。

    裴悦不是个爱把爱和喜欢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的人,从以前到现在,白铭确实没听过她说过一次喜欢他,但她的行动,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她确实是爱他的!

    “小铭,你笑什么?傻蛋一样!”

    白奶奶开心之余瞟见自己那个素来冷着一张面瘫脸的幺孙居然勾着唇一副春暖花开的模样,忍不住调倪他。

    白铭笑而不语,白爷爷瞪白奶奶一眼,“老太婆,你开始老眼昏花了,小铭笑得多帅,一点不傻,对吧,小悦?”

    裴悦被二老如此明目张胆地调倪,脸有点挂不住,瞟一眼白铭,发现他正含笑望着着自己,脸微微红了。

    “爷爷,他不傻,不过很天真!”

    裴悦这话,让白铭很自然地想起那句“很傻很天真”的损人金句,这丫头,总爱这么拐着弯来损他!

    二老显然没白铭想得很么深,都以为裴悦这是在称赞白铭。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好一会,佣人来说可以开饭了,白奶奶很自然地拉着裴悦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白铭这次倒是很识趣没有表示异议,对自己的奶奶,他想吃醋也吃不起来。

    “小悦,你二十八了吧?”

    白奶奶吃着吃着,突然问。裴悦暗叫不好,直觉这问题是逼婚的前奏,她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一边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嗯,快满二十八了。”

    果然,她这边话音刚落,白奶奶便瞪了白铭一眼。

    “小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人太晚结婚可不是好事,呆会去上香,把你俩的八字给大师合一下,择个好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

    白奶奶果然不愧曾是飞跃实业的掌门人,话说得够直接强势让人难以拒绝。

    裴悦在心里暗暗叫苦,她早该想到,回来这趟,不会只是上香这么简单。

    她望向白铭,拼命朝他使眼色,示意他救场,只不过,在这件事上,白铭跟白奶奶很显然是一丘之貉,听白奶奶这么一说,无视裴悦对他的挤眉弄眼,赶紧夹了一大块肉放奶奶碗里。

    “奶奶,我快三十一了,我可是比你还急!”

    裴悦狠狠瞪他一眼:白大市长,你敢不敢直接跪地上,嗑几个响头大呼“求皇太后赐婚!”?

    求助不成,裴悦唯有自救。

    “奶奶,大哥和二哥还没结婚吧?男人三十才一枝花,白铭急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置身事外,白铭那对双胞胎哥哥跟白铭内敛稳重的个性完全不同,爱玩爱出风头,报上网上不时有这一对钻石王老五的绯闻和报道,跟他们传过婚讯的明星多不胜数,却没有谁能成功上位嫁入白家大门。

    白奶奶这么一试探,大致了解自己这幺孙的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于是少了刚才的强硬,话语婉转了不少。

    “先让大师合一下八字也没什么坏处,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吧。”

    吃过午饭,白爷爷表示封建迷信的事他不掺和,只由白铭载着白奶奶和裴悦朝寺庙方向驶去。

    寺庙离白家大宅不远,车子驶了二十来分钟,裴悦便看见熟悉的庙宇。

    “这寺庙我奶奶以前总来。”

    裴悦奶奶是个十分传统的女性,每年总有几个节日要带着裴悦姐弟来这寺庙上香祈福保平安,裴悦现在戴在脖子那条项链上挂着的吊坠,就是裴悦几岁的时候她奶奶帮她求的平安符。挺多人说这符丑、老土,但裴悦却一直把它当宝物一样戴着。

    “这就是缘分。”

    白奶奶并不像裴悦奶奶那么迷信,对她来说,来这里上香拜佛更多的是一种寄托。

    裴悦和白铭先陪白奶奶上香,上完香,白奶奶领着二人进了寺庙内的一个侧间。

    白奶奶所说的大师坐在屋子中央悠然地品着茶,檀香气味缭绕一室,不知在何处冒出来的烟雾,薄薄地充斥满屋。裴悦一脚迈进去,整个人便如坠入一个神秘而迷幻的世界。

    大师不像裴悦印象中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孤傲,倒像个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活菩萨,笑咪咪地招呼他们坐下,并亲自给各人满上茶。

    白奶奶跟这大师似是深交已久,说话根本不绕圈子。

    “大师,这就是我家幺孙,这丫头是我未来孙媳妇。本来嘛,年轻人的事我不该掺和,不过,我这老太婆是天天盼着抱曾孙,大师您看能不能帮忙看看这事有谱没有?”

    大师吩咐站一旁的徒弟拿来笔和纸,让白奶奶在上面随便写个字。白奶奶大手一挥,写了个字递给大师,大师先是细细看那字,然后又打量了白奶奶好一会儿,笑着说。

    “恭喜施主,您的心愿,明年一定能如愿。”

    白奶奶一听,不由得喜形于色。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明年就能抱上曾孙了?”

    大师十分认真地点点头,白奶奶得了这好消息,心情大好,而在一旁的裴悦却始终抱着事不关已看戏的心态品着茶。

    先不说这大师的话灵不灵验,就算他真能占卜到未来,那曾孙,也不一定是白铭的孩子,或者是白铭那两个哥哥的也不一定。

    “大师,麻烦您给这两孩子看看姻缘吧!”

    大师让白铭和裴悦将生辰八字写在纸上,裴悦很配合地按大师的要求写好递给他,不是她真信,而是她当做这些事是哄老人开心。

    大师拿起两张纸,掐着指作推算样,又细细端详过白铭和裴悦的脸相,最后,脸色颇为凝重地对白奶奶说。

    “这两人是命定的姻缘,不过,怕是要经些大波折。”大师点到即止,白奶奶问了一句是什么大波折,他也没再解释。

    白铭听到这话,不管他信不信,这下心里都挺高兴的,之前分开那十二年,说是大波折也不过份。而白奶奶的想法,跟白铭也差不多。

    于是,回程的路上,白奶奶和白铭都是一脸喜气,只有裴悦,对大师所说的话过耳就忘了。

    “小悦,今晚留下来陪陪奶奶吧。”快到白家的时候,白奶奶突然说。

    裴悦顿了一下,想要拒绝,白奶奶又说。

    “你白叔今天晚上回来,你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吧?他前些天还跟我念叨起你,说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你。”

    裴悦真服了白奶奶这让人无法拒绝的说话技巧,她一个晚辈,难道还让长辈千里迢迢去看自己不成?

    “好吧,我们吃过晚饭再回去吧。”裴悦无可奈何地作了决定。

    回到白家,白奶奶就以自己累了要去歇一会为借口,扔下白铭跟裴悦两人在客厅里。裴悦想到呆会要见到肖姒,这下是各种不自在。

    “小悦,我们出去走走?”

    白铭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安,牵着她的手出了花园。

    白家的花园很大,白铭领着裴悦从小道里走了一小段路,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

    “小悦,谢谢你!”

    裴悦抬眼望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莫名其妙。

    “谢什么?”薰衣草的香气让她觉得精神爽利,于是她在路边的石椅上坐下。

    “爷爷和奶奶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白铭挨着她坐下,伸手在身后折了一枝薰衣草递给裴悦。

    白铭这两年回大宅的次数是越来越小,原因,当然不是他不孝顺,而是他每次回来肖姒总要拿他跟邝丽娜的婚事来说事,一提这个,他肯定跟肖姒急,轻则顶撞两句,重则摔门而走。有些时候,碰巧两个哥哥一起回来,一家人最终多数会以吵架收场。

    吵架的原因,无非是爸爸和爷爷奶奶总说两个哥哥不成器,整天只懂挥霍外加拈花惹草。

    而他最近一次回来,也因为邝丽娜一家的到访而弄得爷爷奶奶很不高兴。像今天这样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奶奶,白铭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了。

    裴悦将薰衣草凑至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白铭,不管我跟你是什么关系,白奶奶都是我的奶奶。”

    裴悦是很感恩的人,谁曾对她好,她一世都记得。只不过,她这话却惹白铭不高兴了。

    “裴悦,你什么意思?”

    白铭双手扶着裴悦的肩膀,强迫她望着自己。在她乌黑的瞳孔里,他看到无数个焦躁不安的自己。

    有时,白铭会深信不疑,觉得裴悦真的很爱自己。

    但裴悦总会在他自我陶醉的时候狠狠地浇上一盆冷水,比如像现在这种时候,他又觉得裴悦对他和她之间的这段感情一点也不看重。不知是对他爱得不够深,还是对他没有信心。

    裴悦不是不理解他的愤怒,但她在两人的关系上,她跟他确实存在分歧。

    大概是因为老爸跟老妈决裂那段过往在她脑海中植根过深,若不是重遇白铭,她大概不会跟任何男人有朋友之外的感情牵扯及发展。

    就算现在,她对自己跟白铭这段感情,也是走一步算一步,她不愿去想太多的未来,更不愿给他过多的希望和承诺。

    相携一生这种事对她来说可望却不可及,这种类似理想化的童话故事美好却不现实,何必为了未知的未来而给现实中的她和他太多压力?

    “白铭,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我们之间,还是顺其自然吧。”

    裴悦不知道自己跟他能走多远,也不敢想。坚强的妈妈背着她偷偷抹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烙印太深,以至于她对婚姻不敢抱任何奢望。

    白铭读不懂裴悦脸上痛苦而复杂的表情,他只以为,她又开始退缩,又开始逃避。

    “裴悦,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顺其自然?”

    他的小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的?顺其自然?如果他白铭肯顺其自然,他现在已经是邝丽娜的丈夫,而不是她裴悦的谁!

    裴悦见白铭一副强忍着就要暴发的模样,知道他误解自己那句话的意思了。

    “白铭,我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别想太多。”

    无来由地,裴悦突然觉得很累,不是因为他的焦躁和愤怒,而是因为她想要传达的感情,他好像总是无法接收到,是自己的表达不到位?还是他的接收系统出了问题?

    白铭听了她这要死不活的话,恨得牙痒痒,正想要发作,裴悦却突然一头撞进他怀里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胸前,手臂揽着他的腰,一副脱力的模样,这样浑身散发着无助感的她,让他莫名地心痛。

    白铭想要责问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嘴边,手抚上她的背,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却掩饰不了的微微颤抖着,似是在抗拒、挣扎,又似是在害怕着什么。

    “小悦,对不起,我不该逼得你太紧,我们慢慢来就好!”白铭一边抚着她的背想要平复她的情绪,一边开口安抚着她。

    怀里的裴悦,什么也没回应他。白铭却没再说多余的话,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对他来说,她肯这样静静地依靠着自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让他更安心。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成为自己爱的那个女人的依靠?

    白铭低头轻吻着她的发梢,专属于她的那股淡淡清香气味瞬间霸占了他全部的嗅觉,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那些年少的时光,她每每不开心,受了委屈,也总爱像这样一声不吭地窝进他怀里。

    忆起那些年少轻狂却妙不可言的过往,白铭渐渐释然。

    对自己而言,这十二年是在思念中渡过的,她在他脑海里的形像,一直是美好的无人可取代的。

    但对她而言呢?这十二年,她只怕是在爱恨中挣扎,她爱他,但他却带给她难以磨灭的伤痛。

    说起旧事的她有多痛苦多惧畏,自己不是亲眼看见了吗?自己难道不明白,她要经过多少努力才能摆脱内心的恐惧和挣扎,着敞开心扉重新接纳他?

    她能像现在这样不计前嫌地靠进他怀里,已是上天对他的最大恩赐,自己还想怎么样?还能要求她什么?

    白铭一边用手安抚着她,一边不断地进行自我反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铭的怀抱和安抚终于起了作用,他怀里的女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僵直紧绷,絮乱的气息也渐渐舒缓平息了下来,整个人完全放松,软绵绵地依靠在他身上。

    斜阳西下,给紫色的花海铺了一层鹅黄的光芒,坐在花海旁那对相拥着的情侣,像是镀了金边的雕像,亮眼而唯美。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严厉的呼喝钻进沉浸在二人世界到忘我程度的男女耳中,毫不留情地将二人从美好的天堂揪回了现实中。

    裴悦从白铭怀里抬起头,扭头,对上肖姒冒火的眼眸,那眼眸里赤果果地写着“我要杀了你”几个大字。

    白铭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