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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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开脸,把手递到裴悦面前。裴悦又认认真真地看过他的手掌,这才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ok,过关!”

    “耶,有披萨吃啰!”小包子开心得在客厅里转圈。

    裴悦找出电话本查了电话打过去,订了份最大号的披萨。

    “小吃货,披萨店的叔叔很快就会送披萨过来,你乖乖地在沙发上呆着看会图书等会。妈咪去把东西收拾好,如果有人按门铃,你就叫妈咪开门,知道吗?”

    小包子一想到很快就有吃的,乖乖地点头,窝到沙发上看图书。

    裴悦先把地打扫干净,又用湿的拖把先把客厅拖了一遍,窝在沙发上的小包子开头还挺淡定的翻着书看,没过几分钟,就把书扔了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嗷嗷叫道。

    “哎哟,披萨怎么还不来?”

    正拖到沙发边的裴悦站定,笑着安慰他,“那是因为做披萨的叔叔想给恺恺做个特别大个特别好吃的披萨,所以就慢一点哦!”

    小包子一骨碌地爬起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裴悦。

    “真的?妈咪没骗我?”

    裴悦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披萨店的叔叔的确是这样说的。”

    小包子歪着头想了一下,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妈咪,披萨店的叔叔,也能看见恺恺特别乖吗?”

    “嗯,当然能!披萨店的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叔叔,如果小朋友不乖,送过去的披萨就又小又不好吃!”

    裴悦笑眯眯地把沙发旁的地面拖干净,沙发上的小包子,听了她一番话之后,似乎是真的相信了,大概是怕送过来的披萨又小又不好吃,这下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裴悦把客厅拖干净,提着桶和拖把进了卧室,回头看小包子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又吩咐他。

    “宝贝,门铃响记得叫妈咪开门。”

    小包子这下正看得入神,“嗯”地应了一声。

    裴悦进了房间,小包子自己坐在沙发上看喜羊羊,过了几分钟,喜羊羊手播完了,没了其他吸引的东西,小包子又觉得饿了。

    他半瘫在沙发上,手指摆嘴边啃着,小声地吱咕着。“这披萨怎么还不来?快要饿死我了”

    正在这时,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小包子一骨碌地爬起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去,这时的他,只记得披萨的召唤了,哪还记得裴悦交待他的话?

    小包子噔噔噔地跑出去,猛地一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一身休闲装扮的高大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男人跟他平时见的那些送披萨的叔叔有点不同。

    但食物对吃货的诱惑通常是大于一切的,何况,这个吃货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吃货。

    小包子这下只一味地想着他那个特别大又特别好吃的披萨,使劲咽了两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男人的手。

    当他看见男人两手垂着,手上什么也没有时,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又认认真真地把门外高大的男人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

    “叔叔,恺恺的披萨呢?”

    小包子仰起头,期待地望着男人,他在电视上看过,有些叔叔是可以“啾”地一下从身上变出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来,甚至,连飞的小鸽子都能变出来呢!这位叔叔,是准备从他肚子里把恺恺的披萨变出来吗?

    站在门外的男人同样定定地望着身高还不及自己腰间的小包子,小包子的脸蛋,比起在手机上看到的更加水嫩粉红,肉肉的,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掐几下。

    听见小豆丁奶声奶气的话音,男人有种如置身梦境的感觉。

    他跟裴悦这些年来分分合合,他曾无数次设想与裴悦之间白头偕老的情形,却从没设想过跟裴悦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模样。现在,这个在他意料之外却神奇地有着与他几乎一样脸孔的小包子出现在他面前,那种类似自豪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可爱的小豆丁,就是他白铭的儿子!

    “我没有披萨。”

    男人虽然很想掐掐这小豆丁的脸,但长大以后,他再也没跟小孩子接触过,眼下要如何跟这小豆丁交流,他还摸不准。

    而且,这眼里闪着亮光的小豆丁似乎把他误会成送外卖的叔叔了。

    小豆丁听他说没有披萨,退了一步扶着门抬头好奇地看着男人。

    “那个,叔叔,那你找谁?”

    说着,小豆丁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响了几下,小豆丁饿得发慌,潜意识作怪又把手指塞进嘴巴里吮着。

    男人看着跟前这个超可爱的迷你版自己,蹲下身,手伸过去试着想要抱抱他。“宝贝,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爸爸。”

    小豆丁像猴子一样闪开,将食指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吮着,歪着头瞅住他好一会儿,才糥糥地开口问。

    “爸爸?你就是那个姓白的混蛋?”

    小豆丁经常听到外婆跟妈咪说起他的爸爸,好像,每次外婆都是这样说的“姓白那个混蛋”,一开始,小豆丁还以为外婆骂他,特意跑到电脑前爬上妈咪的大腿当面澄清。

    “外婆外婆,恺恺不是混蛋!”

    “嗯,外婆知道,恺恺是最乖最帅的小吃货。”

    这些,男人当然不可能知道,只当裴悦平时在小豆丁面前提起自己都是用混蛋来称呼自己,十分火大。可他这火是因为裴悦而生,对儿子,他还是知道需要隐忍着,于是手伸过去想要把小豆丁拉过来,极力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如果我是混蛋,那你就是姓白的小混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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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他是我儿子!

    【07】他是我儿子!

    对儿子,他还是知道需要隐忍着,于是手伸过去想要把小豆丁拉过来,极力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如果我是混蛋,那你就是姓白的小混蛋!”

    小包子依旧闪避着他的手,晶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高兴地撇撇小嘴。

    “你才是混蛋,恺恺不是混蛋!”

    这边,父子俩正在对峙着,卧室里的裴悦似隐隐约约听见儿子说话的声音,于是亮起嗓门喊了出来。

    “恺恺,你在跟谁说话?披萨送来了吗?”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裴悦已经从房间里走到客厅,见小包子不在沙发上,有点急,小跑着往玄关冲了过来。

    “恺恺,妈咪不是让你别自个开门吗?”

    裴悦站在玄关口,当她投过去的目光落在半蹲在地上那个男人的脸上时,顿时呆了。

    “小悦……”

    男人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本来满腔的怒火,在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面时,却瞬间化成无数苦涩酸楚泛在喉间,“小悦”这两个极其简单的发音,这几年曾在他胸膛里转了百转千回,这下,终于得以当着真人叫了出来。

    裴悦的神志被他这一声沙哑艰涩的叫唤揪了回来,手一伸,一把将立于两人中间看看裴悦又看看男人的小包子扯到自己身后护着。

    “你来干什么?”裴悦眼里充满戒备,背过去的双手紧紧将儿子攀在身后。

    虽说远离了g市,但她这几年过得并不踏实。她总担心不知会在哪一天,会被白家的人发现宝贝儿子的存在。白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允许自家的子孙流落在外。

    “妈咪……”白羿恺被她搂得有点痛,微微挣扎着,头从她的屁股边探出来,不太友善地瞪着男人看。

    “小悦,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背过手将门关上,高大的身体一步步逼近裴悦,墨黑的眼眸自裴悦出现后就一直盯着她脸下不曾挪开过半秒。

    裴悦护着小包子往后退,手轻轻揉着儿子的头安抚着,抬眼对男人冷冰冰地说了句。“关你什么事?”

    白铭咬咬牙,强忍着体内再次燃起的怒火,这个女人,偷偷逃跑还不够,还想要抹杀小豆丁是他白铭儿子这个事实吗?

    “他是我儿子!”他大声强调着,眼里瞬间染满了愠怒的火苗。

    裴悦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的小身子抖了一下,背着手扫着儿子的头,冷冷地扫他一眼,“孩子还小,别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白铭这时已把裴悦母子二人逼至墙边,伸手,便扶住裴悦的双肩,灼热的双眸直勾勾地望进裴悦眼底深处。

    “我没乱说,这小豆丁一看就是我的儿子。”

    裴悦皱皱眉,抬起手“啪”地一下拍开白铭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的表情,她正想说些什么去驳斥他,“妈咪……我饿……”

    小包子可怜兮兮的声音迅速把裴悦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她瞪了他一眼,“先生,你想吓坏还是想饿坏我儿子?”

    白铭深深地看她一眼,垂眼看看苦着一张脸的儿子,咬咬唇,闪身让开路。

    裴悦牵着饿得惨兮兮的儿子进了厨房,白铭自来熟地默默跟在身后没再说话,这时的他也已经意识到,有些话,确实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说。

    裴悦牵着小包子在水龙头下把手洗干净,拿毛巾帮他把手上的水擦干,柔声问他。

    “宝贝,妈咪给你盛碗米粥,先吃点填填肚子,好不好?”

    小孩子不经饿,听裴悦这么一说,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然后,抬眼盯着白铭。

    “那,恺恺的披萨呢?是不是被他变走了?”小包子心里一直惦着他那个特别大特别好吃的披萨,抬手竖起手指指着白铭,眼里满是敌意。

    裴悦拿了个卡通碗盛了一碗粥,端着,转身走出厨房。

    “不是,披萨叔叔还没来呢!”

    小包子“哦……”地应了一声,知道这男人没把自己的披萨变走,他的敌意便减了不少,只当他是无关的路人甲,不再理会白铭,吧唧吧唧地吮着手指乖乖地跟着裴悦身后走到饭厅。

    白铭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小豆丁把专用的椅子搬好,腿一抬手一攀,利索地爬上了儿童专用的椅子上。裴悦把米粥搁在餐桌上,门铃再次响起。

    “妈咪,恺恺的披萨!”小包子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爬下来,裴悦按住他。

    “妈咪去拿。”说完,转身跑了去。

    小包子这时已饿惨了,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子米粥往嘴里送。

    “宝贝,你多大?”白铭递起手,犹豫了一下,最后终是没忍住,手掌落在小包子乌黑的头发上,轻轻揉着。

    “三岁……”小包子低着头,含含糊糊地回答,这时的他,只记得吃的,哪还记得旁边有个姓白的大混蛋?

    白铭心里一喜,趁着小家伙不设防,赶紧又问。

    “宝贝上幼儿园了?上什么班?”

    白铭本就是个无趣的人,即使明知眼前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也想不出什么趣味的话题来跟儿子沟通,而只会问些无趣的公式化问题。

    不过,这一条条小屁孩子认为极为无趣的问题,却是白铭急欲想要了解的内容,以填补这三年来的空白。

    “小班……”

    白羿恺小吃货有点不耐烦了,平时,他吃饭都是专心致志地吃,从来没人会这么不识趣来打扰他,这个姓白的大混蛋怎么那么烦啊?

    幸好,在小包子苦恼着要如何摆脱这烦人的混蛋时,裴悦提着披萨走了回来。小包子直起身,猛地吸了吸鼻子,立时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

    “耶,恺恺的披萨终于来了!”

    把披萨放在桌上,母子二人合力把外包装拆了,裴悦正想转身去厨房里拿碟子刀叉之类的餐具,白铭却已经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三份餐具。

    这男人倒是自来熟,真当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了?

    裴悦心里恨得牙痒痒,却碍于小包子在,不好发作。

    那边,白铭手脚麻利地把碗筷和碟子刀叉一份份摆放好,转身又钻出了厨房,裴悦不说话,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变出些什么花样来。

    十秒八秒之后,白铭端着那锅熬了一大早上的皮蛋瘦肉粥走了过来。

    “白市长,不敢劳烦您!”裴悦冷冷地说着,伸手想要接过那锅粥,白铭一闪身躲开,把锅放桌子上。顺便拿了碗盛了粥推到裴悦面前。

    “我也还没吃午饭!”白铭理所当然地说着,给自己盛了一碗,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就要开吃。

    “您没吃午饭关我屁事?外面遍大街的食店,您能滚吗?”

    裴悦压着嗓音低吼,这个男人,真当她裴悦的家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她这里不是旅店也不是饭馆,没有义务接待他这样的“贵人”!

    一直告诫自己别在儿子面前发脾气的裴悦,最终还是没忍得住,超低超冷的气流在她身上弥散,但白铭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吼叫一样,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对白铭来说,这是三年多来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而那个有着与他相似脸孔的小吃货的注意力亦完全被披萨给吸引走了,小吃货这下正踮着脚站在椅子上,小舌头轻舔着唇,刀叉并用给自己瓜分了一大块披萨挪到碟子上。

    裴悦死死地瞪着厚颜无耻的白铭,眼前金星晃动,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从确认白铭已经跟邝丽娜结婚这个事实起,她对白铭这个男人已彻底死心。这下,她只想他快快滚出自己的生活,别再来打扰她和儿子的平静生活。

    “白铭,你跟我来!”

    裴悦霍地站了起来,寒声说道。有些话,当着儿子的面不好说,但必须得说!

    白铭已经将一碗粥吃完,抬眼对上她坚定的眼眸,把碗放下,默默站了起来。

    裴悦弯下身,亲亲那个鼓着腮享受着美味披萨的的小包子的脸。

    “恺恺,好吃吗?”

    “嗯,好吃!”小吃货拼命点头。

    “自己乖乖的,妈咪走开一下。”

    “嗯!”

    有吃万事足的小吃货点点头,也不问妈咪要去干嘛,至于那个净问些无趣问题的男人,更是立即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裴悦直起身,寒着脸瞟白铭一眼,示意他跟自己来。

    两人进了小包子的卧室,关上门。

    卧室面积很小,除了一张床之外,剩余丁点的地方里摆放着两张木凳子。

    “小悦!”门一关上,白铭便再也忍不住,伸手扯着她的手臂,想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别碰我!”裴悦不知哪来的力气,重重一甩,竟把白铭的手甩到门上,身体像是装了弹簧,腾地跳开去。

    “呯”一下,白铭的手重重摔在门上,他愣了愣,抬眼定定地望着裴悦。

    三年多来,一千多个日夜,这张脸孔总会不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现在,这张脸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俏眉美目,似是,一点都没有变。

    可她漂亮的双眼里,却闪着从没有过的寒意和敌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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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没错,恺恺是你儿子

    【08】没错,恺恺是你儿子

    他一直以为,她的双眼很美,尤其是嫣然一笑时,眸子里更是藏着千般柔情万种风情。

    但他不知道,原来她的双眼,可以凌厉如刀,只是这样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便能把他的心削割成血淋淋的碎块。

    摔在门上的手赤辣辣地痛,却不及她刺人眸光给他的痛楚的万分之一。白铭垂眼看看被摔红的手,缓缓地又朝裴悦逼了过去。

    “小说,你真的这么恨我吗?恨到,要带着我的孩子一起逃离?恨到,连简单的碰触都抵触到这样的程度?”

    他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的眼,此时的他,恨不得一手把她攥在自己的掌心,牢牢地握着死掐着,就算她恨他也好,厌恶他也好,总之,死也不再放开她!

    他承认,在感情上他从来不是个豁达的男人。这三年多来,每每想起她,他也会恨她。可那些恨,在疯狂的想念面前,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久而久之,他也认了,即便是恨,他还是抑止不住爱她。

    都说爱情是一种毒药,而他所中的爱情之毒,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帮他解,那个女人,就是眼前这个一再从他身边逃离的女人——裴悦。

    白铭一手撑在墙上,被他逼至墙角的裴悦,听了他的话,眼眸眯了起来,唇角一挑,露出一抹无比讽刺的笑容。

    她确实曾恨过他。特别是在初到m市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她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扔到野外喂狗!

    三年前,她在赵文涛的帮助下来到m市,新的工作环境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小宝宝闹情绪,来到m市之后的她,妊娠反应特别厉害,只要一闻见肉香就吐得天昏地暗,有整整两个月,她都靠着米粥和牛奶之类的清淡容易吸收的流质食物来渡日。

    当她趴在马桶上呕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特别恨他!

    她怀孕的事,并没有瞒着胡欣和裴扬,因为,她离开g市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裴扬把一切联系方式都改了。知道她怀了白铭的孩子却又因此而出走时,胡欣没有骂她,只是不再理她。直到小宝宝出生,母女的关系才破冰。

    在胡欣跟裴悦冷战的日子,她亦特别恨他!

    只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真的不恨他!

    “白铭,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实话告诉你,我不恨你!我只是鄙视你!”

    裴悦脸带笑容语气冰冷,说完,矮一矮身,从白铭肋下钻了出去,脚一挑,把其中一张木凳拖过来,坐下。

    “裴悦,你要恨我是我活该,但我那时喝醉了,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罪!”

    直到这时,白铭还以为令裴悦耿耿于怀的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借着醉意强犦她一事。

    裴悦像看见史前怪物一样看着白铭,原来,这个男人,她真的从来没有看清过!

    是那时的自己太傻太天真傻傻的看不清事实的真相?还是他的演技实在太出色?

    只不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居然还能厚着脸皮顶着一张道貌岸然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并大言不惭地说恺恺是他白铭的儿子,然后,还妄想用花言巧语哄回她吗?

    “你走吧,我没时间陪你玩!”裴悦站起来,伸手想要打开房门走出去。

    裴悦的话,成功地将白铭激怒了,他手一抬抵着门,眼里又开始喷火。

    “玩?我白铭他妈的在你身上耗了三十几年的感情,你说我玩?”

    白铭的怒火烧的只是他自己,站在他身前的裴悦,却是凉凉地瞥他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吧,是我在玩,行了吧?”

    他把三十几年的感情耗在她身上,她何尝不是?只不过,他是博爱,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而她,却是真傻,把他当是唯一,甚至,把他当成永恒。

    幸好,这几年下来,裴悦已渐渐看透、看淡。

    她本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感情是件你情我愿的事,一个巴掌绝对拍不响。三年前的她不是三岁小孩而是二十八了,有足够的判别力和自制力,却还是选择了相信白铭,容许自己身心都沉沦下去,到最后,被正宫出面干涉落了个要带球逃跑的狼狈下场。

    她承认,她看错了!爱错了!

    既然认了,后果,自然也得勇敢地承担起来。人生本就是一场场的游戏,玩得起,输得起,才能更好地乐在其中。

    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输了爱情,却赢了这么可爱的宝贝儿子,对她来说,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只不过,她有点受不了他,明明是玩,却还摆出一副痴心情圣的嘴脸。明明已经有了正宫,却还不肯放过她,千里迢迢地追过来,是妄想着像三年前一样享受齐人之福?还是,想要把他口口声声称之为儿子的小包子抢走?

    裴悦心里的疑问,根本不须推敲就有了正确的答案。从他口口声声强调小包子就是他儿子这事来看,无庸置疑,他来此的目的,是后者!

    裴悦微微笑着看他,白铭在她嘲弄的眼神下无所遁形。见着她眼里的情绪一波又一波地转换,刹那,他的心凉了一大截。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现在的她有些陌生,明明,眼耳口鼻全都没变,甚至,连皮肤都还是光滑润泽到寻不到一条微小的皱纹。

    但她的眼里,更替变换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偏偏,没有了爱。

    像是被暴雨荡涤过后的万里晴空寻不到一丝云彩一样,她的眼里,丁点爱意也没有。

    这个发现让白铭身体发寒通体凉嗖嗖,迫切地把脸凑过去,想要用唇去捕捉她的唇,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去传达自己对她的心意,也顺便印证她对自己不灭的爱意。

    “小悦,你不是在玩!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急切地问道。

    裴悦见他凑近,似是一早洞悉了他的企图,手一抬,冰凉的手掌挡在他的唇上使劲抵着他的入侵。

    “爱你?”

    裴悦眼里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却倏地降至了冰点。

    白铭深深看她一眼,默默直起身,双手落在休闲衬衣的扣子上。

    裴悦睁大眼瞪着他的领口,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扣子一颗颗地解开,裴悦以为他想要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威迫自己,反手摸着门把,轻轻旋开,准备逃出去。

    白铭并没如她所料化身禽兽,却是从衣领下揪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似是察觉裴悦想溜走的企图,白铭把脚一伸,把微微开了的门踹上。弯下身,手捏着玉坠递到裴悦眼皮底下。

    “小悦,如果你不爱我,不会千方百计去订造一枚跟当年相似的玉坠,对吧?”

    裴悦垂眼看看他手上那枚晶莹的玉坠,通透如冰晶。曾经,她对他的心,也如这玉坠般晶莹纯粹,只不过,那个是三年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白铭,我不否认,三年前我是真的爱你。但人是会变的,现在,我只爱两个男人,一个是恺恺,一个是小扬。”

    裴悦说得很平静,因为不爱了,反而能轻松坦然地面对曾经的那段感情。

    就像人长大了,再回看幼时一桩又一桩的蠢事、傻事、二事,往往会忍俊不禁捧腹大笑,仿佛那个又蠢又傻又二的小屁孩,并不是自己一样。

    白铭捏着玉坠的手抖抖,“小悦,你骗我!”他哑着声说道。

    “我没骗你!你爱自欺欺人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你走吧,回去好好过你的生活,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刚才乍见他蹲在玄关时的无措和慌乱,已经慢慢平息了下去。她的心,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这下已平复如止水。趁着他怔忡的当口,裴悦轻推开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见被她遗留在外面的小包子,歪歪扭扭地窝在沙发角上,垂着头呼噜呼噜地睡得极香。

    裴悦走过去低头在他粉红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伸手把小包子抱起来,想把他抱回卧室去睡。

    小包子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咯咯轻笑了几声,然后吧唧吧唧嚼巴几下,含糊地说“披萨……好好吃……”

    裴悦笑着摇摇头,这小吃货是有多爱吃啊?连睡着了都还在惦着好吃的。

    小包子卧室的门开着,白铭还站在门后发愣,裴悦犹豫了一下,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把小包子放到了自己床上,等她帮小包子盖好被子,站起来,一转身便撞在一堵厚实的人墙上。

    裴悦没来得及闪开,白铭的双手已经环过她的腰,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把她紧紧扣住他的身前。裴悦挣扎着,却像从前一样,只被他抱得更牢更紧。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热气吹拂在她的耳根,低沉的嗓音她耳边响起。

    “恺恺是我儿子!”那口吻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和耍赖。

    裴悦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小包子香甜的睡容上,浓的眉,挺的鼻,薄的唇,完美的轮廓,无一不像极身后的男人,她就算想要抵赖也抵赖不了。

    “没错,从血缘上来说,恺恺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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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除了你,我哪来的娇妻?

    【09】除了你,我哪来的娇妻?

    “没错,从血缘上来说,恺恺是你儿子。”

    她这话一出,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体一紧,勒在她腰上的手像是钢筋,勒得她快透不气来了,显然,这话刺激到了他。

    “什么叫血缘上?无论哪方面,恺恺都是我白铭的儿子。”

    白铭忿忿说道,然后,裴悦的后颈上传来一阵刺痛,她,被白铭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裴悦不出声,两人之间紧密贴合在一起的暧昧状态让她难受,双手使劲想要掰开白铭扣在她腰上的手,但论力气,她哪是白铭的对手?

    “还是说,你准备给恺恺找新的爸爸?”

    白铭突然严厉起来,心里的憋屈和郁闷难以排解,又在裴悦颈上重重地啃了一口,这一下的力度比起刚才要大很多,裴悦痛得“啊”地叫了一声,抬脚狠狠地跺在白铭的脚面上。

    “白铭,你个疯子!放开我!”

    她这下跺得很用力,白铭皱皱眉,被踩的脚很痛却没吭一声,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裴悦的沉默,让他害怕,也让他失去理智。

    “妈的,裴悦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准备给我儿子找新爸爸?!”除了这个原因,他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铭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莫名的气体充满快要负荷不了了,就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到了一定的极限,就会“嘣”一下爆开!

    “是或不是,都跟你无关!”她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说实话,裴悦从没有过这样的打算。这几年,除了赵文涛之外,也有好几个条件相当不错的男人对她展开过热烈的追求。

    但她从没想过要给恺恺找新爸爸,以后,应该也不会。

    只不过,她内心的这些真实想法,她没必要告诉他,因为他没资格知道。

    白铭猛地将她身体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额头暴起的青筋把他内心的情绪展露无遗。

    “谁说与我无关?你的一切我都有权知道,因为我们是恋人!”

    裴悦在白铭心目中的位置,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老婆更为贴切。只不过,在他还没弄清她当年离开的原因前,他并不敢贸然地把老婆这个称呼强加到她身上。

    裴悦嗤笑,“恋人?拜托白大市长别用你恋人这么尴尬的身份来恶心我!你以为,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裴悦被白铭强迫着面对面站着,他的气息热热地喷在她脸上,让她很是别扭,于是刻意别开脸。

    白铭脸色微微一变,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自己。

    “尴尬?恶心?裴悦你给我说清楚,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做我白铭的恋人令你这么恶心?”

    他承认,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善类,从政这些年来,遇到的恶人恶势力不少,就跟龙天实业一样,对付这些恶人及恶势力,他没少用阴招、狠招。但他的阴险,毒辣,从来只会用在对付恶势力上,对他所爱的人及人民,他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她凭什么感到恶心?!

    白铭脸带愠意,语气中有几分愤怒又有几分委屈。裴悦扫他一眼,读懂他脸上的神色,心里暗暗称赞他演技甚好,又不得不佩服他装得太像。

    或许是自尊心作崇,她并不想在他面前扯烂脸皮做人,那样太难看。但眼下看来,不把话说白,眼前这个伪君子是绝不会自动现出原形的。

    她厌了跟他周旋,甚至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她倔强地侧侧头甩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直视着白铭的眼,她倒是要看看,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这个伪君子还能编些什么华丽的籍口来骗她!

    “白铭我真是太低估你了!你对我做了那么龌龊的事,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扮成道貌岸然的君子?!你走吧,回去好好陪你家娇妻过日子。对我和恺恺,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请放过我们!十几年前,我的家和我曾经的幸福生活亦是被第三者破坏的。所以,三年前,我选择平和地退出,我不愿成为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至于恺恺,他是个美丽的意外,我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相对地,也请你再来别破坏我和恺恺的平静生活。”

    裴悦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对自己曾经横在白铭和邝丽娜之间充当过不光彩的第三者一事,即使她也是受害者并且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小三,仍令她倍感耻辱。

    白铭听她一口气说完这一堆,饶是聪明如他,也觉得这里面藏着一堆乱糟糟的事情、信息量十分巨大,而且,裴悦口中所说的那个龌龊的男人,真的是自己吗?怎么他完全对不上号?

    “裴悦,等等!什么娇妻?什么第三者?我不是太明白,你给我解释清楚,谁是我的娇妻?我说过,我的老婆只能是你,除了你,我哪来的娇妻?”

    白铭问得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