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瑞康打了个电话,将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白瑞康对于可以得到俞靖的帮忙,似乎很高兴,说晚上就会约俞靖见面详谈。
裴悦回到白铭所在的房间时,院长和几位医生已经走了,坐在床沿的,是白奶奶和趴在白铭身边的小包子。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无所不能的老爹被强制躺在床上不能乱动,又大概是看见白铭赤果着上身缠着的绷带上渗出的血红,小包子皱着眉苦着脸盯着白铭。
听见脚步声,小包子扭头看裴悦,让裴悦心疼的是,儿子闪亮的眼里竟蒙了一层雾气。
“宝贝,不哭!”裴悦赶紧弯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手使劲揉几下他的头。
“妈咪,大坏蛋把爸爸打伤了!”小包子带着哭腔在裴悦怀里蹭。
“坏蛋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走了,爸爸没事!”白铭也抬手安抚儿子。
安抚完儿子,白铭把手移到裴悦脸上,轻柔地抚摸着。
“小悦,对不起!本来是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派对,没想到却弄出这样的乱子,害你担心了。”
裴悦佯装生气瞪他一眼,“我的生日重要还是你的安危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没事,生日派对年年都可以搞。既然你这么喜欢闹腾,以后记得每年都给我办一个隆重到不行的生日派对。”
“嗯,一直到老,我都给你办!”白铭郑重地承诺。
因为白铭的伤,裴悦决定就在新家住了下来,几个长辈也住一块,大家也方便照应。
新家里什么都已经准备周全,决定住下来,也并不缺什么,就连厨师,也在当天下午就从白家大宅那边赶了过来。
这样被强制在家里养伤的生活,虽说跟白铭原本幻想的幸福家庭生活有点出入,但总算是一大家人住在了同一屋檐下,所以,受了伤的白铭,嘴角却时时挂着笑意。
裴悦为了照顾白铭,把事务所的事都带回家里弄,而白铭是闲不住的人,即使被裴悦强行留在家里休息,还是不时接个电话,偶尔给王秘书下达一些工作指示。
还有几天,就是g市换届选举的日子,白铭对此事似是一点也不担心。见裴悦在书房里忙碌,他也在书房里,闲适地拿了本书,靠在沙发上认真地看。
裴悦忙了一早上,扭头看白铭,居然还是一个多小时前她所见的姿态。
他的手机摆在茶几上,人却十分闲适状,长长的双腿搁在沙发上,背后垫着软垫半躺着,手执着书递在半空,若不是见他频繁地翻着书页,她还以为他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睡着了。
“在看什么?”
裴悦这才好奇地瞥一眼书面:《跨国公司投资案例研究》
“你怎么看起这个来了?”
裴悦站起来走过去,在他大腿侧坐下,强行用屁股逼着他把腿朝里挪进去一点。
白铭把书搁在胸口,嘴角带着调倪的笑意。
“于省长说,如果我连任失败,会考虑重新聘任我当他的秘书。我想,倒不如找家跨国公司任个小经理来得过瘾。”
裴悦默默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在别人眼里看来,这个男人一路走来的路似乎都相当平坦,飞跃这么一个在全国排行前五的大集团,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回去当总裁甚至董事长。在仕途上,在别人还当小科员的年纪,他已经稳稳当当地坐上了市长的位置。
但只有真正在他身边待过的人,才知道他为了这些别人眼中的必然,作了多少的努力,承受了多少别人想像不到的痛苦和伤痛。
如果白铭不说这句话,裴悦是真以为他对连任的事是十拿九稳。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其实,他心里也有很多无法掌控的无奈。
“放心吧,会通过的。”裴悦试图安慰他,但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苍白无力得可笑,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白铭却还是笑着,牵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认真地端详并用手指描绘着着上面的纹路。
“你不用担心,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换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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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就能把邝非同的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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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小打小闹里的幸福
【37】小打小闹里的幸福
白铭身体壮实,恢复得快,在家乖乖休息到第三天,楞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搁哪都不对劲。
于是这天晚上吃完晚饭,趁着儿子被几个长辈围着当玩具没人理他这伤员的时候,悄悄往他心爱的老婆身边挪了挪,手搁在她大腿上扫了几下。
正端着茶看着电视的裴悦,斜眼看他,用眼神问“有事?”。
白铭在人前总是威风凛凛的,即使在裴悦面前,也难得像现在这样作低眉顺眼状,裴悦多少已猜出他的心思,但有意装傻。
“小悦,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想回去上班,好吗?”
白铭这两天就差没被裴悦和几个长辈隔离到无菌区去休养,除了让他打打电话吩咐王秘书办事,其他公事基本不让他参与。
但他哪是闲得住的主?他工作本来就忙,事儿更是一件接着一件,加上最近出了汪副市长这事,让他更加觉得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管理手下的官员和整顿工作作风,唯恐稍有疏忽,会让汪姓之流的蛀虫再次钻了空子。
“你不说换个方向也不错吗?”裴悦朝他抛了个鄙夷的眼波。
“可这不是还没换吗?如果真换了,我也不能留个烂摊子让别人去收拾,对不对?”
离换届选举的日子只剩两天,邝非同的事还一点眉目也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白铭确实没有十成的把握自己可以留任成功。
换了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产生自暴自弃的想法。但白铭的个性,是那种对自己要求严苛到吹毛求疵的人,因而,绝不会把自己在任期间的麻烦事留到可能的下一任市长手里。
裴悦深谙这都是他骨子里那拽得不行的傲气在作怪,虽是心疼他,却又不忍拒绝他。
“回去上班可以,但你要保证准时上下班,不早到不加班,上下班得由司机护送,如何?”裴悦没想太久,不过几秒功夫就松了口。
今天医生来给他检查时说了,白市长恢复得很好,不过,要避免重的体力活。若按白铭的想法,除了扛着枪到战场上打仗之外,其他都算不得是重的体力活。
“成交!”
白铭还以为得费上好一番唇舌才能让裴悦点头,现在她不过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当然爽快地答应下来。
大家在客厅里坐到近九点,裴悦带儿子去洗澡,顺便把儿子哄睡。回到主卧室已近十点,一见白铭还窝在沙发上看书,便站在他背后戳戳他肩膀窝开口轰人。
“白铭,去睡觉。”
不怪裴悦的语气全没温柔的范,实在是因为某人明明受了伤,却总不肯好好休息,这两天都要裴悦轰他上床睡觉他才不情不愿地爬上床。
白铭手上已换了另一本企业管理的书,正看到一半,这下窝在沙发上不愿动弹。
“等我把这看完!”某人头也不抬,眼睛死死地盯着书本上的内容。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但却有个坏习惯,只要对他口味的书,翻开了,就非得一口气从头到尾看完才肯罢休。他这习惯从小就有,所以,裴悦对此是最清楚不过的。
裴悦瞟一眼他手上的书,剩下的少说还有一两百页,要看完,按他的速度大概要一个小时。
“不行,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今天早点睡!”
裴悦像个严厉的幼儿园老师,嘴里一边教训着不听话的小朋友,手一伸,顺利地把某人手上的书没收。
“裴悦!把书还我!”被打断了兴致的白铭有点毛躁,猛地扭头盯住裴悦,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不!除非你明天不上班,我就把这书还你并让你看完再睡!”
裴悦甚少如此专制地对白铭,但眼下,虽说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却始终还是伤员一名,需要充足的睡眠来调养疗伤。她若是心软随着他的性子,等于是由着他糟蹋他自己的身体!
白铭心里时时惦着市里的事,却被逼在家闲散了几天,人就带了几分莫名的浮躁,加上眼下被人打断了兴致中的事,一股莫名的火气倏地冲了上来,来势汹汹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于是,抬起眼皮瞪裴悦一眼,气冲冲地把大手朝她面前一伸,沉声说道。“还我!”
裴悦没料到白铭还真冲自己发起脾气来了,愣了一下,把书藏到身后,却没有要把书还给他的打算。
“就不!”她不过是顾虑到他的身体想他好好休息,又没有错!
要说这白铭和裴悦,都是很执拗的人,两人能处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能如此恩爱,纯粹是因为彼此早就学会了相互了解包容,把自己锋利的一面都小心包裹着不去伤着对方。
但偶尔也是会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人卯起来互不相让,就会成了针锋相对的状态。夫妻在一起过日子,这种情况并不鲜见。
白铭懒得跟她废话,霍地站起来长手一捞,成功地从她身后把书抄了过来。
裴悦仰起头,毫不退让地把手摊在他面前,板着脸用平时教训小包子的口吻说道。
“白铭,把书给我!然后去睡觉!”
白铭不理她,拿了书转身迈了几步,脚一跨踩上床靠在床沿继续看他的书。
裴悦站在原地盯了他一会,但白铭却视她如无物,视线始终落在书本上不曾移开半分。
裴悦气得不行,咬咬唇一声不吭转身走了出去。等到白铭把手上的书看完,已近十一点。
他把手上的书合上,捏捏眉心,左右四处扫了一眼,却寻不到这几天以来总在他身边打转小心伺候着他的女人。
“小悦?小悦!”
白铭以为她是不是在洗漱间或是在浴室里,于是扯着嗓门喊了两声,偌大的卧室里是他细弱的回音在飘荡着,却听不到裴悦的回应。
白铭下了床,拧开浴室门,里面的灯亮着,却没有人,洗漱室也一样。
这时的白铭,才想起一个多小时前,自己貌似因为睡觉的事与她呛了几句,再细细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越想越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本质上,裴悦不是小气的人。但若真把她惹急了,她也可以很小气,而且,得别扭很久很久!
不得不说,只要是关乎裴悦的事,白大市长都绝对是个勇于承认错误并迅速改正的好同学。意识到自己惹急了老婆大人之后的白市长,立马拿了手机,发了条信息。
“老婆,怎么还不回来睡觉,我困了……”
不到万不得已,白大市长是不会用扮可怜这么既没骨气又低姿态的举止来博取同情的。
信息发出来,不过两三秒,裴悦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清晰地钻进他耳里。四下看看,裴悦的手机就随意扔在茶几上。
白铭开门走出去,正碰上从地上走上来的胡欣。
“欣姨。”因为还没正式举行婚礼,白铭和裴悦对对方长辈的称呼便还维持着原来的称呼。
“怎么还不睡,不是说明天要上班吗?”看来,不止裴悦认为白铭要早早休息。
“哦,小悦还在书房处理些事,我去看看她忙完没有。”
他其实并不确定裴悦是不是在书房,但对着岳母大人,他当然不会傻傻地把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老婆大人的蠢事给供出来。
“这丫头,还真当她自己是铁人了!去,你快把她拉回去睡觉!”当妈的最是心疼女儿,摆摆手示意白铭快去把女儿抓去睡觉。
“我知道了,欣姨晚安!”
几位长辈住在三楼的房间里,听了白铭这话,胡欣点点头,迈上步子跨上三楼的楼梯。
白铭走到书房门口,拧一下门把,一下就开了,推开门,里面一室黑暗,显然,裴悦并不在里面,看来,十有八九都是在儿子卧室里。
当他用力拧着儿子房门的门把,门把却纹丝不动时,他便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转身回主卧室取钥匙的白铭暗暗称赞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把书房和儿子卧室的备用钥匙放了一份在主卧的抽屉里。
用钥匙打开儿子的卧室门,昏暗的床头灯下,床上有两团黑黑的隆起,很明显,大团的那团就是被他气跑的裴悦。
白铭蹑手蹑脚走至床前,眯着眼认真看看床上的人,儿子睡在靠门口的一边,仰着小脸,微张着嘴睡得极香。那个大概正在闹别扭的女人,侧着身背对着门口,他只看见她果露的颈和纤细的肩膀却看不到她的脸,但白铭直觉觉得她应该还醒着。
弯下身把儿子往床边挪了挪,然后退了几步,把放在床前不远的沙发推到床边拦着以防儿子睡得太闹腾翻下床。
被挪了位置的小包子喃喃说着什么,身体动了动吧唧着嚼巴了几下嘴巴,很快又继续呼呼大睡。
而从他进来之后,侧着身睡着的裴悦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她向来睡眠很浅,若是睡着了,一丁点的声音就会被吵醒。眼下会这么安静,恰恰说明她是在装睡。
白铭安置好儿子绕到床的另一边,爬上床,静静地躺下。
侧着身看她,见她双眼紧闭似是睡着了,但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到,两排长而卷的睫毛在微微抖动着。
白铭不作声,无耻地掀开她盖着的被子钻了进去,紧接着,手便扶上了她的腰。
装睡的人不吭声,大概是不便发作,只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顺便不着痕迹地用手把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撇开。
“宝贝,对不起……”白铭把脸凑到她颈窝,轻轻蹭着。
裴悦又往儿子的方向挪了挪,白铭无赖地用手扳住她的肩膀,长腿一伸,架在她的腿上霸道地把她拖回自己身边。
“宝贝……别生气嘛,刚才是我不对……”行动上霸道归霸道,语气却是极软极低姿态。
即便被他扣在怀里,裴悦照旧装睡不理他。
白铭又往她颈上蹭了两下,细碎的吻一下一下啄在她的后颈上,她的颈部原本十分敏感,被他这样撩拔,没几下就破了功,刚才的火气还没消呢,这下又不让她睡。
心里的火噌噌地直往上冒,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你大少爷爱睡不睡的没人敢管你,滚开!别碍着我睡觉。”
裴悦低声说着,扭着身子想挣脱开他手脚并用所形成的禁锢。
“呃,好痛!”白铭一声惨叫,扣在她肩膀的手突然松开,把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裴悦也是聪明人,依旧用背着着他,低哼了一声,“你就装吧!”
说着,用力一扯,把被子全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会,身后的男人居然再没其他声响,只有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着。
裴悦心里暗叫不好,连忙翻身,脸凑过去看白铭。
“白铭,你别吓我?真的好痛?”
白铭只咬着唇不说话,裴悦不敢大意,撑着身子想要起床去叫医生。
有力的大手极快地搭过来,将她死死搂住。
“小悦,我真不敢了……”这次,是既可怜又无赖的口吻,说着,热热的唇凑过来,将裴悦所有的话都吸进了自己地嘴里……
……
清晨,被尿意憋醒的小包子坐起来,擦了擦惺忪的双眼,瞧瞧床上刚睁开眼的爸爸和妈咪,嘟着嘴问。
“爸爸,妈咪,你们不是要去帮恺恺造小妹妹吗?怎么跑恺恺床上来了?”
小包子这几天出奇地乖,也不吵着要白铭给他讲故事也没吵着让白铭陪他睡觉,裴悦还以为儿子小小年纪便能体谅老爹受伤的苦况。
但原来,却是白奶奶跟小包子说了这么一番话,“恺恺想要当哥哥吗?那就要让你爸爸跟妈咪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哦。”
小包子当时还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曾奶奶,就不能让恺恺跟爸爸和妈咪睡同一个房间吗?”
“不行哦!小妹妹怕生,有恺恺在,她就不敢来了!”
听了儿子这番绝对是童言无忌的话,躺在床上的裴悦恨不得钻进被窝里面继续装睡。
而那个用手肘支着床手掌托着腮半撑着身体的白铭则勾着唇,墨黑的眼里染笑意瞅着裴悦。
------题外话------
,今天加班,时间不够了。以为今天能写到解决邝非同的情节了,哪知道,竹子又话痨了,小打小闹的幸福什么的竹子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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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邝非同被调查
【38】邝非同被调查
白铭惹恼裴悦的事,就这样像书页一样翻了过去,起床之后,白铭终究是由司机护送着回去上班了。
裴悦在上班的路上,懊恼苦闷得不得了。她越来越发现,对白铭,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刀子口豆腐心,每每这种时候,裴悦就会打心里鄙视自己,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总是被白铭吃得死死的。
但懊恼归懊恼,她却没觉得自己有必要整治整治白铭以振妻纲。
她始终认为,比起朋友关系,情人关系或夫妻关系,更需要用心地维系和照顾对方的感受,太过斤斤计较,只会把丁点的小问题放大成无法收拾的大矛盾。纵观许多离婚个案,离婚的原因,大多都是生活上的小摩擦。
桑小媟端着咖啡站在她桌前端详了她好一会,然后以十分怜悯的口吻说道。
“小悦,不得不说,你现在越来越夫奴了。”
裴悦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埋头整理案件资料,一旁的蓝云飞不无羡慕。
“唉,真羡慕白市长……”
然后,某男人便尝到桑小媟从半空中抛过来的一记狠狠的眼刀。
而那个被人羡慕的白大市长,回到办公室,迎接他的,除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之外,照旧,还有省纪检的几名特派员的“例行”调查与盘问。
白铭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地应付着几名特派员,眼看着后天就是换届选举,心里多少是有点着急的。
邝非同这些年能一路无阻地平步青云,足以证明他有多谨小慎微。也因此,白铭这边托人调查了他很久都没有多大进展。而白瑞康那边这几天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那个叫俞靖的所谓厉害人物有没有办法弄到确凿有力的新证据。
心里揣着这事的白铭,却照旧一如往常般埋头工作,送走那几名特派员,把手头堆积的事处理了一部分,似是一眨眼功夫便到了下班的时间,得了裴悦交待的王秘书尽责地走进来提醒他到点下班了,白铭倒也自觉,迅速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现在的他,在自己手下的那一帮官员科员口中已成了“妻管炎”的最佳代言人。
不过,即便他知道了,对此称谓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妻管炎怎么了?不过就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言听计从一些,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还谈什么爱她?
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日落西山的时分,当他抬脚跨下车,站定,便有可爱的孩童追着小狗朝他奔来,小狗摇着尾巴耷拉着耳朵汪汪叫着,孩童嘴里,却是叫“爸爸……爸爸……”。
奔跑的孩童身后,是被染红了半边的天际,还有,不知从那里突然冒出来,似是被孩童折腾得气喘吁吁的,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只不过望着女人出神了片刻,小狗已跑到他身边乖乖蹲着,孩童也已扑过来,亲昵地一手搂着他大腿蹭着,一手摸着狗狗的头,“爸爸,曾爷爷把小狗狗接过来了!”
蹲着的小狗,正是白铭买给宝贝儿子的那只萨摩耶,白爷爷听宝贝曾孙念叨了一次,今早差人一大早从l市的大宅送了过来。
“宝贝,小心别碰到爸爸的伤口。”
站在不远处的女人,怕儿子不知轻重,紧张地开口叮嘱着。
只此一句,白铭便觉心满意足。
因为,他知道,在不远处那个女人眼中,自己,也是她最爱的男人!
……
日子转眼便到了选举当天,上午,在g市政府的大礼堂内,新一届的领导班子选举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主席台上,坐着省政府的领导和g市现任领导班子及数名新候送人,礼堂内坐着数百名人大代表。
主持人宣布,先请于省长上台讲话。
于省长是个务实派,十几分钟的讲话里,把g市过去、现在、未来的工作作了简洁的回顾、总结和展望,完毕之后,则轮到现任市长白铭讲话。
白铭话同样不多,只对过去几年的工作作了简要的总结和反思,对自己在位这几年来所取得的政绩及经济效益却只字不提,而王秘书特意提醒可以把因公受两次伤的事略微提提以争取更多选民的票选这个建议,他亦当作耳边风完全不予采纳。
只有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白铭便给自己几年的市长生涯划上了简洁却完美的句号。
台下掌声雷动,白铭只深深一躹躬便走回席位上。骄傲的男人,从来不屑于用夸耀的言语为自己博取更多的虚荣。
现任的几名官员陆续对自己过去几年的工作作了总结之后,便轮到新的候选人顺次上台发表施政演讲。
白铭作为第一顺次的候送人,自然是第一位演讲。跟他的工作总结报告一样,他的新施政报告同样简明扼要,针对民生、经济、治安、官员廉洁等几大方向而写的施政报告,不过十几分钟就讲述完毕,末了,同样是一个深深的躹躬。
其他几个候送人的演讲,明显要显得沓长散漫得多,几个人花了近两小时的时间才结束了演说。
主持人上台宣布,“g市新一届市长选举正式开始,接下来……”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主席台一侧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凛然的邝非同,他身边,还站着两位黑衣警卫。
邝非同作为重权在握的中央要员,在座的人无人不识,别说主持人忘了词,就连于省长等几个省级领导,也连忙起了身迎了上去。
邝非同来此处的目的,美其名为,对g市这个近年飞速发展的城市的选举工作进行现场监督和指导。
既然中央要员如此赏脸,少不免要就此行的监督指导工作发表一番演讲。
邝非同站在台上,先是对g市这几年的飞速发展作了肯定,然后,突然提起当年龙天集团一事。
“当年,龙天集团一案牵扯甚广,大部分涉案犯当年都被揪出来绳之以法,但据可靠消息显示,此案可能尚有一个重大同伙潜伏于我们g市的现任官员之中,此人一日不揪出来,对g市乃到对国家都是一个重大的危害及隐患。我希望,新一届的g市政府领导班子能把这个问题纳入新政府的重要解决事项之中!”
邝非同这番话,在座的人听懂的不在少数。省纪检的工作人员最近这个月一直准时到市政府报道的事,多多少少传到了这些人耳里,再加上邝非同现在这番针对性十分明显的话,本来已经有了票选人名单的各个人大代表,心里便纷纷打起了鼓。
白铭安坐席位上,到这刻,他反倒真的淡定了下来。
若他前面的路,因台上那名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老j巨猾的男人而倒塌,这个圈子,对他而言,已然失去了吸引力,再无为之努力和奋斗的必要!
站在台上的男人,最后那大段话虽没指名道姓地挑明潜伏之人是谁,但他犀利的目光,却隔空准确地对上白铭平静的眼眸。
即使隔得很远,白铭仍十分强烈地感受到男人眼里的挑衅和嚣张气焰。
台下陷入一片可怕的死寂之中,主持人站在一角不敢上前,而台上的男人,停了一会之后,又补充说道。
“现在再给大家十分钟时间,请你们再重新考虑一下,谁才是你们心目中最合适的新市长。”
坐在白铭身边的于省长按捺不住想要站起来,却被白铭在桌子下一把扯住他的手腕。
“于省长,没用的!”
于省长有为自己出头的心,白铭很感激。不是白铭瞧不起于省长,但以官职来算,于省长要比邝非同低好几个官阶,以下犯上的下场是什么,在座的人都很清楚。此时的白铭心态已淡然,自是不想老上级为了自己强出头而掉了乌纱。
于省长是性情中人,白铭于他,既有师徒之情也有如父子般的亲密情谊,看着邝非同如此明目张胆地打压白铭,他咽不下这口气。被强行扯着,却还记得白铭有伤在身而不敢跟白铭使蛮力,恨得牙痒痒,脚下一使劲,把主席台踹得“呯呯”响了几下。
邝非同就那样站在台上,高高在上地斜眼瞟着白铭和于省长,嘴角上挑。
礼堂里几百名人大代表,无一不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大多都眼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选票,犹豫着,该在上面写上谁的名字才最合适。
礼堂明明很大,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礼堂里的时间仿是停滞了下来,邝非同说完那些话,却一直没有从台上走下来,只用他那双利眼,在礼堂上空四处扫视,凡是跟他的目光碰上之人,均不由自主地打个寒战。
十分钟的时间漫长而难捱,这时是冬天,可在座不少人,额头都冒着细汗。
反倒是白铭,已经全然放松地端起茶,细细地品了起来。
侧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四五个人,却是在座人大代表所不认识的人。但从这四五人的气势来看,却是丝毫不比邝非同弱。
于省长和白铭,还有台上的邝非同,同时望向那四五人,于省长、白铭以及邝非同三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和愕然。
显然,这四五个人,于省长白铭及邝非同都认识,但是,却都猜不透这四五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很快,邝非同脸上换成了欣喜,迈着步子迎上去。
于省长脸一沉,扭头看看白铭,却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四五人。
那几人进来之后,在门口停留了片刻,目光扫过全场。转了一圈之后回到邝非同身上,然后直直地朝着迎上来的邝非同走了过去。
彼此站定,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脸严肃,对邝非同递在半空的手视而不见,没等带着笑意的邝非同开口打招呼,男人便已率先开了口。
“邝非同同志,现在我们怀疑你跟多单受贿案有关,涉及金额巨大,即日起,组织对你实行停职调查的处理,请你务必老实交待,争取坦白从宽处理。”
男人此话说完,邝非同瞬间面如死灰,却是厉声反驳那男人。
“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涉案?你们有证据吗?”
男人脸无表情,扬扬下巴示意身后两名男子上去架住邝非同。
能让邝非同变了脸色的这几个人,正是国家纪检部的人,这些人做事,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也不管邝非同摆出什么架子,身后两人接到男人的身体指令,大步迈上前分别在左右架住邝非同,在几百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不过三几分钟,刚才站在台上趾高气扬的男人,已经被人带走。
于省长作为现场最高领导,迅速走上台,宣布会义中场休息半小时,半小时后,将进行即场无计名投票选出新一届的市长人选。
到了下午,选举现场负责点票的工作人员把选票结果送到于省长手里。
看着手里的结果,站在台上的于省长微微一笑,瞥一眼淡定地坐在席位上的白铭,然后大声宣布:
“新一届g市市长为:白铭同志!白铭同志以百分之九十八的选票顺利获得连任,恭喜白铭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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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选举之类的,纯粹是竹子加入想像写出来的场景,跟现实无关,此为小说,一切以故事情节所需而设定,非现实向,考究党莫究。
以下为感谢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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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解风情的白铭
【39】不解风情的白市长
白铭顺利连任,会场里一片欢腾,看得出来,这是众望所归的结果。
选举会议结束,于省长和几名上级领导便执意要给他来个简单的庆功宴。
白铭心知推托不掉,走到一边给裴悦打电话。
“白铭?怎么样?”电话一接通,裴悦清亮的嗓音传来,仿有让人精神一振的一股力量注入白铭身体。
“嗯,连任成功。”白铭语调稀拉平常状,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呵,这么说,我是没有当总裁夫人的福气了!也罢,市长夫人也不错!”
裴悦调倪的口吻惹得白铭不由得弯起唇角发出会心的微笑,昨晚,那女人靠在自己怀里,用她纤长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描画,说的是,“其实,不当市长夫人也没什么,总裁夫人好像更拉风一些。”
裴悦另类的安慰,确实让白铭淡然了不少。
已婚男人的烦恼,一半,来自工作,一半,则来自身边喋喋不休无论事大事小都叨唠不停的老婆。
身边有个善解人意且豁达的老婆,白铭的烦恼,也就少了一半,甚至,把他工作上的烦恼也抵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