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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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变形金刚,凡是男孩子大抵都抵抗不了这种玩具的诱惑,于是,小包子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窝在裴悦怀里折腾手中的变形金刚。

    “小悦,这附近哪里比较适合郊游?”

    白铭见儿子进入了他自己的玩乐世界,微微侧头看裴悦一眼,问道。

    “我还以为你都安排好了呢!”

    裴悦帮小包子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他以前不是习惯什么都安排好,什么都按计划行事的吗?现在年纪大了怎么反倒变得莽撞起来了?

    “我没所谓,你和儿子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白铭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去郊游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大概,是在十多岁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载着裴悦一起去郊外公园玩的那一次?

    裴悦知道白铭这么多年就跟工作机器无异,休假对他来说是件极之奢侈的事,揶揄他一句之后,便好心地不再跟他抬杠。

    “宝贝是不是跟你说要去钓大鱼?”

    “嗯。”

    “离这不远的郊外有座山,山边有个人工水库,那里人造沙滩,可以玩沙、游泳还可以钓鱼。要不,就去那?”

    裴悦才说完,窝在她怀里玩的小包子,突然举起手,脆声表态。

    “恺恺要去玩沙、游泳、钓鱼……吃大螃蟹……”

    意见迅速得到统一,裴悦和白铭带着小包子在超市里转了一大圈,大半小时后,便提了一大堆玩的吃的还有钓鱼用品出来,把车后座塞得满满的。

    回到家,小包子累得直接趴在沙发上不愿动,裴悦轻轻踢两下他撅起来的小屁屁。

    “恺恺,去洗澡,睡觉。”

    小包子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耍赖。“妈咪,我不要洗澡,我要睡觉。”

    “不行!”裴悦端着脸拒绝了他无理的要求。

    那边,负责把食物放进冰箱的白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帮他洗吧!”

    裴悦瞥一眼墙上的挂钟转而望向他,“白大市长,你也该走了吧?”

    白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我没订酒店。”

    那个瘫在沙发里装死的小包子,突然爬起来抱着白铭的腰,头埋在白铭的腹部蹭着。

    “爸爸,你帮恺恺洗澡,恺恺的床分你一半……”

    这话正中白铭下怀,若不是怕自己表现得太高兴会惹裴悦嫌弃,他绝对会在儿子脸上啃上一大口以表示感谢!

    “好,爸爸帮恺恺洗澡,恺恺不许骗爸爸!”白铭快快应承了下来,为怕儿子反悔,还十分幼稚地给儿子下了套。

    “骗人的是小狗!”小包子伸出胖手,尾指勾在白铭的手指上。

    裴悦彻底没了脾气,转身表示没眼看这一对狼狈为j的父子。走到睡房前,她停下来,对抱着小包子同样站在睡房门前的白铭说道。

    “你就宠着他吧!以后他不愿洗澡,你得负责!”

    在同龄的孩子中,小包子算是很乖很独立的那一个,偶尔撒撒娇耍耍赖,不过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裴悦并不会太苛求儿子非要如何如何。而且,裴悦心里亦很清楚,现在白铭事事顺着儿子宠着儿子,不过是想把这几年来对儿子的亏欠都补回来。

    可就算她心里很明白,还是忍不住吐槽他几句。

    “嗯,我负责!”白铭却不管她是吐槽还是认真,总之是极有担当地点点头。

    裴悦默默看他一眼,脸凑到他怀里,在小包子的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晚安。”

    到了这个点,澡洗不到一半,小包子估计就睡着了。

    “妈咪……晚安……”

    小包子的嗓音有点含糊,带着明显的睡意。裴悦拍拍他的脸,看着白铭抱着儿子推门进去。不得不承认,自从上次看过白铭给小包子洗澡之后,她便对他这个上任不过十几天的奶爸的实际操作能力刮目相看。

    裴悦很是放心地进了自己的卧室,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站在沐浴花洒下,热热的水花喷洒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水流顺着脸颊一路流淌而下,心里,难得地一片宁静。

    等她回过神来,已不知站在花洒下淋了多久。然后,她突然惊觉,白铭的突然到访也好,白铭说要留下来过夜也好,她竟然没想过要反对。

    好像,他要来访他要留下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但实在,这已经跟她的初衷偏离了太多,她该极力反对才对!

    裴悦心里重新警惕起来,她跟儿子在m市的一直生活得挺和谐挺腻意,但白铭这十几天来看似温柔实质却是强势的闯入侵占,正在慢慢侵蚀和摧毁这份和谐和腻意。

    裴悦洗完澡,坐在床边侧着头擦头发,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对自己这些天来被白铭侵蚀腐化的反省和检讨。

    “嗒嗒嗒”

    房门被敲了几下,接着,是白铭的声音。

    “小悦。我能进去聊一会吗?”

    裴悦心乱得很,这时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他。她屏住呼吸不作声,以为他站在门外得不到回应,会就此罢休回去睡觉,哪知道,她还没庆幸完,便听见“咔嚓”一声拧开门锁的声音,等她想去抢救,已经来不及,门打开白铭毫不客气地一脚迈了进来。

    裴悦暗叹了一口气,看来,白铭还是像以前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该霸道时就霸道。这阵子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退让和配合,只不过是为了减小她的戒备心而刻意营造的一个假象。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

    白铭一眼看见她手里的毛巾,习惯性地责备起她来。

    裴悦赌气般干脆把毛巾扔椅子上,脑袋甩了两下,一头短发便十分自然服帖地耷拉下来。

    白铭眼尖,看着架子上的吹风机,便想要去取,裴悦微微皱眉。

    “什么事?”

    “把头发吹干再说!”白铭一把捞了吹风机,走到她身边。

    裴悦按着他的手,“头发短,一下就干了。你有事直说吧,我困了,想睡觉。”

    裴悦不反对他跟儿子亲近,但她一直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不愿跟他过于接近。说到底,她还是对这男人缺乏免疫力。

    白铭一如从前般固执,脚一跨,便把裴悦两条腿夹住,把吹风机打开,不容裴悦拒绝便帮她吹头发。

    面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坐床上一个站床前,裴悦的双脚被他夹住,想逃也逃不了,只好任着他撩起她的发细心地吹着。

    但她却不愿抬头看他,平视的目光恰好落在他的胸前。

    他大概是一下班就直接赶过来,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刚刚给儿子洗完澡,袖子卷了起来,胸前的扣子也解了三几颗,裴悦的视线,便正好对上他半敞的结实胸膛上。

    裴悦只觉得吹风机的风有点热,吹得她耳根发烫,那片蜜色的胸膛似乎十分诱人,裴悦“咳咳”轻咳了两声,终究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看,索性闭上眼。

    白铭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脸上,由高看下去,微黄的灯光下,她似乎比起以前更加地可口。

    微翘的粉唇,秀挺的鼻尖,微微颤抖着的卷长睫毛,还有那短发下露出来的半截耳朵,红得像是染了血的通盈。

    白铭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见她闭着眼,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只要还是个男人,都会迅速出手!

    白铭啪地一下把吹风机关了,未等裴悦反应过来,热热的唇便对准裴悦的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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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代我妈说声对不起!

    【19】代我妈说声对不起!

    白铭啪地一下把吹风机关了,未等裴悦反应过来,热热的唇便对准裴悦的唇贴了上去……

    除了宝贝儿子,裴悦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这么近地接触,而这个人还是多年来一直如梦魇般驱之不散的白铭,更让她抑制不住地想要退缩逃避。

    裴悦挣扎着想躲,脑后却被他的手掌紧紧扣着,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着充满对方气息的空气,四片唇因她的挣扎而重重地研磨胶合着,发出让人遐想的声响,细微的痛感从唇上传来,酥麻中兼着灼痛的感觉刺激着她的脑神经,沉寂了几年的身体感观记忆瞬间复杂。

    裴悦有点混乱,懵懵的分不清眼前这一切是现实还是记忆,只感觉唇被他有力地吸吮啃咬着,鲜活的麻痛感一波接着一波朝她袭来,以至于她的挣扎和抵抗绵软无力而且并没有维持多久。

    等他试探着在她唇齿间舔弄了几下,转而扫过上颚在她口腔里,被电击的酥麻感从口腔里迅速扩散。

    两人唇碰唇,彼此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室内的气温高得濒临燃点,只需轻易一星点火花,便能燃起熊熊烈火。

    白铭本是弯身想要偷一个吻,这下却被她欲拒还迎的反应撩起体内蛰伏了几年的欲望,他抬起脚单脚跪在床上,大手扣着她的背狠命地将她朝自己怀里揽,柔软的身体熨帖在他的身上,即使隔着衬衣,他仍能感受到她玲珑的曲线和烫热的体温,唇从她的唇上移开,顺着唇角移到下巴。

    在他怀里的女人,不知何时已微微闭上眼,这时微仰着头,伴随着急促呼吸,她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一下一下地清晰弹在他结实而弹性的胸膛上。

    白铭的唇从弧度优美的下巴一路小心翼翼地吻下去,怀里的女人的喘息依旧,大概是被他那细碎的吻撩拔得意乱情迷,纤长的手臂环过去紧紧地抓在他结实的背脊上。

    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对白铭来说,却是肢体的邀请,再也按捺不住体内嗷嗷嚎叫的狼性,身体一欺,重重地将她整个欺在床上,唇一转,落在钮扣上。

    “小悦……我好想你……”

    混杂着强烈的欲念和情感的沙哑嗓音逸出来,随之喷出的热气扑在她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雪白的肌肤瞬间染了小片微红,像雪中的傲梅,冷艳而诱惑。

    白铭的大手所到之处,滑溜温软的肌肤被轻瞬间变得热烫起来。多重的诱惑让白铭差点疯了,他迫不及待地把头低下去,湿热的唇贴着她雪白而灼热的肌肤一路向下吻了过去……

    在他身下的裴悦被这直接而刺激的挑拔刺激得微微抖了一下,兴许是这种如同坐上过山车般的感受太过地强烈,猛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及理智,反倒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白铭……不要……”

    裴悦的手落在他的头上,用力想要将他的头推开。

    白铭的身体僵了一下,手和唇的动作同时戛然而止,停顿间,裴悦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再次钻进他的耳里。

    “不要……”

    白铭艰难地把头移开,发泄情绪般将头重重地撞进她的身上,就那样埋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动弹。

    裴悦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下来,伏在她身上的男人,g情似乎也已经平息了不少,耸动起伏的肩膀渐渐静止。

    裴悦的内心,像是经过暴风雨洗劫后的现场,一片狼藉。刚才那种既熟悉又让她害怕的灭顶快意,疯狂渴望某个人到可以不顾一切的欲念,让她无所适从,也让她恐惧。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十几岁或者是二十几岁的单身女子,她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这个身份,让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为了某个男人而不管不顾地豁出去。为了儿子,她变得谨慎,变得不敢再去冒险。

    所有会打破她为儿子营造这份平静生活的因素,都被她视为危险不安全的因素。而白铭,则是这些不安全因素中最危险最可怕的一个因素。

    “白铭,别再这样了……”

    裴悦的嗓音很低而且有点哑,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手试着把白铭窝在自己肚子上的头推开。

    白铭缓缓地抬起头,双手撑在床上身体攀了上来,俊脸出现在她眼前。

    “为什么?”

    白铭沉着声问,墨黑的眼眸因情欲未能得到舒缓而憋成微红,灼烫的眸光直直地射进她的眼里。

    裴悦抬手挡住眼睛,白铭的视线太过火辣,赤果而直白的热情让她难以承受抵抗。她很清楚,自己勉强维系的理智和冷静,在这样的凝视下绝对会溃不成军。

    白铭固执地握着她的手按压在床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小悦,告诉我,为什么?”

    白铭死死盯着她的眼,裴悦微微闭上眼,就是不愿与他对视。

    “没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变了!”

    裴悦的语调平稳而淡然,仿佛,她的心也真的已经平复而止水了。

    “不,你没变!你骗不了我,你明明还很爱着我!”

    白铭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他自我意识强烈,而是他从她刚才的主动回应里感受得来,她的心,她的身体,都跟从前一样强烈而疯狂地渴望着他。这种原始却最能反应人内心的真实渴求,比起任何语言都更能证明她对他的心意!

    “白铭……你先放开我。”

    裴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想先摆脱他的禁锢,但她的手被他压在头侧,于是用剩下那个自由的手抬起来抵着他的额,极力想要推开他。

    他整个人俯身在她身上不足十厘米的距离,笔直修长的双脚跪跨在她腰两侧,一手压着她的手撑在她头顶上,这样的姿势,令她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

    白铭盯着她,照旧纹丝不动地维持着原本的动作。裴悦在他炯炯的视线下试着挣扎蠕动了几下,想要把身体挪出他控制范围之内,白铭幽深莫测的眸子在她脸上来回扫视,撑在半空的身体全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啊!你好重!”

    裴悦情不自禁地抱怨了一声,抱怨完,感受到他身上某处支楞着碰触在她腹间的硬绷,身体即时僵住不敢再动一下。

    白铭似没发现她的变化,也没理会她的抱怨,把头埋到她颈窝,蹭了几下,唇齿寻着她耳垂,狠狠地啃了一口,听着她痛得“嘶”地抽一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

    他才坐好,长臂一捞,把躺在床上的裴悦捞了起来,极轻松地把她抱起来,先是温柔地帮她把扣子扣好,然后手搂在她腰上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坐好。

    “小悦,你还爱着我!”白铭再一次强调,就算裴悦抿着唇死也不愿承认,他仍是十分肯定。

    如果说,在刚才之前,他还一直很忐忑,也很担心那些围在她身边打转的男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那么,现在的他,心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

    这个女人,他看着她从小婴儿变成少女,他让她从少女变成女人,亦是他让她从女人升级为母亲,他对她的了解,向来透彻而准确。甚至,说他比她还要更了解她自己也不为过。

    她本来就是个极理智的人,经过这几年的磨难,现在的她比起以前更理智,因而,比起嘴里说的,她的身体永远更诚实也更真实。

    裴悦长长吸了一口气,她也明白,有了刚才那样激烈的索求和回应,再去强调自己不爱他,已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还爱着你。但爱情不是一切,你爱我,我也爱你,那又怎样?我们相爱了这么多年,得到的是什么?”

    从她小鹿乱撞地怀着一颗懵懂少女心起,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一个叫白铭的男孩。尽管这些年来驻留在她身边的好男人不算少,例如蓝云飞,例如俞靖,又例如赵文涛,可近二十年过去了,她的眼里,依旧只能看到一个叫白铭的男人。

    但那又如何?由始至终只爱着他,并没给她带来多少好运。有时,她甚至想,若她能不爱他,心脏是不是就不必承受一次又一次血淋淋的宰割和凌虐。

    对她来说,爱情,如同裹着糖衣的炸弹,初时的甜蜜腻意褪去,便是能把彼此炸得粉身碎骨的爆炸力和破坏力。爱又如何?她还不是被这个炸弹炸了两次?

    现在的她只想带着儿子好好地生活,爱情这种东西,她没勇气、也没兴趣再去尝试第三次!

    听完裴悦一番话,白铭心如被针狠戳了几下一阵刺痛,裴悦的口吻十分平静,但这份平静下所暗藏的控诉和质疑,却让他难以驳斥。

    彼此沉默了好久好久,卧室里静得能清晰地听到二人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白铭才艰涩地说了一句。“小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分来这几年里,对她的想念夹杂着抱怨,设想过她太多的现况,却完全没有想像到是眼前这样。

    裴悦摇摇头,扯起唇苦笑。“你不必向我道歉,这些年,你也不好过吧?”

    曾经,她虽是不愿,却还是会想像他与邝丽娜那些风花雪月花前月下的幸福生活,想像的画面里,他那挂着幸福笑意的脸,每次都像十万伏的极强光射灯,能把她好端端一双眼给亮瞎!

    但得知真相之后,她脑内不自禁地出现他那张全无生气的面瘫脸。最可悲的是,想到那样的他,她居然还会心疼!

    就像现在,她甚至连责备他都做不到。因为,只要一碰上这个男人,她的心便出奇地柔软。而这份柔软,总是让她一再受伤。因而,这段只会让彼此都疼痛的孽缘,还是不碰的好!

    “没有你,我能好到哪去?”白铭同样亦是苦笑。

    他从来不屑跟别人诉苦,但在她面前,他不介意让她知道,没有她的日子,他行尸走肉如同机器。

    三年多来的那些日子,每天无论工作到多晚,身体无论多累,闭上眼躺在床上那一刻,她的笑脸总是第一时间在他脑海里闪过,没有她那一千多个日子里,他只能靠着那些美好的回忆支撑着渡日。

    但回忆虽美,却是如罂粟一样带着成瘾性和剧毒性。日子久了,他需索的量越来越大,仅靠着那不多的回忆,再也没法满足他日渐扩大的思念。

    于是,他越来越痛苦,他觉得自己像头困兽,徒有一个华丽躯壳,心却被折磨得疲惫不堪,胸膛中央空空的像被掏了一个大洞。

    但那个他以为再也没法填上的破洞,在重逢时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就奇迹地瞬间被填满。

    所以,他能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没有她,他是真的非常不好过!

    “小悦,既然没有我你过得很不好,而我没有你也同样过得非常不好,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白铭没想过要这么快表明心迹,他想给她时间去适应和接受。但眼前的气氛十分适合表白,他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

    一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的裴悦突然站起来,转身坐到床前的椅子上。

    “白铭,我现在和儿子过得很好,所以,我们就这样维持现状吧。以前,我曾天真地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和你之间,有太多的问题难以解决,对我们来说,维持现状是最好的方式。儿子仍旧由我抚养,我和你共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儿子有爱他的爸爸和妈咪,仅此而已。”

    恢复理智的裴悦,对白铭的提议一点兴趣都没有。

    白铭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没说什么,而是起了身走了出去,裴悦以为他生气了,也没打算要哄他,站起来走至门边想要把大开着的房门关上。

    白铭却迅速去而复返,手抵着门制止她关门,另一个手里多了一张纸,见裴悦疑惑地望着他,他手一递,将那张纸递到裴悦眼前,趁着裴悦闪神的瞬间,他一闪身,重新走进了她的卧室里。

    裴悦拿着那张纸踱回椅子旁,坐下。

    “这是什么?”她并不急着展开这纸,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你看看。”

    白铭没多作解释,只用眼神示意她把纸打开来亲眼看看。

    裴悦舔舔唇,把纸搁在膝上展开,垂眼,视线落在纸上。

    【l市人民法院裁决书】

    这几个字眼率先撞进裴悦眼里,这些她经常接触熟悉无比的字眼,今天却意外地让她心跳突然加快,她的手抖了一下,努力平息着心绪屏息看了下去。

    ……

    白铭与邝丽娜的婚姻关系,因其结婚证是通过非正式途径获取,该证件被裁定为无效证件,该婚姻关系被裁定为无效关系!

    ……

    被告人肖姒……罪名成立……判入狱一年,立即执行。

    ……

    被告人邝丽娜……罪名成立……判入狱一年,立即执行。

    ……

    裴悦的视线,一遍又遍地在这几行关键的字眼上扫过,因为,她不确定,这些,是真的。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缓缓地抬起头,舔舔唇,小心翼翼地问白铭。

    “你把她告上法庭?”

    看着这份裁决书,她的心竟然没一丁点的开怀或痛快,反倒是十分复杂难言,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尽在心里。

    “嗯。”

    白铭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摸摸她的脸。

    “小悦,你不用内疚,这是我妈她应得的惩罚。还有,她让我帮她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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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诱拐大计

    【20】诱拐大计

    第二天早上,裴悦是被“嘭嘭嘭”的拍门声吵醒的,不用想,一定是自己那宝贝儿子一心惦记着去玩,早早爬起来催促她了。

    昨晚,她被那份裁决书震撼得不轻,以至于在床上翻来覆去到近黎明才含含糊糊睡着。被吵醒的裴悦有点含糊地掀开被子下了床,门外的小包子大力拍了几下门又叫了几声妈咪,裴悦听着“嗒嗒嗒”的脚步声跑走,很快,又折了回来,然后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平时,她睡觉是不上锁的,但昨晚因为有白铭在,说不上是害怕还是什么,反正,把白铭赶去儿子卧室睡之后,她便鬼使神差就把门给锁上了。

    “懒猪妈咪,起床了……”

    门一打开,儿子清爽如晨风的童音便灌了进来。裴悦人站在床边,小包子瞬间扑进她怀里。

    “宝贝,昨晚睡得好不好!”

    裴悦揉揉他的头,不知他第一次跟亲生老爹睡习不习惯。

    “他像树袋熊般搂着我趴在我肚皮上睡了一晚,你说他睡得好不好?”

    隐约带笑意的低沉磁性嗓音传来,裴悦穿过门口望出去,客厅里,白铭一手搁沙发背上悠然地挨坐在沙发上,一手执住搁膝上的报纸,幽深静谧的双眸隔空与她默默对视。

    裴悦有那么一刹那差点迷失在他温柔的眸波之中,定定神收回视线垂眼看着怀中的儿子。

    这个擅自闯进别人领地的男人,似乎比起她这个女主人更加自然无压力。在侵占了别人地盘后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和尴尬,仿佛,这里根本就是他的家。

    “爸爸,你身上硬绷绷的,不舒服,抱着妈咪才舒服!”

    小包子观察一下裴悦的脸色,皱皱浓眉扭头望着客厅里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击着那个俨然以一家之主身份自居的男人那颗强大自信心。

    “宝贝,你这是在过河拆桥!”

    白铭合上手里的报纸搁一边,朝小包子招手,示意他过去。

    “我没过河,我也没拆桥,爸爸你冤枉好人!”

    小包子一本正经地争辩,继续窝在裴悦怀里撒娇。裴悦本来还在纠结和计较着白铭那过于自然的坐姿及他毫不加掩饰的强势进驻企图,被儿子这一番蠢萌的话一逗,轻易又破了功。

    “哈哈哈,宝贝,你爸爸没冤枉你,去,让你爸爸给你解释一下过河拆桥的意思,妈咪去刷牙。”

    裴悦看着儿子不情不愿地瞪着客厅里的男人走了出去,放心地进了洗漱室。这个时候,裴悦心里冒出个想法,有个可以让自己放心地把儿子交给他照顾的人在,感觉似乎还不赖。

    白铭很了解她也很聪明,缓了一晚之后决定不再逼她,只用这种慢慢渗透的方式去攻陷她的城墙。等到某一天,当裴悦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放纵自己去依赖某个男人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再一次华丽丽地沦陷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前,裴悦纵容白铭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出现的最重要原因,只是不想剥夺儿子享受父爱的权利。

    而白铭似乎也对裴悦的心理捉摸得非常透彻,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他,竟尝试着改变自己去适应眼前这个瞪着自己的小屁孩。

    说实话,这小家伙虽是流着他的血液也跟他有着相似的脸孔,但个性却跟他这个亲爹非常不同。

    从小,他白铭只会对着裴悦和颜悦色脾气好到家,之外,他大概算是个阴郁内敛,十分我行我素的人。眼前这小屁孩,却似乎揉合了他和裴悦的不少脾性。

    表面看着则是聪明开朗,看似对谁都没有戒备,但小小年纪却很有主见,只要一触及原则问题,尤其是触犯他的宝贝妈咪时,他就会变成如刺猬一样誓死也要战斗到底的勇士。

    “恺恺,过来,爸爸抱!”

    白铭倾身过去轻易就把眼前鼓着腮满脸不高兴的小包子拦腰捞了过来,把他放在自己膝盖上安坐好。

    “过河拆桥,是一个成语,指一个人在别人帮助下达到了目的,却把那个帮助过他的人一脚踹开。”

    白铭很想好好地完成裴悦交给他的任务,但他脑子里,有的只是这种如教科资料一般刻板的解释,小包子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睁着大眼睛困惑地望着他,很显然,并没有明白这成语的真正意思。

    “可是,恺恺没踹过你啊……”

    儿子无辜的口吻和困惑的小眼神让白铭哑然失笑,对三岁的儿子来说,自己这解释确实太渣了。

    “对,恺恺是乖孩子,不会踹人。那恺恺老实告诉爸爸,趴在爸爸肚子睡觉是不是比睡在床上要舒服?”

    把白铭跟床来比而不是跟裴悦比,小包子就变得很诚实。“趴在爸爸肚子上睡舒服,暖和。”

    “嗯,那爸爸昨晚把肚子借给恺恺趴着,让恺恺睡得舒服一些,暖和一些,算不算是在帮助恺恺?”

    白铭试着把刻板的解释跟实际情况挂上钩,小包子垂下眼盯着胖嘟嘟的手指,看来,是在认真思索着,好一会,才抬起头说。

    “算的……”

    “可你却跟妈咪说爸爸的肚子硬绷绷让你很不舒服,爸爸听了很伤心,这就跟恺恺踹了爸爸一脚一样的伤心。”

    小包子垂着头,两只胖手缠在一块把玩着自已的手指,似是在慢慢消化着白铭的话。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白铭。

    “爸爸现在很伤心吗?”

    白铭点点头,小包子眼里慢慢有了些许悔疚,抬手一把搂住白铭的脖子,身子攀上去在白铭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对不起!”

    坐地沙发上搂着小包子的白铭,被儿子奶声奶气的道歉和一个亲亲弄得头昏乎乎的,以前,他总以为,这世上只有裴悦能撼动他的心绪。但现在,他算是明白,自己是大错特错。原来除了裴悦,怀中这个善解人意勇于承认错误的小宝贝,同样能让把他那颗坚硬的心软化成一滩水。

    小包子亲完他,竟不移开脸,而是跟他脸贴着脸,小手贴在他的另一边脸上,轻轻地抚着。白铭的手像被温暖柔软的绒毛轻轻拂过,舒服腻意。

    裴悦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感人的一幕。此时,朝阳透过半开的窗帘射进来,嫩黄的光芒照在那两张相贴着、轮廓相似但气质各异的脸孔上,男人刚毅凌厉的眉宇间尽是豁达笑意,男孩清朗帅气的眉眼间却流露出做错事的忐忑。

    裴悦有冲回卧室拿相机把眼前这一美好画面拍下来的冲动,看来,这位行事干练的市长大人教育孩子的手法也同样了得。

    裴悦没有冲回卧室,因为她怕惊扰了这一对父子,她知道,无论是白铭还是儿子,潜意识中都在努力地适应着对方。从相处时间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才见过三次面的陌生人,但从血缘关系来说,他们却是彼此最亲近的亲人,他们,都极渴望得到对方的爱和关注。

    她抱着双臂静静地倚在门边,总觉得相偎着这对父子,散发着一种既相异又相融的气息,这种奇怪的气息形成结界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外人,似是无论如何也冲不进那种氛围之中。

    赵文涛跟小包子也是很亲昵的,搂搂抱抱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事,但两人之间却从来没曾有过这种氛围。

    眼前的画面或是太美,或是太煽情,裴悦只觉眼眶发热,她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即使再不相同,却总能在某些相似的点契合成一个无法分割的圆体。

    安静地搂着宝贝儿子有几分钟之久的白铭,不经意抬眼,视线对上裴悦若有所思的明眸。

    白铭拍拍儿子的背,“宝贝,快去换衣服,我们出门了。”

    小包子始终只是三岁的孩子,一听要出门去玩,赶紧松开白铭蹦下地,跑到裴悦身边扯着她,让她给他挑出门的衣服。

    等裴悦帮儿子换好衣服,白铭也正好换好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很随意地穿着昨晚在超市里买来的简单t恤加宽松的休闲短裤,竟跟小包子的打扮不谋而合成了父子装。

    裴悦见惯了白铭总是一身名牌在身,于是便习惯性地认为,像白铭这样俊朗英挺的男人,更适合穿名牌正装。想不到,在超市里随便买来的一百几十元的衣服,他也能穿得十分得体好看,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爸爸,你好帅!”

    小包子难得崇拜一个人,这时,却跨过去牵着白铭的手,仰着头盯着他看。

    “跟恺恺一样帅吗?”

    白铭从裴悦眼里看到了赞赏,扬起唇角心情大好地蹲下身一把抱起儿子。

    小包子手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