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有人青睐爱慕的。但人家老公无论样貌能力背景都甩自己不止几条街的水平,谁还会不自量力地去撬墙脚?
只有像赵文涛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十分过硬的男人,才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去挑战高难度。
“所长,最近事务所的生意不好?”
裴悦将资料抱在胸前,立于办公桌前看着邓所长。
“很好啊!你回来之后,尤其忙不过来!”邓所长显然没听明白裴悦话里的暗示。
“很好吗?啧,我以为生意很差,所长你要拓展业务,改当红娘。”
裴悦淡淡地说完,抱着资料转身离开。邓所长这才反应过来,望着她的背影笑而不语。
这期间,白铭因公在京城里逗留了两天,若在平时,他会主动避嫌,住在政府安排的酒店。但这次,他却破天荒地住在白瑞康在京城的公寓里。
白瑞康下班回到公寓,见到小儿子,顿时一脸惊讶。
“小铭,遇什么事了?”
白瑞康对这小子十分了解,从儿子踏上政界起,一直极力避免别人拿俩人的父子关系说事。偶尔工作场合父子相遇,白铭也总是端着得体的脸面称呼他一声“白部长”。
这次会私下住进自己这公寓,肯定是有事,而且是挺严重的,不方便在外头说的事。
“爸,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些熟食,还煮了饭。”
白瑞康从不知这儿子原来是这么体贴的孩子,差点感动到老泪纵横,赶紧把公文包放下脱了西装往洗漱间走去。
“我去洗把脸,你摆好饭菜。”
等他洗完全脸出来,白铭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全是外卖,但已经让白瑞康刮目相看了,要知道,自己三个儿子从小就一大堆人伺候着,对生活上的事,基本全靠佣人和保姆打理。
“最近工作很忙吗?”
白瑞康先是怀疑儿子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个儿子自上任以来,政绩不小,但却从没借助过半分他这个做父亲的力量,就连龙天实业这个案子,牵扯到大大小小的官员,儿子也不曾提过半句要自己插手干预。
“还那样。”白铭专心地扒着饭。
白瑞康见儿子并没有顺着自己帮他架的梯子往上爬,基本可以肯定,这事,跟儿子的工作无关。
“你这次要在京城呆两天吧?你看看能不能腾出点时间,爸爸带你去拜访几位叔叔。”
排除了工作上的事,白瑞康便以为这儿子开窍了转性了,想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来扩充他自己的人脉。这种事,其实很平常,白瑞康并不介意为儿子做,但白铭以前一直都拒绝得很干脆。
“爸,我没有时间。”
出乎白瑞康意料,白铭这次依然拒绝得很直接。
“嗯,那下次吧。”白瑞康不再试探,只当儿子是突然孝心大发,过来陪自己吃顿饭。
父子二人吃完饭,白铭去泡了两杯茶,递一杯给白瑞康,自己端一杯坐在沙发上。
“爸,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么严肃的问题,白铭当然不会挑在吃饭时问。
白瑞康抬眼看一眼儿子,敢情,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他的事,而是为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事?
“小铭,我们处在这个位置,得罪小人是常有的事。怎么,你听到什么风声吗?”
白瑞康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一语双关,暗示儿子坐在市长的位置上,也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嗯。”
白铭没明说是谁,毕竟,邝非同也只是放了那么一句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
“小铭你放心,你爸我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那些j险小人不会得逞的。”
白瑞康目光炯炯,脸上散发着凛然正气,白铭从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心虚的迹象,更加肯定那邝非同不过是在信口开河,以此要胁自己罢了。
爷俩这个话题没再进行下去,彼此心里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白瑞康见儿子不再说话,心想难得儿子愿坐下来跟自己谈心,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关心一下儿子的事情。
“小铭,你和小悦的事怎么样了?”
白瑞康当然不会像白奶奶一样刻意去撮合两人,但儿子对裴悦的心意,如果他这当爸的没看错,也有十几年了吧。对裴悦这丫头,白瑞康很满意,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脾气是倔了点,但人真实,善良体贴,比起邝丽娜那种很会装的千金小姐要让人舒服得多。最重要是的,小儿子喜欢。
“爸,这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操心。”
白铭心里当然是恨不得马上把裴悦娶过门,但裴悦却不这样想,他唯有配合着她的步调慢慢来。
“嗯,你的事我从来不操心。要不,找个时间我们两家人见见面,叙叙旧吧。”
白瑞康不假思索地说着,白铭不由得心生疑惑,按裴悦所说,她爸爸当年是跟情妇一起出国的,自己爸爸难道不知情?
“爸,欣姨和小扬几个月前出国了。”
白瑞康接下来的话,让白铭心头的疑团越捆越大。
“哦?!是出去找文斌吧?也该出去了,分居了这么多年。”
白铭沉默了一会,仔细地观察着白瑞康的脸,似乎,裴悦所说的那些内情,自己爸爸是真的不知情。
“爸,裴叔当年为什么要出国?”
白铭试探着问,裴文斌出国,似乎是另有内情,而这个内情,裴悦并不知道。但情妇一事,似乎只有裴悦和胡欣知道?
白瑞康脸色凝重,手指摸着杯沿沉默着,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这事,当年大家都忌讳莫深。良久,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事过了这么多年,我本来不想提,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这事,小悦应该不知情。”
白瑞康当年任职l市市长,裴文斌是副市长,两人除了是好搭档,还是好兄弟。所以,提起当年的事,白瑞康一脸痛心。
“当年,有人匿名举报某官员因xx高速公路投标案收受巨额贿赂,涉及受贿金额近五百万,该匿名信列了详细的金额和事项,但却没指名是谁收受了此笔贿赂,本来,这件事我是要上报到省府介入调查的,但在上报之前,文斌主动自首了,他承认了罪行,并将受贿款项一分不少地全额退了出来。当时,对这类案子都尽量低调处理,知情人只有两三个,鉴于他自首的行为和将款项全额退回,省里作出了开除了他的党籍并撤除他一切职务的处罚,过了些日子,他就出国了,而小悦一家也搬走了。”
白铭听完这段往事,再结合裴悦所说的那些,大致将当年裴文斌出国的事拼凑成完整的情节。
“爸,你以后还是别在小悦面前提裴叔的事吧,欣姨出国,是陪着小扬出国留学,跟裴叔没有关系。”
很显然,裴悦并不知道自己爸爸除了金屋藏娇还曾收受如此巨额的贿赂。裴文斌的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真相是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了,但白铭不想裴悦再为裴文斌而伤心。
白瑞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慎重地点点头。
“嗯。这事知情人只有几个,你放心。”
……
宣统的案子之前,舆论上一致看好国内那家企业会胜诉。开庭那天,在裴悦呈上大量充足的证据和精彩辩论之下,案子来了个大逆转,宣统赢得漂亮而干脆。
第二天,宣统的股价一路飙升。为此事,宣统驻华方面在云天大酒店开了个庆祝酒会,为民律师事务所的领导及相关的工作人员作为功臣自然也在受邀请之列。
酒会时间定在傍晚六点,裴悦对此不太上心,心里打算等下班直接过去晃两圈稍稍应酬一下就溜人。
她在办公室里忙到四点多,所长突然找她。
“小裴,这些资料老何他们等着用,我现在腾不出时间,你能帮我过去吗?”
邓所长口里所指的老何,是现在调往市政府任职的律师之一,裴悦手上的工作不算太赶,于是接过资料。
“嗯,我立即送过去。”
“你把资料送过去之后,不用回来了,直接去云天吧。你记得一定要到啊,不然,赵总得杀了我。”
事务所这几个月规模不断扩展,跟各大公司打好关系也是必须的公关工作。而裴悦,则是维系与这些大公司良好关系的重要人员之一。
“所长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裴悦在这行业打滚了多年,当然也明白个中利弊,虽然明知自己被所长当成了重要的棋子,却不甚在意。毕竟,人与人之间就是靠这样一张利弊关系网维系着,谁和谁都只是利用的关系,彼此,都不过是对方的棋子罢了。
裴悦回到办公室收拾好桌面的资料,眼睛瞥见桌面上的日历,在12月20日那天,有一个红圈,这天,是裴悦二十八岁生日。
裴悦又在那日期上看了两眼,才惊觉,今天正是12月20日啊。
裴悦拍拍自己的头,这阵子实在太忙,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其实,以前她也没有刻意记着自己生日的习惯。只不过,那时老妈和宝贝弟弟在,生日当天肯定会做一大桌丰盛的晚餐给她一个惊喜,但今年,老妈和弟弟不在了,这生日就变得无关重要了。
本来,裴悦圈下这个日子的时候,是想着要和白铭一起出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但白铭出外已经好些天,昨晚通电话的时候,他还说要过两天才能赶回来。
裴悦提着包包迈出办公室,心里盘算着酒会结束后,到蛋糕店里买个自己喜欢的蛋糕回家给自己庆祝一下。
裴悦最近工作虽然忙,但很顺利。老妈跟小扬虽然在国外,但生活得很开心,裴悦自然也开心。跟白铭虽然很少见面,但两人的感情正在逐渐升温中,闲下来时想想也觉心头甜蜜。
因此,虽然对自己要一个人过生日有点小遗憾,她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开着车往市政府驶去的时候,甚至心情很不错地哼起了小曲,经过某家点心店的时候,她将车停了下来,买了一大盒点心。
这份美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去到市政府,见到一帮曾经共事了几个月的旧同事,裴悦满脸带笑地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将手里的点心分给大家吃。
王秘书一见她,连忙迎上来。
“裴律师,你怎么来了?白市长出差还没回来啊!”
裴悦点点头,“我不是来找他,我是来跑腿的,何律师他们在吗?”
王秘书引着裴悦去到何律师的办公室,裴悦将资料交给何律师,又帮着找了些资料分析了一下案情,见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
裴悦在过道上经过,微笑着边走边跟一帮旧同事扬手道别,迎面有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行政套装的女人走过来,裴悦本能地朝着对方点头微笑,待看清对方脸容,双方都愣了一下,脸色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下。
“丽娜姐?你来这边办事吗?”
裴悦跟邝丽娜的矛盾都是私人矛盾,彼此都是成年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都懂得端着礼貌的脸孔面对对方。
“啊?!我现在在这里工作,已经有好些天了,白铭没跟你提过吗?”
邝丽娜也笑着回应裴悦,最后那一句问句,明显带着挑拔裴悦和白铭感情的意图。
“哦,确实没提过。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公事,那你先忙,我先告辞了。”
裴悦不示弱地回了她一句,不止炫耀了自己跟白铭的关系还暗示邝丽娜会在这里只不过是工作,跟白铭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邝丽娜暗暗咬咬牙,脸上却不显露半分。
“好,有空再聊。”
裴悦从容地迈进电梯,电梯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意亦随即消失。
在邝丽娜这件事上,她一直是相信白铭的。但对他刻意隐瞒着邝丽娜在这里工作的事,她却是越想越气。
裴悦本来的好心情,因遇见邝丽娜而瞬间烟消云散。
g市作为新兴城市,境外合作并不多。邝丽娜一个外交官为什么会在g市政府工作,裴悦细想一下便能明白个中的意图,不用说,这肯定是肖姒和邝丽娜联手的新计划。
动机和意图再明显不过,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借工作之机接近白铭吧?
邝丽娜要怎么做,裴悦阻止不了。但白铭作为她裴悦的男朋友,是否应该跟她说明一下,以示清白?
裴悦开着车,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事,电话响起,响了一下便自动接通。
“小悦,你到了吗?”
是赵文涛。裴悦看一眼四周的景物,“嗯,快了,十分钟后到。”
“好,我到停车场等你。”
“文涛,不用……”裴悦拒绝着,耳边已经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十分钟后,裴悦将驶入云天大酒店的停车场,远远,便看见西装毕挺的高大男人站在停车场中央,裴悦将车开到他身后的车位停好。等她锁好车,男人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男人的态度过于殷勤,裴悦有点不自在了,望一眼自己身上的工作套装,抱歉地笑笑。
“文涛,很抱歉,工作有点忙,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
赵文涛上下打量她几眼,笑得极迷人。
“这样穿很好啊,干练利索又不失迷人风韵,绝对会是今晚最迷人的女贵宾。”
裴悦被他放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又听他这么露骨的赞美,“咳咳”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文涛,走吧。其实你不用来接我,耽误你接待客人,我会内疚的。”
赵文涛与她并肩走进电梯,目光再次锁在她的脸上。
“你就是我今晚最重要的贵宾!”
对这种让人遐想联翩的话,裴悦只得假装没听见。
“邓所长到了吗?”
“刚到。”赵文涛见裴悦刻意回避,倒也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进酒会现场,赵文涛领着裴悦走上主席台,郑重其事地将她介绍给在场的宾客。
其实,在龙天实业案之后,裴悦已经差不多成了g市最抢手的律师,加上她又是白市长公开承认的女朋友,在场的宾客大多都认识她。
等赵文涛介绍完,酒会现场响起了雷鸣的掌声。
裴悦以为,这事到此就结束了。她想一个人溜开先找些东西填填肚子,然后四周溜达一圈,就差不多可以闪人。在她看来,她只不过是这个酒会的配角。
却不料,赵文涛领着她下了台之后,并没有去忙着应酬他自己的客人,而是先陪着她拿了些吃的,看着她将一碟意粉吃完,才领着她去应酬众宾客。
裴悦跟在他身边暗暗叫苦,自己明明只是个配角,但一直被他拖在身边形影相随的情形,让她俨然成了这个酒会的女主人一样。
裴悦表面很从容,但心里却很尴尬。硬着头皮陪着他应酬了一会,她的酒量不好,但赵文涛似乎并不知道,虽然帮她挡了几杯,但有些她确实推托不了于是硬喝了几杯红酒。
一个多小时后,她渐渐觉得有些头晕,于是扯扯赵文涛的手臂,低声跟他说。
“文涛,我好像有点醉了,我想先回家。你帮我看看邓所长他们在哪,让他们先送我回去。”
赵文涛扶着她走到一边的座位前让她坐下,“你在这等等我,我去一下就回来。”
红酒后劲很足,裴悦晕得愈发厉害,只以为赵文涛去找邓所长,于是点点头,托着腮垂着头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
酒劲上来,眼前是混乱的,但头脑却异常清醒,邝丽娜那张笑脸在裴悦脑海里不停乱闪,让她郁卒不已,想想自己好好的一个生日就这样被破坏了,心情更加糟糕。
“小悦,走吧,我送你回去。”
耳边响起的分明是赵文涛的声音,男人说完,一手攥着她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扶了起来。
“所长他们呢?”
裴悦看看身边的男人,确实是赵文涛没错。
“他们还在跟其他客人聊天,我先送你回去,反正这里离你家不远。”
裴悦头脑还很清醒,手推了推他。
“不用麻烦你,我自个下去叫个计程车,我自己能回去。”
坐了这一会,裴悦觉得头没那么晕了。但赵文涛哪肯让她自己回去,硬扶着她进了电梯,在楼下招了辆计程车,陪着她一起钻进了后座。
裴悦不再吭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云天离她家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计程车直接驶进了小区,赵文涛先下了车,弯身进车内要扶裴悦出来。
裴悦推开他的手,嘴里说着。
“我自己能行!”
赵文涛只得由着她自己下了车,裴悦向前迈了两步,脚步浮浮地向前打了个踉跄,在一旁的赵文涛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腰。
“看你醉的,还逞强!来,我送你上楼。”
裴悦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耳边,却突然传来冷冽的嗓音。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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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想要一生一世(简介内容)
【74】想要一生一世(简介内容)
裴悦不再吭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云天离她家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计程车直接驶进了小区,赵文涛先下了车,弯身进车内要扶裴悦出来。
裴悦推开他的手,嘴里说着。
“我自己能行!”
赵文涛只得由着她自己下了车,裴悦向前迈了两步,脚步浮浮地向前打了个踉跄,在一旁的赵文涛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腰。
“看你醉的,还逞强!来,我送你上楼。”
裴悦手抵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耳边,却突然传来冷冽的嗓音。
“你们在干什么?”
裴悦一听这冷喝,本能地直了直腰身,睁大眼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小区内路灯的光线不光不暗,裴悦清楚地看见那个本该还在外地的白铭迈着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他胸前捧着一大束粉红的玫瑰花,不知是灯光不够亮还是裴悦的视线有点朦胧,他脸上的表情,裴悦看不真切。
但从他刚才那瞬间冻死人的冷若冰霜的口吻,裴悦可以想像得出来,他的脸色一定臭得很!
赵文涛看到那一大束的玫瑰,顿时生了相形见拙之感,但男人的自尊心作崇,让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扶着裴悦的腰上不愿松手。
如果裴悦没有在市政府碰上邝丽娜,如果她没有喝那几杯红酒,她一定会懂得避嫌立即拂开赵文涛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掌。
但事实是,她心里正为邝丽娜的事跟白铭生着闷气加上喝了几杯红酒脑子发晕,便任着性子由着赵文涛扶着自己,甚至,还故意往他身上靠了一下。
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的白铭视力很好,把裴悦这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刚才那一声冷喝,是冰雹,那他现在猛地伸手将裴悦扯进自己怀里的举动,便是烈火。
他的动作快而凌厉,裴悦晕乎乎地被他抓紧用力一拽,转眼已跌进了他怀里。而赵文涛也被白铭敏捷如猎豹的身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怀中的女人已换了位置,窝在了对方的怀里。
白铭闻见怀中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皱了皱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冷冷地瞪了赵文涛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搂着裴悦转了身半推半抱地带着她往楼道大门走去。
赵文涛想追,那边出租车司机按着喇叭在催,他抬腕看看手表,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转身钻回出租车上。
白铭扶着裴悦进了电梯,低头看看一直不吭声解释的女人,心头的烈火呼呼地燃烧着。
“裴悦!”
“嗯?!”
裴悦刚才被他狠狠的一拽,眼前的景物颠倒旋转着,酒逐渐上行至头,意识开始有点模糊,胃里的胃液翻腾得难受,她只得闭着眼靠在他身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一下子充斥满了窄小的空间。
白铭见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着,脸色绯红,一看就知道是醉得厉害,又是心疼又是气怒。见裴悦皱皱眉,伸手捂着嘴,一看就是想吐。
白铭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手掌轻轻地扫着她脊背,心疼得要命,但心里不忿,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醉死你活该!”
裴悦显然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嗯?!”了一声。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白铭扶着裴悦出了电梯,在她包里找出钥匙打开门,才一进门,裴悦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白铭将手上那大束花放好,转头也走进了洗手间,只见裴悦跪坐在地板上,正抱着马桶吐得唏哩哗啦。白铭扯了毛巾开了热水把毛巾泡湿,蹲下来一手抚着她的背,一手用毛巾帮她擦着额头和脸。
裴悦吐了好一会,胃里的食物和液体全都吐了出来,白铭见她已经吐无可吐,用毛巾帮她擦着嘴边,然后半抱着她站了起来。
裴悦吐完,整个人像被抽光了力气般软趴趴地挨在白铭怀里,任由白铭搂着带至洗手盆前,白铭用杯子装了热水递到裴悦嘴边。
“小悦,漱漱口。”
这个时候的白铭,已经被折腾得全无脾气,看着微闭着眼软绵绵靠着自己的裴悦,心里的气憋着,想发又发不出来。
杯子贴在裴悦嘴边,她却不肯张口,扭开脸,含糊地说了一句。“我不喝,好难喝!”
看来,她以为这杯里的是酒。
白铭暗叹一口气,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耐着性子柔声哄道。
“宝贝,乖,这是水,不是酒,来,张嘴。”
裴悦意识处于半醉半醒之间,微微睁开眼瞟他一眼,顿了一下张嘴喝了一口水。
“乖,漱漱口,把水吐了。”
白铭怕她将水喝进肚里,又哄道。
裴悦“咕噜咕噜”漱了几下,然后“噗”地一下,直直地把口里的水吐到了洗手盆前的镜子上。
白铭头摇摇头,将裴悦这恶作剧的动作无视掉,哄着她又喝了一口水,裴悦这次是不用他提醒了,咕噜咕噜漱了几下,照旧“噗”地把水喷在镜子上。
白铭顾不上收拾镜子,将毛巾湿了一下,想帮她把脸擦干净,裴悦这下倒是很配合,乖乖地仰着脸由得他帮她洗。
裴悦的脸仰着,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热气一阵阵地喷到白铭的脸上,白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整个人渐渐地开始烦躁难耐起来。
白铭咬咬牙,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和粉嫩的唇上,极力忍着,才压制着身体那头狼,手捧着她的脸,毛巾轻柔地从她的额头擦到脸上,手指不经意碰触到她柔软却热烫的皮肤,他不由得打了个轻颤。
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丫头,磨人的功力真不是盖的!
脸擦干净后,毛巾移到她的唇边,白铭心底那头狼已经叫嚣得厉害,他只好别开脸,毛巾擦过她的唇,大概是心情烦躁,力度用得大了些,弄疼了裴悦,裴悦闷哼了一声,张嘴在他掠过她唇边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白铭被这么一刺激,把毛巾一扔,双手捧着她的脸,猛地把唇凑了过去。
四唇相贴,除了她熟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酒香味,被撩拔得浑身冒火的白铭狠狠地吸吮着她的唇,听着她“唔……唔……”地闷哼着,身上的火是越燃越烈。
用力顶开她的牙关,冲进她口里缠着她,裴悦那拼命躲闪着,她本就醉得不轻,加上被这么吻着,大脑严重缺氧,全无反抗之力,只任着他的唇在她嘴里掠夺侵占。
白铭直把她吻到软得像滩水,才松开了她,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他身内的躁热,却没有得到缓解,相反地,似是更加地汹涌翻腾。
这时的白铭,真的很想就地把这磨人的丫头给扑倒吃了暖肚。但残余的理智告诉他,十二年前自己已经伤害过她一次,在她心中,对那种事一直存着个大疙瘩。她虽然没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她对那事有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想要狠狠地、疯狂地占有她的念头,这些年来从没停止过。但他爱她,他希望做那种事的时候,能得到她的回应,能让她感受到爱意和快意,而不是他单方面的占有和凌虐。
渐渐冷静下来的白铭,轻轻地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弯身抱起她把她送进了睡房里。
白铭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子,裴悦不知是醉得厉害还是睡着了,一直没说话乖乖任他摆布躺倒在床上。
白铭见她身上还穿着上班的套装,不过,看起来倒是很干净。弯身帮她将西装外套脱了,拉过被子正想给她盖上被子,一直闭着眼的裴悦却突然睁开眼霍地一下坐了起来。
“小悦,你喝得太多了,乖乖地躺着,睡觉。”白铭一手按着她,一手轻拍她的脸,试图哄她躺回床上。
裴悦睁大蒙着雾气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他,白铭被这么一双湿漉漉的双眼看着,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几拍。
“我要洗澡……”
裴悦用带着鼻音的性感嗓音拖长尾音软糯糯地嗲道,这是标准裴悦式的撒娇,只不过,白铭已经没听过了。他这下不止心脏漏跳,整个人都被她嗲得浑身酥麻发软,只看着她,恨不得立马将她按在床上狠狠蹂躏一通。
裴悦见白铭傻愣愣地坐着不理她,也不理他了,自个撑着床将脚挪到床边站了起来,白铭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脚一软跪趴在地上。
“小悦,你醉得厉害,听话,先睡一觉再洗。”
裴悦却执拗地摇摇头。“不行,不洗澡睡不着!”,这边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歪歪扭扭地朝浴室走去。
白铭试图将她扳回来,但她固执得要命,见白铭扯她,干脆蹲在地上不愿起来。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白铭这下恨不得一掌将她击晕扔到床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丫头醉了这么难伺候!
但他却经不起她软着声一次又一次的发嗲,只好蹲到她身边哄她。
“好,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放好水,一会带你去洗澡。”
裴悦乖乖地坐回床上,白铭进浴室开了水,走出来想要抱着裴悦进去,但裴悦不肯,她的脚步有些浮,白铭自是不放心她自己走进浴室。搂着她到了衣柜边,吩咐她拿些换洗的衣服。裴悦动作缓慢,但还是很有条理拿了内衣裤和睡衣,白铭以为她醉得不算离谱,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进了浴室,浴缸里的水已放了大半,白铭把水关了,帮她放好衣服。
“你小心点,别泡太久,你如果二十分钟不出来,我就冲进来啊!”
白铭不知道这丫头听不听懂这话的意思,反正她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嗯,你快出去……”
白铭走了出去,将浴室门轻轻掩上,特意留了条小缝,这样,里面如果有什么反常的动静,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听到。
白铭抱着双臂倚在浴室门边的墙壁上,回想起刚才在楼下看见她依在赵文涛身上那一幕,心里虽是明白她不过是喝醉了,但对她会跟赵文涛一起去喝酒还喝到烂醉这个事实,白铭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今天是裴悦生日,他一直记得,但为了私事而影响工作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他这几天在外地加班加点地忙碌,只为了要赶在她生日的时候回到她身边,哪怕是最后的几分钟,他也想要亲口对她说声生日快乐。
他从机场赶回来,本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四十分钟,途中,还去花店买了花去蛋糕店买了生日蛋糕。他今天故意一整天都没给她打过电话,目的,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白铭这才想起,生日蛋糕还放在车子里。想不到,自己给她的惊喜,她是没领会到,倒是她,反倒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白铭静静回想着,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慢慢又升腾了起来。
浴室里面,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听着,应该是裴悦洗澡时弄出的声响。白铭觉得自己就是块贱骨头,这边明明气得要命,却没忘记不时问一声。
“小悦,洗好没?”
裴悦在里面应着,“快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白铭听见浴室里面传来“叭嗒叭嗒”脚步声,看来,她是洗好了。
白铭怕她脚步不稳会摔着,转身推开门准备进去把她扶出来。
门一推开,看见眼前的景象,白铭顿时连呼吸都忘了。
慢吞吞走出来的裴悦,头发湿答答披在雪白的肩上,而她身上,并没有穿上刚才拿的那套睡衣,只是用大大的浴巾绕着包裹着,雪白的肌肤果露了大片,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一颗颗地顺着全果的肩膀流下来,水珠子沿着她白皙的肌肤一路欢腾而下。
白铭吞了一下口水,视线顺着浴巾往下望,浴巾很短,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甚至可爱的脚丫子无一不让白铭鼻翼发热。
“你的衣服呢?”
白铭一时间不敢上去扶她,他怕自己一触碰到她,体内的狼性会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手把那碍眼的浴巾给剥了扔了,然后疯狂地将美味可口的她吃光抹净。
“太麻烦!”
裴悦的双眸依旧朦胧带雾,她撇撇嘴,表示那些衣裤套起来麻烦死了,她平时洗完澡,都是这样包裹着出来的。半醉的她,记得自己平时是这样的习惯,却完全忽略了,在浴室门外,比平时多了一头衣冠楚楚披着人皮的狼。
白铭用了好几秒才找回理智,这时,裴悦已经摇摇摆摆地走到了他面前,大概是她头上沾着的水把地板弄得有点湿,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前一扑。
白铭眼明手快地伸手把她拦腰搂住,这一接,白铭差点连心脏都跳了出来。
宝贝儿,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来考验我的忍耐力?!
白铭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才克制着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