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5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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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消对发电厂补助资金八百万的计划,负责该项目审批的汪副市长及发电厂经理,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被宣布停职接受调查的汪副市长,脸色灰白坐在原位发呆。白铭没理会他,径自宣布散会,众人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门却被推开,进来的,是三位面容陌生的男人。

    领着三位陌生男人进来的,正是王秘书。

    白铭抬眼望着几位男人,直觉这几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果然,没等王秘书开口,陌生男人已走到白铭跟前,其中一个将工作证件出示在白铭面前。

    “白铭同志,你好!我们是省纪检监察特派员,麻烦你配合我们做几项调查。”

    听陌生男人此话,在座还没离开的官员,都十分愕然,这些官员都是跟着白铭辛苦打拼江山的官员,这下都担心地望向白铭,只有刚刚被白铭宣布停职接受调查的汪副市长现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神色。

    对这几个人的到来,白铭是早有心理准备,用威慑力十足的眼眸扫一眼在座的官员,以寻常的语调镇静地说道。

    “散会!做好你们手头的事!”他的眼神凌厉却意外有着神奇的安抚力,而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各人不用担心,各自回到岗位工作便是。

    白铭转而对三位陌生男人说,“特派员同志,调查工作就在这里进行,如何?”

    到现在,他都没想通纪检处究竟抓到自己什么小辫子。不过,他也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特派员而慌乱,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了!

    三位特派员脸无表情地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这时,王秘书把茶泡好端了进来,放下茶后请示了白铭几句,然后匆匆离开。

    其中一名姓陈的特派员看了白铭几眼,十分严肃地开口问道。

    “白铭,四年前龙天实业一案,你有否隐瞒部分案情没有上报?”

    听到这个问题,白铭是相当意外,当时整个案件的部署,于省长和付厅长也有份参与其中。可以说,整个计划因为结合了几个高层的智慧才能部署得如此完美,现在再来质疑这个问题,是连于省长和付厅长也牵涉进入内吗?

    “陈同志,当年这个案件是结合省市力量才能把龙天实业及相关涉案人员一网打尽,所有的案情均通报省委上级,个人并没有作任何隐瞒。”

    白铭实话实说,他对这几个特派员没有偏见,但他们所问的这些问题,却是有着明显的诱导倾向。

    白铭注意到,姓陈的负责提问,姓陆的负责在一旁记录,而另一位姓马的,却开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敲打在键盘上,不知在鼓捣什么。

    “白铭,你可认识一名叫darknight的黑客?”

    白铭心头震了一下,这名黑客,他当然认识!

    “认识!”白铭依旧十分淡定,在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的情况下,他小心地应对着。

    “你作为一名政府工作者,为何会认识这名技术高超,暂时尚没有找出真身的黑客?”

    陈姓特派员一步步逼过来。

    “机缘巧合。”可以少说的,白铭绝不多说一个字。

    “白铭,请你解释一下机缘巧合的真正含义,是指臭味相投?”陈姓特派员再设陷阱。

    白铭平静地看他一眼,“所谓机缘巧合,就跟你们知道他的情况一样。他想让我知道他的存在,我才能知道有他,就像他想让你们知道他的存在,你们才能找到他一样。”

    陈姓特派员呆了一下,思索片刻才从白铭绕的圈子里走出来。

    “你是说,是他主动找上你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勾当?”

    从这陈姓特派员的措词来看,白铭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是邝非同安插的亲信。

    “陈同志,请你注意措词,在你没有足够证据之前,别硬给我扣上些莫须有的罪名,勾当这词你用得不合适!”

    白铭特意跟他绕圈子,这人想跟他玩心理战,还嫩着呢!

    陈姓特派员脸色一沉,果然有点沉不住气了。

    “白铭,我问你,这位黑客是谁?”

    白铭很是认真,“陈同志,这位黑客叫darknight,至于他在现实中是谁,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陈姓特派员被白铭最后一句问话呛了一下,绕不下去不觉间先行把话吐了出来。

    “这位叫darknight的黑客,当年在龙天实业一案中出现过,而且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你老实交待,你和这位黑客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他这么说,白铭心里大致有了底,明白这几个特派员掌握的,其实都是些表面的资料。

    “陈同志,这名黑客是政府的线人。”白铭说得十分保守。

    “线人?那为什么在案情陈述中,却没有这名线人的存在?”陈特派员轻蔑地望着白铭反问道。

    “陈同志,这位线人的存在,于省长和付厅长是知道的。但为保护这位线人的安全,我们一致认同在案情陈述中将这部分省去了,而且,这也是这名黑客当初答应帮助政府的条件。”

    白铭说的,都是大实话,出于保护线人的安全而省去这部分内容也是经于省长和付厅长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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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白铭的劫(下)

    【29】白铭的劫(下)

    陈姓特派员沉默着,审视了白铭片刻,道出令人吃惊的话。

    “你刻意将这部分省去,难道不是因为,这名darknight的黑客就是你自己?”

    白铭炯炯的眼眸直直地与特派员探究的视线相碰,却没半点被躲避退缩的意思。

    “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darknight就是我?”

    对自己,白铭向来是有十足信心的,他并不认为邝非同找来这位姓马的所谓高手有破解自己布下那些迷宫的能耐。

    白铭当年确实潜入过龙天的系统获取了不少有力的证据,之后,他已经再没利用这个身份去做过任何事。对黑客这种存在,外间有着许多不实的传闻因此背负了许多不光彩的名声,所以,除了他自己,并没有人知道darknight就是他白铭。

    特派员被他的反问弄得有点恼火,瞪白铭一眼,语气十分不善。

    “我只问你,是或是不是?”

    无论是比气势气场或是比智商,白铭都不知要比眼前这特派员强多少倍。因而,这特派员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带着十足威胁力的逼问,对白铭却只如一阵微风,连波澜都拂不起丁点。

    “不是!”白铭答得爽快干脆,眼里平静如止水,找不出丝微的破绽。

    从姓陈这一路下来的表现和话语,如果没猜错,对这黑客的真实身份并没有任何头绪,眼下不过是靠蒙的,想要硬给白铭扣上些罪名。

    而且,别说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他们真找着什么证据,白铭也有办法撇得一一干二净。

    再次碰钉的陈姓特派员脸色越来越难看,狠狠地瞪白铭一眼,然后凑到那名在电脑前鼓捣的马姓特派员耳边说了些什么,姓马的摇摇头,室里室温不高,却明显可以看到他额上发亮的汗珠。

    姓陈跟姓马的交头接耳聊了几句,然后坐回自己座位上挺直腰身重新面对着白铭,他明显地写在脸上想要重整旗鼓的决心,让人以为现在受调查的人是他,而不是坐在他对面的白铭。

    “白铭,我们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作为政府官员,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规矩。”

    白铭在心里暗笑这人猪头,这是黔驴技穷了想要用大道理劝自己主动承认“错误”?

    白铭心里好笑,表面却不露声色。

    “对不起!我白铭自认对得起政府和人民,没有任何不良行为需要坦白。”

    姓陈的见从白铭口中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话,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你!白铭你别不知好歹,有敬酒你不喝偏要喝罚酒。”

    白铭也站了起来,冷冷地睇着他。

    “陈同志,凭你今天这样的办事态度,我随时可以向上级投诉你!”

    姓陈被反将一军,脸色愈加难看,黑着脸朝另两位同事打了个眼色,用脚把椅子朝后一推,“我们走!”

    门一打开,守在门口的王秘书便出现在三人面前,白铭在寻常的口吻对他说。

    “王秘书,送三位特派员出去。”

    白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坐下一会,私人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白铭看看来电,接了起来。

    “于省长,您好!”

    于省长用的同样是私人手机,看来,自己这个老上司真的很关心也很担心自己。

    “小白同志,你还好吧?”

    果然,是来慰问的兼送关怀的。

    “谢谢您老人家的关心,我好得很!”

    白铭聊着,手里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比划着一堆别人完全看不懂是什么的符号。

    “小白同志,很抱歉,明明当初我和老付就一再保证绝不会让那名黑客曝光的,没想到,他居然有办法把这条线索找出来。”

    看来,那三位特派员已经通过电话跟上级汇报了这次调查的进展,于省长那边亦已经收到了风声了。

    当初,白铭对于省长和付厅长说,那名黑客是自己留学时的同学。由黑客潜入龙天的机密系统这个计划,也是经两位上级一致通过才实行的。

    因此,于省长现在对此事很内疚,生怕真的惹出什么事连累了白铭的这名“同学”。

    “没事,自龙天一案了结之后,我那位朋友已经金盆洗手,他们根本不可能追查到他的影踪,也不可能掌握到更多关于他的资料。再说,万一他们真的有能耐追查出当年的事,我朋友可没干坏事,只是协助政府破案而已,难道他们还能给他定个死罪?”

    对此,白铭倒是一如既往地笃定。

    “但愿事情如你想像一样乐观就好了。”

    于省长的嗓音,却没有白铭的这份笃定,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的原因。

    “于省长,您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讲吗?”并非白铭想要有意刺探什么,而是他有种直觉,于省长是想他主动去问些什么。

    于省长这个人见惯了大风大浪,会这么三番四次地打电话来关照白铭,必然是这背后牵扯还颇深。

    话筒里一阵沉默,白铭也很沉住气,没作声,只等于省长的下文。

    “嗯……不过……跟你说说也无妨,这事本来就是我和老付的错,如果我们手腕够硬,也不至于让姓邝的抓到这个把柄。”

    于省长直接把这次的事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那封检举信的大致内容,是指你就是那名黑客,几年前你与龙天勾搭成j获取了不少好处,后因分赃不匀且对方严重影响你的仕途,你便生了灭对方之心,于是反过来以黑客的身份潜入龙天机密资料库盗取了大量致命的证据。”

    白铭静静地听完于省长的话,一直不停在白纸上圈圈划划的笔终于停了下来。思索了好一会,把于省长的话慢慢消化掉,才答道。

    “于省长,您放心。他们的调查不会再有任何进展的,我白铭的所有私人财产,每一笔都来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说我获取了不少好处,这点不攻自破。另外,说我是那名黑客,就更是无稽之谈,他们不可能找得到证据的。这封检举信,纯粹是他们用来自娱自乐的乐子,您老人家别太放在心上。”

    白铭这番话,似乎真的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于省长听了之后,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嗯,看来,确实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调查可能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你自己这阵子小心点,别在其他事情上出什么乱子。”

    于省长看着白铭从一名小秘书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毁了这位晚辈的似锦前程。

    “嗯!我会的!谢谢您老人家的关心!”

    白铭这句谢谢,是由衷的感谢。

    放下电话,忙了一天的白铭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把高大的身躯斜斜靠到太师椅里。

    敲门声传来,“进来!”白铭直起身重新坐好。

    “白市长,已经六点了!您还不下班吗?”进来的王秘书尽职尽责地提醒上司。

    白铭这才知道,原来已经是傍晚了。

    “嗯,我将手上这些事做好就下班。”

    “需要我帮您叫外卖吗?”王秘书体贴地问。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

    昨天裴悦离开之前告诉他,冰箱里做了好些菜,够他吃几天了。既然家里有爱心饭菜吃,他当然不会去吃难吃得要死的外卖。

    想想那间新买的房子,再想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可以每天回到家都吃到裴悦为自己做的饭菜,白铭一整天的烦闷便随之烟消云散。

    ……

    再说裴悦回到m市之后,也开始了天天加班的繁忙生活。

    宣统总部已经有了明确的决定,m市分部将在一个月后正式撤销,除个别人员调回总部外,所有管理人员均可申请调往其他分部。

    裴悦是被总部邀请回总部任职的个别人员之一,但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留在宣统任职,因此,她这阵子除了忙分部的事,还开始着手离职的交接工作。

    但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向白铭提起过,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

    周四晚上,白铭加班忙到八点,半小时后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吃饭,便拔通了裴悦家里的电话,因为,小包子每天准时九点睡觉。

    “爸爸!”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话筒里传来小包子开心的叫唤。

    “恺恺乖,在干嘛呢?”白铭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扯了几下领带,扯松之后一拽把领带扯了下来,开始解扣到脖子的扣子。

    “和外婆在看电视。”小包子奶声奶气地答道,跟白铭在一起的时候多数会玩得疯疯颠颠,但跟胡欣在一起,他就会乖巧得多。

    “妈咪呢?”

    白铭习惯性地问,八点半这通电话是给儿子的专属电话,十一点多那一通才是专门打给裴悦的。

    “妈咪……还没回来呢……”小包子的口吻顿时带着几分哭腔,看来,是想妈妈了。

    白铭吓了一惊,这都快九点了,还没回来?她跑哪去了?是出去买东西了?

    “还没回来?你妈咪去哪了?”

    “妈咪说,要加班赚钱钱!”小包子依旧带着哭腔。

    白铭一听这话,心头有簇火突然烧了起来……

    【30】白铭病了

    【30】白铭病了

    然后,儿子又说了一句诉苦话,“干爹也要加班,不陪恺恺玩!”

    这话犹如火上加油,白铭的心头火烧得愈加地旺。

    白铭沉住气跟儿子聊完电话之后,晚饭也没顾上吃直接拔了裴悦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而且,一接通便是让白铭更加火大的话。

    “白铭?我现在正在忙,晚点等我忙完再回给你。”

    说完,没等白铭说什么,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白铭盯着电话屏幕微微怔了一下,敢不让他白铭说一句话就直接挂断电话的人,除了裴悦,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她究竟在忙什么?是因为赵文涛的到来才加班吗?不就是一个分公司的律师顾问吗?犯得着连儿子都不管不顾连着几天日夜不分地加班加点地工作吗?

    白铭胸膛的这簇火,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把儿子扔在家中,也不完全因为赵文涛,更多的,是怕她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会把身体累垮,这种担心、心疼及嫉妒得不到相应的舒缓,就积压成莫名的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

    白铭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衬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个仍旧觉得烦躁难耐,于是把扣子一解直接把衬衣整件给剥了扔到一边,把空调调至16度,依然无济于事,此时的心情比起白天被特派员调查还要烦躁郁闷。

    之前,白铭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大方地尊重裴悦的选择,也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无视赵文涛的存在。

    但到这刻,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心胸狭窄的自私男人,他希望裴悦时刻在他眼皮底下生活,希望她眼里永远只能看到自己一个男人,希望她永远活在自己强大的羽翼下像个公主般不受半点委屈不经丁点辛劳……

    白铭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恨不得能长双翅膀立即飞到m市,把那个可能正跟赵文涛一起加班的女人直接绑了带回自己身边。

    被心魔折磨得神经兮兮的白铭,坐了一会,站起来果着上身在客厅里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隔一会就瞟一眼扔在茶几上的电话,只等着那女人回电话过来时好好教训她一通,却把自己还没吃晚饭这事完全给忘了。

    等待裴悦回电话的过程,漫长得仿如过去那些无望的岁月。

    电话终于响了起来,白铭看看挂钟,已近十一点。

    “白铭,有事?”

    裴悦的嗓音有些沙哑,完全不同于平时的清脆干净,这是她极疲劳时的嗓音。

    白铭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火气和冲动,这么多年的分离,他终于懂得自己霸道的脾气是把双刃剑容易伤人同时亦能伤己。

    “小悦,儿子说你已经连续加了几天班,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忙?工作太多,不会跟赵文涛申请多两名助手吗?”他的心明明烧着熊熊烈火,口吻却相当平静。

    “公司分部快要撤销了,之前我们分公司负责的工作和客户,都要移交到其他分部或移交回总部,交接的工作十分繁琐,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裴悦的嗓音听起来虽然很累,却还是十分有耐性地跟白铭细细解释。

    听着她无力的嗓音,白铭本来想好了一大堆质问和责备的话,被硬生生地堵住,一句也说不出口。

    “你们公司人这么多,难道只有你自己在忙吗?赵文涛那家伙是在趁机压榨劳动力吧?”

    白铭舍不得责问裴悦,于是,便把罪过都推到赵文涛身上,愤怒和埋怨的情绪也随之统统转移到赵文涛身上。

    “文涛也在帮忙,大家都在忙,不过,因为很多客户都是我经手负责的,移交的工作自然得我自己来跟进。”

    裴悦工作向来兢兢业业十分敬业,从不因自己单身带着幼儿而搞特殊化。宣统给她丰厚的薪酬,她也付出了对得起这份薪酬的劳动。

    听了这话,白铭亦找不到任何借口再去责难谁,反倒担心起她的安危来。

    “这么晚了你可别自己开车回去,让小方去接你。”

    如果她在g市那该多好,就算是她要加班,他也可以充当她的司机随时保护她的安危。

    “文涛正送我回去呢,他会把我送到家门口,你放心!你也快去睡吧,挺晚了。”

    裴悦一点也不避嫌地把赵文涛供了出来,白铭胃里顿时泛起阵阵酸泡泡,心里虽是妒嫉得紧,却不敢多说什么。以前,自己老爱吃干醋这毛病不知惹急了裴悦多少次,有前车之鉴,不可再犯。

    裴悦的嗓音越来越小,大概真是累得不行了,白铭心里虽然还是很不舒服,却也不舍得再折腾裴悦。

    “好吧,那我去洗澡,你到家后给我拔个电话,如果实在累了,就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

    “嗯,晚安!”

    白铭把电话拿进浴室搁在架子上,然后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对他来说,每天泡半小时澡是他用以舒缓疲劳的最佳方法。

    这几天他也很累,除了正常的工作外,省纪的特派员天天都来市政府找他谈话,看样子,他们一方面是准备慢慢磨,直到把白铭的耐性磨光为止。另一方面,也是想给白铭造成思想压力,迫他就范。

    在这个时候,白铭习惯性排空所有的思绪,闭着眼仰着头靠在浴缸边上,身体舒服地泡在温水之中,浴缸带有恒温功能,不断蒸腾起来的缭绕热气最是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白铭闭着眼不知泡了多久,直到电话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才把他惊醒。

    “我已平安到家,晚安!”是裴悦。

    白铭微睁着眼看看时间,已近零时,站起来擦干身果着身子直接走出浴室爬上床倒头就睡。

    白铭这一觉并不像平时那样一觉睡到大早上,睡到半夜,他便觉得自己浑身热得难受,喉咙发干嗓子刺痛,更糟糕的是,连胃也抽搐着痛得难受。

    被燥热和双重的疼痛折磨的白铭辗转反侧了好一会,终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想用舌头舔舔干得难受的唇,却发现嘴里一点唾液都没有,不单这样,身体还像个烧旺了的火炉一样炽烫得难受。

    这种难受的感觉并不熟悉,因为白铭身体向来极好很少很少生病,努力回想一下,上一次像这样热得难受,是龙天案被绑架那一次,因外伤引发炎症而发烧。

    从难受程度来看,这次似乎比上次要烧得更严重。

    而抽搐的胃痛,他却一点不陌生,这种痛,通常是在他忘了吃饭之后引起的,他用力捂着胃,才想起,自己今晚只顾着生气完全把吃饭这事给忘了。

    都说一个生龙活虎不常生病的人,生病起来往往比那些病秧子还要难受,这话一点不假。

    这时的白铭,只觉得自己浑身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再伴着剧烈的疼痛,更是让他难受得想死。

    他艰难地抬起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想也没想,直接按了快捷1键拔了出去。

    通常一个人病了,就会变得特别的脆弱。白铭也不例外,这时的他,想到的不是医生,也不是任何一个可以在十来分钟之内赶过来照顾他的人。而是他最爱的,也是最想从她身上得到疼爱的那个人,裴悦。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脑子昏昏沉沉的白铭,耳边响起裴悦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

    “喂,你好!”

    声音有点含糊,却仿如一丝凉风,把白铭身上的燥热中和了一点点。

    “小悦……”

    白铭张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不像话,而且,仅仅只是吐了两个字,喉咙便像撕裂了一样痛得要死。

    “白铭?这么晚了,什么事?”裴悦的嗓音变得清亮了一些,显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咳……我……发烧……喉咙痛……胃痛……”

    白铭一直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病起来可以这么孱弱,连话都说不连贯。

    “啊!很严重吗?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去看医生?”

    裴悦的嗓音明显提高了几度,紧接着,白铭隐约听见话筒里传来起床的动静和穿着鞋走动的声音。

    “没有……”

    白铭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一个连喷嚏都很少打的人,家里哪来的药?再说,去看医生这么麻烦且花要大力气的事,他现在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要如何去医院?

    “没有?是没有吃药还是没有去看医生?还是两样都没有?”

    裴悦大概也是知道白铭向来很少生病,骤然听到他说病了,而且听起来还挺严重的样子,心里肯定也急坏了。

    “都……咳咳……没有……”

    白铭咳了两声,额头的汗潺潺地冒。

    “那你还不打电话让医生上门给你看看?”裴悦的语气很冲,看来是真的很着急。

    “我……不要……”他皱着眉拒绝,病了的白铭脾气意外的拧!

    “要不,我打电话给王秘书让他过去照顾你一下?”

    裴悦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很多,就跟哄小包子时差不多的语气。

    “咳……不要……”

    白铭宁死不屈地坚持着,他觉得身上的燥热好像退了,但却觉得阵阵寒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显得格外地冷,他哆嗦了一下,攥紧被子朝被窝里缩了缩。

    “白铭,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看你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不吃药怎么行?”电话那边的裴悦可看不见白铭的情形,只是耐着性子柔声劝着白铭。

    白铭缩在被子里不停地哆嗦,裴悦那一长串的叨唠他根本没听进去。

    “小悦……我冷……”

    这样无助且可怜的白铭,别说别人没见过,就连裴悦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都没有见过。

    因此,听到他哆嗦着的话,话筒那边的裴悦的声调都变了。

    “白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不行!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王秘书,让他找医生去给你看病!”

    这时的白铭,渴望的并不是医生,他只渴望话筒那边的女人能立即出现在面前,紧紧地搂着自己,给自己一点温暖和依靠。

    “不要……”白铭弱弱地抗议。

    “白铭,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看到你病的样子,可你病得太严重,不看医生不行!”

    裴悦的嗓音不复温柔,满满的都是担忧和焦躁。

    “小悦……我要你……过来陪我……”

    白铭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话表达了出来。

    “好!我回去陪你,我现在马上让小方送我回去,但在这之前,我会先打电话让王秘书带上医生去给你看病,你乖乖的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白铭只听见裴悦说要回来陪他,便放心地“嗯……”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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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我们结婚吧!(万更)

    【31】我们结婚吧!

    裴悦匆匆放下电话,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叫醒小方和老妈,说明情况后,老妈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几分钟后再出来,递了几个热的面包给裴悦。

    “你赶紧回去照顾白铭,恺恺有我照顾着就行,等天明了,我再给文涛打个电话帮你请假。面包记得吃了,别饿着,路上小心。”

    从家里出来,裴悦拔了王秘书的电话。

    “王秘书,抱歉这么早吵醒你。白铭病了,好像挺严重的,他说是发烧喉咙痛胃痛,麻烦你现在帮个心,找个医生去看看他,我正赶回来。”

    电话那边的王秘书回道,“啊,又胃痛?老大肯定忘吃晚餐了,还发烧啊?行,我现在立即找个医生去看他,裴律师你放心。”

    裴悦得了王秘书的保证,一直噎在喉咙的一口气这才稍微缓了一点,坐上车,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小方,你家三少不是很少生病的吗?”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上次龙天一案受伤住院之外,印象中并没有他生病的画面。

    “嗯,我也几乎没见他感冒发烧过,不过,胃痛倒是经常的事,因为他老是忘记吃饭,这胃早给他折腾坏了,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应该蛮健康的。”

    小方如实回答,裴悦咬着唇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灯和重重树影,不说话。

    他的胃不好,几年前她就是知道的,她还记得,那时,她还强迫他每天到自己家里吃饭,希望可以通过饮食的调节慢慢把胃养好。只不过,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离开了g市,接下来这几年,他只怕是比以前更加地废寝忘食地工作,胃哪能好起来?

    只不过,现在这又是高烧又是喉咙痛的,到底是闹哪样,昨晚自己加完班给他打电话时,电话里的嗓音跟平时一样中气听起来还蛮正常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他最近很忙吗?是累着了吧?”

    裴悦似是在自言自语,因为这些问题,小方并不能确切地回答她,但答案,其实是十分明确的。

    “可能跟年纪也有关系吧。”小方很不留情地说道。

    裴悦却不甚赞同,“他了才三十五岁不到,还年轻啊。”

    在她眼里乃至心目中,白铭除了处事作风成熟稳重了很多之外,他还是那个青春年少活力十足的青葱少年!

    小方却不依不挠的反驳,“可我听说,一个人到了三十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三少都三十五了,免疫力比以前差也是正常的。早几年,三少试过几天几夜不合眼地工作,还精神饱满,现在,估计没这可能了。”

    小方这一席话,硬是把裴悦心里揪得一抽一抽地疼,默然地再次扭头望向窗外黑沉的暗影。

    小方的话一言惊醒梦中人,她这才认清一个事实,他已经快三十五岁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意蹉跎岁月的青葱少年。

    他和她之间,彼此牵绊了三十一年,但中间因误会因世事无奈而荒废的空白,却比相聚的日子要多得多。

    或许,她跟他的牵绊实在太强,分开这些年,两人都没有产生过多的隔阂和分歧,但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两个人相爱,就格外给两人恩赐多一些时光。

    也就是说,她和他可以把握的幸福时光,其实已经一天比一天小。

    想到这些,裴悦的心里便莫名地涨满一堆愁绪,一路上,只捂着唇拧着秀眉死死盯着窗外幽深而望不到边的黑暗。

    再说王秘书接到裴悦的电话之后,赶紧打了个电话给中心医院的院长,二十分钟后,王秘书和一名医生站在白铭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十来秒,一阵瑟瑟沙沙声之后,是白铭沙哑的嗓音。

    “谁?”

    “白市长,是我小王,快开门让我进去。”听了裴悦的描述之后,眼下王秘书很是心急。

    “怎么……是你?……小悦呢?”白铭的嗓音很破,但仍能听出十分嫌弃和不满。

    王秘书不是没听出老大不欢迎的语气,只不过,就算明知老大不高兴,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

    “白市长,是裴律师让我带医生过来给你看病,她正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