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帮你买过来。”
白铭却到此时都还没明白裴悦的小心眼,只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对他这么亲昵的动作,裴悦没有躲闪,关了水,拿了刀子,扭头,把水蜜桃和刀子同时递给白铭。
“白大市长,我想吃水蜜桃,帮我削皮吧。”
白铭笑,这丫头是哪壶不开提那哪,放开她,接过刀子和水蜜桃。“你等等,我叫人来帮你削。”
“哟,我都忘了,白大市长怎么可能会削水果?”裴悦揶揄他。
最后,水蜜桃当然是裴悦自己削的皮,还要顺带地帮市长大人也削了一个。裴悦正吃着水蜜桃,电话却响了,一看,是赵文涛。
“喂,文涛,有事?”
裴悦假装没看见白铭张开嘴顿了一下的动作,用肩膀夹着电话毫不避嫌地脱了鞋盘膝坐在沙发上。
“小悦,我来事务所取些资料,他们说你请假了?怎么,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话筒那边的赵文涛语气有点急,看来,是真的担心。
“谢谢,你有心了。我没事,不过是前阵子太忙了,今天突然想偷一下懒,就请了个假。”
裴悦偷偷瞄一眼白铭,那家伙正狠狠地啃着水蜜桃,估计,他是把那水蜜桃当成了赵文涛了。
“小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宿醉挺辛苦的,要不,我给你送些解酒药过去?”
赵文涛的口吻极内疚。
“不用,我真没事,你忙你的吧!”
裴悦倒也懂得适可而止,让白铭受些罪吃点小醋就够了。
裴悦挂了电话,没事人一样继续吃桃,白铭这时已经把桃都吃完,侧头望着她,似是在考虑这个时候算帐合不合适。
等裴悦终于慢吞吞地把桃吃完,去厨房洗了手再回来时,却看见白铭正拿着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
裴悦不太高兴地问,她讨厌别人过多地干涉自己,更讨厌别人未经她允许私自动她的东西。
白铭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她。
“昨天去买花的时候花店送了一套手机吊坠,我帮你挂上去。你看看,不喜欢就把它扔了。”
裴悦接过手机,上面果然挂着精致的仿玉雕吊坠。知道自己错怪了他,摊开手掌递到他面前。
“你的呢?”
白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她手掌上。
裴悦拿起他的手机看了几眼,上面确实挂着同样的吊坠,对白铭这幼稚的举动暗暗腹诽了一番,才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看起来还不错。”
白铭拿回手机,盯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口。
“小悦,赵文涛为什么总打电话给你?”
裴悦瞟他一眼,“我昨晚喝醉了,是他送我回来的吧?作为朋友,打电话来问问我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裴悦只是想让他在意一下,却没真想他误会。
“如果只是朋友的关心,当然没有问题。”
白铭顿了一下,裴悦瞪他一眼。“什么叫如果?”
白铭没理会裴悦的不满,继续把自己心里的憋屈吐出来。
“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去喝酒?你难道不知道他喜欢你吗?明知他喜欢你,还私下跟他去喝酒,你就不怕他对你做些什么?”
白铭一连串的质问冲口而出,在裴悦面前,他做不来假惺惺地装绅士,更做不来装健忘把昨晚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当粉笔字一样抹掉。
裴悦望着白铭,突然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白铭,你才是做贼的那个吧?怎么反倒喊起捉贼来了?”
白铭被裴悦比喻成贼,咬着牙伸手捏捏她的脸。
“我跟他一样吗?”
裴悦斜眼,“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男人,他只是普通朋友。”
白铭可不管裴悦怎么想怎么说,反正,在他心目中早认定了自己才是裴悦的男人,其他男人,对她来说都只能是路人。
“咳咳,白大市长,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我只说过,一周一次!其他,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裴悦特别强调道。
白铭皱皱眉,愈发觉得“一周一次”这几个字眼特别刺耳锥心。白铭心里非常不爽,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千万别跟她较劲。
“小悦,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白铭试探着,并不是他察觉了什么端倪,而是他坚信裴悦不是把男女关系看得那么随便女人。
虽然他没确认过,但他很肯定,昨晚是裴悦的第二次。而她的第一次是被自己意外夺走的,昨晚可以算是她心甘情愿的第一次。那么,一个女人二十八岁才有了第一次,足以说明她在这方面相当保守且洁身自好。
这样的裴悦,怎会说出只跟他维持床伴关系那样的话?
裴悦泪了,这男人,真觉得他自己有本事一直瞒着她吗?
她今天在床上躺了一早上,脑子里想来想去都是邝丽娜的事。邝丽娜既然能利用关系调到白铭身边工作,就有可能会利用关系做出其他对白铭不利的事。
说实话,比起为此事生气,裴悦更担心后者。
裴悦抱着双臂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从他眉宇间的英气和一双利目里散发的凌厉气势都可以看得出,这男人,智商真的很高,但在感情方面,他的情商却有待提高。
“那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做什么惹我生气了?”
白铭却坚定地摇摇头。“我觉得没有!”
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事,她如果真为什么事生他的气,多半也是误会。
裴悦差点被他这话噎死,站起来想要回睡房,白铭手急眼快一把扯住她,手臂用力便把裴悦扯进了自己怀里。
裴悦休息了一上午,虽然身体舒服了一些,但被他这么粗鲁地一扯撞进他怀里,不由得痛得“嘶”地叫了出来。
“小悦,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太冲动,所以你生气了?我以后一定温柔一点!”
白铭看看她痛得扭曲的脸,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如果他没记错,昨晚一共做了三次?还是四次?对她没啥经验的她来说,这样的运动量确实太大了些?
裴悦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他的脸皮是有多厚,才敢把这些话说得如此光明正大?
白铭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因自己一席话而红了脸,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住她的唇。裴悦全身痛得厉害,又被他双手牢牢地禁锢在怀里,看着他的脸渐次放大,想要躲想要反抗,却无处可躲无从反抗,被他准确无误地吻住唇,在唇间辗转了几个来回之后干脆把舌探进她嘴里,直把她吻得快要窒息,他才舍得放开她。
“小悦,我爱你!”
白铭用额抵着裴悦的额头,墨黑的眼眸幽深如潭,层层暗波在眼底下汹涌。裴悦被这样一双眼眸迷得魂儿都不见了,只傻傻地与他对望着。
“你也爱我,对吧?”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轰鸣,轰得她理智尽失。
“嗯……”
白铭对这样的答案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总算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慢慢回魂的裴悦开始在他怀里挣扎,他手臂收紧些把她扣得更紧。
“告诉我,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白铭吻一下她的秀气的眉毛,锲而不舍地追问。
从她刚才娇羞的反应来看,不像是因为他昨晚太冲动而生气。
裴悦浑身发软地瘫在他怀里,这种时候,所有的坚持都败下阵来。
“我昨天下午去了一趟市政府。”
裴悦不情不愿地说,边说边心里鄙视自己,谁说只有英雄难过美人关?巾帼也难过美男关啊!
白铭瞧瞧她那小表情,立即明白了。
“所以呢?你碰见丽娜了?”
裴悦狠狠瞪他一眼,“所以呢?你想一直瞒着我吗?”
白铭听出她话里的哀怨和醋意,唇角微微扬起,先是吻她一下以示安抚,然后松开了手,让她坐好,两人以水平的角度对视着。
“小悦,我只是不想你担心。十天前,丽娜突然拿着省府的任职通知空降而来,第二天,我就出差了,我发誓,我从没想过要留她在身边,就在刚才,她拿着新的调职通知回省府报到了。”
裴悦对白铭的话半信半疑,白铭不再解释什么,直接拿出电话拔了出去,并把电话设置成免提模式。
电话接通,传来王秘书的声音。
“白市长,邝小姐已经由司机护送着上路了,估计两小时后就到达省府。”
“嗯,很好!”白铭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裴悦低头不说话,白铭以为她还在生气,摸着她的脸哄道。
“还在生气啊?”
裴悦摇摇头,只是望着他。这时的她,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担心。自己能想到的事,他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他瞒着自己,其实是因为真有其他事发生吧?
“你这样不留情面地把她打包送回省府,真的没事吗?她能动用关系调到你身边,难保不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你!”
裴悦的担心不无道理,白铭上任市长一年不到就得罪了不少权贵,邝非同只要稍加利用挑拔一下,这些人就极可能联合起来对付白铭。
白铭第一次为裴悦超强的洞察力而感到头痛,这些事,他本是想瞒着她,他不想她担心更不想她担惊受怕。
“我会小心的,你别瞎想了,事情没你想那么复杂,也没那么恐怖。”
白铭轻描淡写地说着,抓过她的手上她手背上拍了几下。到了这种时候,裴悦只能相信他。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虽然,论权势论背景,裴悦是没法跟白铭比,但她作为一名律师,自有很多途径可以获取一些旁人难以偷窥到的信息。
“我会。”白铭点点头,然后,他突然把裴悦生气一事跟赵文涛联系起来。
“小悦,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跟赵文涛一起去喝酒?是故意要气我吗?”
想到这个可能,白铭有点不淡定了,如果以后她一生气就去找别男人喝酒来气他,那还不把他给活生生气死?
白铭有些紧张,握着裴悦的手劲不自觉地加大了不小,裴悦的手差点没被他捏碎,使劲抽出手,脚一抬狠命朝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我没你那么无聊!宣统实业赢了官司,昨天办了个庆祝酒会,把事务所的同事都请去了。我那点见不得人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几个客户灌了几杯红酒就头昏昏了,文涛只是好心送我回来,这么纯洁的事,你到底想到哪去了?”
裴悦很清楚地记得当年白铭跟邝丽娜演那一出戏,那时的自己真的被伤得很重,这样利用别人伤害自己爱人的事,她不屑做。
白铭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小腿被她踹得很痛,但他知道,那是自己活该!
裴悦解释完,抬眼看看时间。
“白大市长,你下午是准备旷工吗?”
原来,时间已不知不觉滑到了两点。
“那我走了,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小方送过来,我晚上有点事想回家一趟,就不过来陪你了。”
白铭对送自己到玄关裴悦说完,低头吻了她一下,裴悦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不时的亲吻,也不躲,只是顺从地挨在他怀里,直到他放开她为止。
“我晚上给你电话。”
白铭站在门外扶着门依依不舍地说道。
裴悦轻笑,“啧,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白铭这才转身离开,裴悦关上门,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虽然白铭说他有分寸,让她别担心,但她还是越想越忧心。
在客厅里思索了一阵,裴悦起身进了卧室,打开电脑,在百度里输入“邝非同”三个字。
对邝非同这个人,她的印象只局限于他以前是l市市委书记,跟白瑞康一样,都是自己老爸的上司兼搭档。
裴悦点开百度百科关于“邝非同”这个人的资料,她还没来得及看资料,先闯进眼帘的,是左边那张真人照。
裴悦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本来,看到一个曾经认识的人,会有熟悉的感觉也不奇怪。但除了这种熟悉感,裴悦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再细看几眼,又似是曾在最近见过这男人。
裴悦对着照片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总想不起来,心情烦躁地挠挠头站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
端着杯子倒水的她有点心不在焉,杯子一滑“嘭”地一下摔在地上,碎了。裴悦瞧瞧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脑海骤然闪过那天在白铭办公室门口遇见那个男人的脸孔。
没错!是他!那个男人,就是邝非同!
裴悦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玻璃碎,一溜烟地跑回房里,坐在电脑前再看那男人的脸,果然是他没错!
这么说来,那天那玻璃,是他打碎的?
他那天跟白铭说什么了?
是为了邝丽娜的事还是为了其他?
裴悦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后怕,脊背冷森森地出了一身汗。
她把百度上搜来的关于邝非同的信息及资料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拿出电话拔了一个很久没拔过的电话。
“喂,小悦?好久不见!”耳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
“俞靖,好久不见,能帮个忙吗?”
裴悦平时跟同学联系甚密,但只有这个俞靖,她一直极少主动去联系他。
“嗯,什么事,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男人很干脆,嗓音干净一如从前一样让人极舒服。到这时,裴悦又有些犹豫了,握着话筒没吭声。
“小悦?说吧,我听着呢。”
裴悦咬咬牙,把心一横豁了出去。
“邝非同,你有办法查到他的资料吗?”
裴悦所说的资料,当然不是指在百度上可以随便搜到的那种资料。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下,就在裴悦以为他要拒绝时,却听见他说。
“嗯,我尽快去查。”
裴悦听见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却有点后悔了。
她和他都知道,邝非同不是普通人,查到的资料,如果是干干净净的,她和他都能安然无恙。但如若真查出些什么,那么,他很可能为此而被牵涉其中,最坏的甚至会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
“俞靖,别,这事算了吧,你当今天没接过我的电话。”
裴悦越想越后悔,心里暗骂自己,裴悦你够了!你怎么能为了白铭而让另一个男人陷于险境?
男人又顿了片刻才开口。“没事,我就顺便帮你查查。”
裴悦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俞靖,真不用,我还有其他途径可以查到相关的资料,只是刚才打开通讯录刚好看到你的名字而已。”
裴悦拼命地解释,那边的男人只是静静地听着,耐心地等她说完,他才说。
“嗯,那我先挂了,我还有事要忙。”
裴悦赶紧跟他道别,挂了电话,裴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有种预感,俞靖虽然口上应允她不去查,但他一定转头就急着去帮她查。
就在她陷入自我唾弃自我厌恶的时候,“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传了进来,裴悦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六点多了。
裴悦走出去,也没在猫眼上看看是谁,因为她以为是小方送晚餐过来,直接开了门,门一打开,却看见赵文涛的笑脸。
“小悦,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买了些好吃的,我们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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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我们还是朋友吧?
【76】我们还是朋友吧?
裴悦走出去,也没在猫眼上看看是谁,因为她以为是小方送晚餐过来,直接开了门,门一打开,却看见赵文涛的笑脸。
“小悦,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买了些好吃的,我们一起吃晚饭。”
赵文涛殷勤而温暖的笑容让裴悦的心微微抖了一下,脸上却带着笑意,把铁门打开,让赵文涛进了门,见他提着一大袋的物品,不像是饭盒,倒像是蔬菜和肉之类的。
“你买的是什么?”
本来,他特意送吃的过来已经让裴悦觉得很有负担,如果他还准备下厨给她弄吃的,她会更加无所适从。
“反正是好吃的,你放心,保证能让你吃饱。”
裴悦的家赵文涛来过好几次了,进门便习惯了打开鞋柜换上拖鞋,看见柜子里有两双男装拖鞋,愣了一下,直起身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裴悦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给我吧,等我来弄就好。”
如果现在站在对面主动说要给自己弄好吃的人是白铭,裴悦会由着他把厨房炸翻了也不会主动去帮忙,但眼前这人却是赵文涛。
“你不是不舒服吗?去客厅坐着,今晚看我的。”
赵文涛没理裴悦,一闪身便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裴悦跟上去,“我没有不舒服,只是犯懒,今天躺了一天,人也清爽多了,让我来吧,你去坐坐。”
裴悦依旧想夺回领土所有权,赵文涛却不给她任何机会,扶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身体扭转过去面向外面客厅,然后在后面使劲把她给推出了厨房,顺手还把厨房门给关上在里面上了锁。
裴悦这下别说夺回领土,连参与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只得乖乖坐在客厅里等吃。
本来,她还想着快快找个机会跟赵文涛说清楚,眼下他这样殷勤体贴,她要说的话,便变得愈发地难以开口。
只不过,裴悦心里清楚得很,他越是体贴殷勤备至,她就更应该快快开口断了他的念想才对。
赵文涛的厨艺似乎很不错,隔着门,裴悦还能闻见阵阵浓郁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裴悦不由得在心头作了个比较,若以厨艺好坏来给一个男人评分,白铭是负分,完全不懂厨艺还不止,还要她来伺候他。
而赵文涛,绝对是九十分以上的绝世好男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只可惜,这样的好男人她裴悦没福消受。
老妈常说,什么样的罐子就配什么样的盖,自己跟白铭,大概就是从一开始就配好了的罐子和盖,虽然那罐子不一定好看也不一定上档次,但却跟她是最合适的。
赵文涛这厨艺不止好,而且手脚麻利,半小时左右,厨房门打开,赵文涛端着两碟菜走了出来。
“小悦,可以吃饭了。”
裴悦赶紧钻进厨房帮忙把剩下的东西端出来。
“文涛,就我们两个人吃,哪用弄这么多?”
饭桌子上,摆着一碟排骨一条清蒸鱼一碟鲍汁蘑菇一碟上汤苋菜,另外,还有一锅罗宋汤。
“时间有点紧,我怕你饿了,所以,这汤我用是罐头浓汤煮的,以后有时间,我再让你尝尝我熬的汤。”
赵文涛说得很诚恳,这让裴悦的内疚又增了几分。
“文涛,谢谢你!”
裴悦帮忙盛了两碗汤,两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谢我?你可别忘了,昨晚是因为我,才连累你喝醉酒的。”
赵文涛坐在裴悦左边,边说着,边看着她,视线不经意落在她捧着碗的左手上,那上边的中指,亮闪闪地套了一个铂金戒指。
赵文涛神色一凝,如果他没记错,她一直没有戴戒指的习惯,甚至昨天,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依旧是光滑纤长的,那这戒指,是昨晚戴上去的?
是她自己戴着装饰的饰物戒指,还是别人送的?如果真是别人送的,是白铭吗?戴在这中指上,是表示订婚的意思吗?
赵文涛的脑内,一瞬间涌出一大堆问题,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而他擅自设想的答案亦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接受!
“文涛,你厨艺真好。”
裴悦却没察觉他的异常,小口小口地连续喝了几口汤。
她昨晚酒喝多了,胃确实有点不舒服,味蕾也受了些影响,今天吃什么都觉得带着苦味,这罗宋汤酸酸的很刺激味蕾,很开胃,也很合她的胃口。
赵文涛被她的赞扬拉回现实,怕她察觉什么赶紧挤出一抹浅笑。
“是吗?那你多喝点,喝醉酒真的很不好受,你以后出去应酬,直接跟别人说你不会喝酒就行了,没必要硬撑。”
裴悦何尝不懂这道理,她平时出去应酬,一般都不喝酒。只不过,昨天是他公司的酒会,她被他拉着差不多是以女伴的身份到处应酬,如果她非要说自己不会喝酒,等于是不给他面子。人家不会把这事怪罪到她头上,只会把这责任算到他头上。
“嗯,我以后会放聪明点。”
裴悦没多解释什么,喝完一碗汤,自觉地盛了一碗饭。
“你中午去事务所拿什么资料?之前用过的那些原始资料我的助手还没移交给你们公司吗?”
裴悦这阵子接的案子多,所里给她配了两个助手,不是太重要的事,她都会交待助手去做,赵文涛中午在电话里提过,说是去事务所拿资料,裴悦便以为自己的助手工作没做好。
“不是,我有些事要请教邓所长,中午刚好有时间,就到他那拿了些资料。”
裴悦不疑有他,埋头吃饭,不知是喝了那碗罗宋汤的关系,还是赵文涛的手艺实在太好,裴悦觉得胃口不错,吃进嘴里的食物的味道一点不比小方从大酒店里打包过来的差。
正吃着,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裴悦走过去一看,是白铭。
“小悦,小方说你让他别送饭过去,怎么,你是没有胃口吃饭吗?”
话筒里传来白铭担心的话语,裴悦拿着电话走出露台。
“嗯,我不想吃饭,下午我自己熬一锅粥,现在正在吃呢。”
裴悦不得已撒了个谎,白铭那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她实话告诉他现在赵文涛正坐在饭厅里跟她一起吃饭,而且这些饭菜还是赵文涛亲手做的,估计能直接把白铭气死。
“哦,那你快去吃,晚上如果想吃什么或需要什么,别自己瞎跑,打个电话让小方给你送过去,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我在开车,先挂了。”
白铭吩咐完,听到裴悦顺从地应了一声,“嗯,路上小心。”。他便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裴悦握着电话回到客厅放好又折回饭厅,赵文涛虽然听不到她聊电话的内容,但从她的回避态度,已经十分肯定,那通电话,是白铭打来的。
不过,他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添堵的男人,从他下了决心要追求裴悦起,白铭这个男人就一直是他最强劲的对手,但他一直觉得,只要裴悦一天没嫁人,他跟白铭就都有着同等的机会。
心情放得很宽的赵文涛见裴悦回来,连忙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并给她夹了些鱼肉。
“小悦,吃多点鱼肉,容易消化又有营养。”
裴悦说着谢谢,一边开始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无论如何,呆会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不然,这样下去,只会让三个人都难受。
赵文涛却似完全不受影响,照旧和平常一样侃侃而谈跟裴悦聊些轻松却不无聊的话题,裴悦原本以为会很尴尬的饭局,一整顿饭下来,却吃得很轻松。
吃完饭,裴悦要收拾碗筷,赵文涛却不肯。
“不行,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这些粗重活等我来。”
事实证明,像赵文涛这样的强势男人,若他不想你做什么事,他总有没办法让你插不了手。
最后,赵文涛在厨房里洗碗筷,裴悦去泡了壶茶,洗了些水果放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视线落在花花绿绿的屏幕上,脑子里,却一直在考虑如何开口跟赵文涛摊牌。
赵文涛洗完碗出来,看见她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以为上面放的是什么有趣的节目,在沙发上坐下,望一眼电视,“噗”地笑了出来。
“小悦,你想改行从医吗?”
裴悦的神志被拉回来,瞅一眼屏幕,上面正在不停播放着某某男性专科医院的广告。
裴悦这下就算是再好口才,也没法从这充斥满屏幕的“专治前列腺炎……”之类的男性疾病专用词广告词上绕回来。
“呵,我只是觉得这背景音乐挺好听而已。”
裴悦硬着头皮又听了一小会,然后把遥控器扔给他。
“给你,你爱看什么节目就挑一个。”
赵文涛微微一笑,拿起遥控“啪”地一下按在关机键上,裴悦所“喜欢”的嘈杂背景音乐顿时消失了。
“我还是喜欢听你的声音。”
这么露骨的话裴悦只得装作没听见,弯身给他倒了杯茶,白铭端起茶闻了一下,然后浅浅呡了一口。
“小悦,你很喜欢喝茶吗?我对这不太懂,客户给我送了不少貌似还不错的茶叶,放在家里太浪费,过些天,我拿来给你吧。”
------题外话------
【关于这七天的更新,竹子说明一下】
竹子水平有限,码字真的很慢(时速1000至1500不等),国庆七天,竹子除了上班和睡觉时间,基本一直在码字。竹子间隔着休了三天假,上了四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全天班)班。上班那一天就码5000,休息那天就码15000,所以,大家看到每章后半部分都是在第二天中午才补上去的。
可能有亲以为这是竹子故意拖着,但事实上,真不是!
在此解释一下此事。之后,应该不会再这样了,当天能码多少,竹子就更多少。
么么,一直爱你们!
【77】宝贝,晚安!
【77】宝贝,晚安!
赵文涛的眼眸带着笑意,对着他温暖而专注的眼眸,裴悦知道,再也不能如此暧昧不明下去了。
“文涛你太瞧得起我了,我这哪是喜欢喝茶?什么茶喝在我嘴里都差不多味,你那些好茶,还是留着自个慢慢品尝,真拿给我,才叫浪费。”
一个人太过执着,总会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像现在,裴悦就能感受到赵文涛那股无形的强压排山倒海地朝她汹涌而来。
“你跟我客气什么,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赵文涛并一定非要茶叶送给裴悦不可,其实他跟裴悦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他用来见裴悦借口罢了。
“赵总,你别忘了,我可是收了一笔可观的费用的。”裴悦又给赵文涛添了些茶。
“我明天还有事找邓所长,顺便给你送过去。”赵文涛不理会裴悦的拒绝,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
对他的坚持,裴悦不好再说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抬眼对上赵文涛依旧专注地打量着她的眼眸。
“文涛,对不起!”
裴悦想来想去,到最后,终是选择了这种直接的方式跟赵文涛摊牌。
赵文涛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笑脸看着她。
“小悦,你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事,为什么道歉?”
赵文涛一直以为自己是洒脱的人,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低。但现在的他,仅是听到她说一声对不起,心脏便痛得如同被利刀割了几下,这几下,痛得他勇气全无,他好想做一次懦夫,他想逃避,想要在裴悦说出那句他最不愿听到的话之前快快离开。
“文涛,我跟白铭正在交往,很对不起,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心意!”
裴悦总以为,他不见得有多爱自己,追求自己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他到了特定年龄想要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但看着他牵强的笑脸,裴悦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赵文涛听到她这么直接的拒绝,努力维持的笑容化成了苦笑。
“小悦,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裴悦这一刀插得快狠准,但白铭却不恨她,相反,愈发地觉得她太可爱。如果可以,他真不愿这么轻易放手。
“嗯,是真的没可能了。”裴悦非常肯定地望着他。
裴悦不想给他虚无的希望,也不想让三个人的关系陷于泥泞,于是选择了最直接且决绝的方式。
赵文涛没说话,身体朝后一靠头仰靠在沙发背上,双眼微闭似是在进行心灵的自我修整平复。
裴悦也很识趣地没再说什么,在她印象里,赵文涛总是自信满满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前这个毫不掩饰落寞情绪的赵文涛,让她意识到,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闭着眼的赵文涛,脑子里似乎有很多东西在乱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个黑洞。对他来说,人生没有不可能的事,从小到大,他都用自己的努力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实。
对裴悦,他也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但事实证明,这一次,他真的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不可能的梦想变成现实。
虽说,只要裴悦一天没嫁人,他都还有机会,但那种明知她有男朋友还硬要挤在其中当第三者的角色太不光彩,与其那样,不如大方些,退回朋友的位置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再次出击这才是上策。
想通了之后,赵文涛总算睁开了眼,对上裴悦满是忧虑却依旧清澈的眼眸,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霍地站起来。
“小悦,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裴悦连忙点点头,她也不想失去他这样一个朋友。“当然,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赵文涛扯唇笑笑,脸上,已经找不到丁点的落寞和失落。
“好,那我先告辞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心情调整好,裴悦很佩服他,也很替他高兴。
送走赵文涛,裴悦把客厅收拾好,重新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把所有电视频道都换了一次,最后,回睡房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她便躺在床上发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白铭,赵文涛应该会是她喜欢的类型吧。
望着天花板,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暗骂到。
裴悦你这就是典型的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