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竹马大少引妻入瓮

第 5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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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从来都是双方的,一个给一个逃,慢慢地便成了日后他与肖姒间虽为母子却极疏远的关系。

    就在白铭凝视思考的时候,肖姒的唇动了动,眼睛微微睁开,模糊看见眼前的影子,凄然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敢置信的惊喜。

    “小铭……”沙哑的嗓音又干涩,手缓缓地抬起来,抚在白铭俊朗的脸容上。

    “嗯……妈,舒服点没有?”白铭没有躲开她的手,任由她带着微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肖姒眼里渐渐湿润,有些话想说,却哽在喉咙说不出来,唯有点点头。

    白铭抬起头望望两名医生,朝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出去一下,两位医生心领神会闪了出去,并把门关上。

    “妈,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见肖姒摇摇头,白铭把杯子搁回床头柜上,很自然地用手撩开贴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然后,极温柔地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把凌乱的发理顺。

    他这难得的温柔举动,再次把肖姒惊到了。

    刚才,当她睁开眼看到儿子用焦心的目光望着自己时,她只当自己在发梦,而唇边传来软软的湿热滋润感更是让她惊愕。

    这么多年来,这个儿子一直对自己极为抵触,见了面也没几次好脸色给她看,自己对他和裴悦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她压根不敢去奢望儿子会原谅自己。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这种自我唾弃和自我厌恶的情绪,从白瑞康来过一趟之后,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她肖姒向来自大自负,颇有点不可一世的味道,但这一次,她承认,她裁了个大跟斗犯了个没法回头的错误。

    难怪,白瑞康要跟自己离婚,儿子们也好一段时间不来看自己。这些,都是自己罪有应得,是报应。

    所以,当她迷迷糊糊醒来对上儿子温柔的目光,有那么一刹那,她只以为自己是在发梦。

    等她好不容易相信儿子是真真实实地在眼前的时候,这个向来冷漠面瘫的儿子居然做出如此颠覆形像的举动,这个既体贴又温柔的人真的是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儿子白铭吗?

    “小铭……”她瞪着微红的双眼,望着眼前的白铭。

    “嗯?!”

    白铭慢慢地帮她理着头发,却并不看她,而是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发了一小阵呆。

    “我……”肖姒的喉咙依旧干涸,有些话,堵在心里满满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铭终于把视线从她鬓角移了回来,对上她微红的眼。

    “妈,我跟小悦领证了。”

    白铭说得很平静,窥见肖姒眼里的亦喜亦悲的复杂情绪,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现在已经住一块了,婚礼会等你出去之后再办。”

    就算白铭很体贴,刻意把“结婚证”简化成“证”,还是无法把她心里的悔疚抹掉。

    等听到后面那一段话,肖姒便再也忍不住哗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铭,对不起……妈……对不起你……”

    当她以为白家的所有人都抛弃了她的时候,儿子却告诉她,婚礼会等她出去之后再办!

    只不过,她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个已成了自己儿媳妇的裴悦?还有那个可爱无辜的孙子白羿恺?

    肖姒哭了一阵之后,大概是药物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哭了发泄出来之后心里舒服了一些,慢慢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铭坐在床沿陪着她到下午,叫专家给她再检查一遍,专家说她现在的体温已渐趋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在白铭的要求下,专家留下几天的药并细细嘱咐一旁的狱医用法及用量。

    之后,专家便与白铭一起离开。

    白铭回到家里,已近傍晚,远远便看到儿子抱着狗狗坐在秋千上玩耍,落日把秋千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

    白铭踩在松软的草地走到秋千旁,抬手抚上小包子的脑门。

    “宝贝!”

    “爸爸,你回来了!”小包子猛地抬起头,晶亮的眼眸在落日的映照下显得更为耀眼。

    “嗯,爸爸回来了!”白铭倾身,在儿子唇上亲了一下。

    小包子腾出一手攀上白铭的脖子,“啵”地一下回了白铭一个湿热的亲吻。

    白铭暖暖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如果自己打小时候就跟儿子一样,把喜欢的情绪都用行动表现出来,自己跟老妈,或许就到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爸爸,累吗?”

    小包子暖暖的脸贴着白铭的脸,稚嫩的嗓音像一道清泉,流进白铭酸涩的心田。

    “不累,爸爸有你就不累。”白铭感慨道。

    小包子才三岁多,还没能体会自己爸爸说这话时的心情,手攀得累了便放开白铭,仰着头望着他。

    “爸爸,今天是星期六,你去哪里了?加班吗?”

    白铭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不是,恺恺的奶奶病了,爸爸去看奶奶了。”

    这是白铭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提起肖姒,以前绝口不提,是怕儿子会锲而不舍地追问关于这个奶奶的事。

    好几次想说些关于老妈的什么,可一对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双眼,他又变得难以启齿。他总不能实话告诉儿子说“你奶奶是让爸爸和妈咪分开几年的罪魁祸首”,但要美化老妈的形像,他又做不到,所以,索性先搁着不提。

    小包子仍旧仰着头,他并不知道,自己没有爸爸的童年,便是这个他从没见过面的奶奶造成的。

    “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咪吗?”他一脸好奇。

    “嗯。”白铭轻轻应了一声。

    小包子扇动着长长的睫毛,眼里浮上一抹惊喜。

    “原来,恺恺也有奶奶啊!哪她现在在哪?为什么她都不来看恺恺?”

    在小包子的生活里,开始,只有妈咪和赵文涛叔叔,后来,有了舅舅和外婆还有干妈,再后来,有了爸爸曾爷爷曾奶奶还有爷爷,现在,忽然又添了一个奶奶,他并不觉得奇怪,只以为别人也像他一样,亲人都是这样一个一个慢慢地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听儿子这么问,白铭不由得觉得心安,也心生感激。

    很明显,胡欣和裴悦都没有在小包子面前提起过自己老妈。因而,在小包子的脑海里,奶奶这个人是一个空白的影子,至于这个影子要涂抹上什么颜色,全由老妈她自己以后去慢慢涂抹。

    “嗯,奶奶病了,要几个月才能出院。几个月后,恺恺就可以见到奶奶了!”

    白铭轻轻地揉着儿子柔软的发,他撒这个谎,是希望,这个善意的谎言能保护他在乎的人,无论是儿子还是妈妈。

    “奶奶病了?那……爸爸可以帮恺恺带礼物给她吗?”

    小包子仰着一张纯真的脸,干净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奶奶同情和担忧。

    ------题外话------

    唉,明明肖姒对小悦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但为何竹子写这章的时候,硬是眼角潮潮的?

    然后,关于这几天更新的不及时及不给力,竹子解释一下。

    竹子现在的笔记本电脑用了几年,最近抽得厉害,上网卡得死死的,而且时常丢失一些文件。终于下了决心要把它换掉(老公早提醒我换了,我不舍得),这两天都在整理电脑内的一些文档和资料,用了几年的电脑,里面原来存了不少东西,包括竹子自己写的几百万字的文文和好多书评,见了光的没见光的,真的很多很杂。把它们慢慢整理并导出来花了不少时间,加上年底了事儿也多,码字的时间就少了,希望明后天可以恢复万更,争取春节前把文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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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有偿服务

    【43】有偿服务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白铭的伤还没彻底痊愈,所以他努力地抑制着自己,只是安分的搂着裴悦窝在被窝里,可怀里的人却不怎么明白他的苦心,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极不安分。

    “宝贝,怎么了?睡不着?”白铭在她发顶上轻亲一下,只以为她上班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大手在她背上扫了几下安抚着她。

    “你妈……她……怎么样了?好点没?”

    裴悦仍窝在他怀里不曾抬头,却是吞吞吐吐地问,估计,这话在她肚子里憋了一整天了。

    白铭没想到她原来还把这事惦着,心里泛暖,不由得把她搂紧了一些。

    “嗯,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晚上我再打电话过去,医生说她已经吃了点稀饭睡了,你不用担心。”

    怕裴悦不爱听,白铭没敢说得太多,只简略提一下老妈的病况。

    “哦……那我们睡觉吧!”

    裴悦也没再追问,在他怀里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不再动。

    “宝贝,下周六我们带恺恺去一趟京城好不好?我爸说想恺恺了。”白铭把脸贴在她的发上,柔声问。

    良久,他怀怀里的女人才迷迷糊糊地应了他一声。

    “哦……你拿主意就好……”在许多生活琐事上,裴悦从来挺随意的。

    白铭知道她最近既忙事务所的事又要担心自己,已经好一段时间没睡过舒服觉,这下也不再说什么,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入睡,渐渐地,他自己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

    事务所在裴悦桑小媟蓝云飞三个资深律师的带领下,很快步上了正轨。

    倚仗着各自的名气和这些年所攒下的人脉,事务所开张不足一个月,就顺利赢了几个案子,虽然,这几个案子并没为事务所带来什么经济收益,却为事务所赢了不少名气并一举打下了知名度,几天之间,三人案台上的案件资料堆了不少。

    几名实习生暂时只能搜搜资料接待一下来访者,要出庭打官司还不够水平和资格,因此,重头活便全推到三名老板兼大律师身上。

    “裴所长,我们得再聘几位员工!”白天,忙到焦头烂额的蓝云飞郑重其事地跟裴悦提出要求。

    这个问题,裴悦也在考虑。按目前事务所的情形来看,要请的,是能出庭打官司且赢面大的律师,而不是小助理。这样的律师,不得不说,很贵。

    但从事务所现时的收支情况来看,别说请几个,就是请一个知名律师回来,也吃不消。

    于是这天晚上,裴悦捧着笔记本电脑走进书房。

    白铭这些天都很忙,吃了晚饭就躲进书房里对着电脑“噼噼啪啪”地打字,裴悦每晚送完花茶又送夜宵,把白大市长伺候得舒舒服服,即使加班,仍让白大市长觉得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白铭……”裴悦坐在椅子上电脑搁膝上,脚一蹬,带轮子的椅子便滑到了白铭身边。

    “嗯?”正专注地看着屏幕的白铭只以为她又来送吃的或喝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搭理她。

    “你什么时候忙完?”

    裴悦挨在他身边,头凑过去窝在他颈窝上,目光随便扫一眼屏幕,见屏幕上是一份报表,裴悦连忙收回视线。

    白铭终于察觉她的异常,微微侧头在她的发梢上亲了一下。

    “有事?”

    若在平时,只要没到她限定的睡觉时间,她进来时一般不会出声干扰自己,总是静静放下食物就会出去。

    “嗯,等你先忙完!”

    裴悦不是擅长蛮缠的人,知道白铭有忙不完的事,片刻温存之后便直起身子,打开笔记本电脑自己鼓捣起来。

    白铭扬起唇,把报表窗口最小化,长手一捞,便把她重新拉回身边。

    “我再忙也不能冷落老婆不是?”

    男人总会偶尔使坏,特别是像白铭这种极其闷马蚤的男人。明摆着有便宜可占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当然,这种便宜若换了别人他是不屑去占,但若是裴悦,让他逮着机会是恨不得能把便宜都占尽然后把主动送上门的她吃光抹净。

    裴悦见他弯起的唇角,仿佛还看见他眼尾贼光暗闪,心里暗叫不妙。

    “你先忙你的,我不急。”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只是,送到嘴边的肥肉白铭哪能让它飞走之理?

    白铭只把手放到她腰间,俯身把另一只手探进她膝下,瞬间功夫,她已整个人被凌空抱起,很快,便被他安放于他的大腿上。

    “呃!你的伤口……”

    比起自己的危险处境,裴悦想得更多的却还是他身上被刀刺伤的伤口。

    “早没事了!”白铭这话有点逞能的成份,但也没有裴悦想像那么严重。

    “说吧!什么事?”

    白铭像抱婴儿般把她困在自己身前,裴悦还没开口,他已先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当是收了订金。

    “你的事真不要紧?”

    裴悦偶尔会想他是不是个肢体碰触狂,因为,只要不工作,私底下的他几乎是一逮着机会就会把她扣进怀里,或是亲或是抚摸,像眼下这种对孩子一样的举止,近来时时发生。

    开始,她还有些抵触,毕竟,她都这样的年纪了,儿子都三岁多了,不可能再像年少时那样总赖在他身边。但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而且,还刻意做出很多少年时代爱做的举动,比如像现在这样的抱姿。

    “也不是不要紧……不过……”

    白铭欲言又止,说着,把脸靠在她领口处蹭了蹭。挺直的鼻尖凉而滑腻,似有若无地掠过她锁骨上的皮肤。

    裴悦微微抖了一下,她悲催地发现,在他面前,自己的道幸总是不够看,这不,眼下就有股热气从耳根开始慢慢往上冒。

    “嗳,好痒……”

    裴悦抬手想要推开男人的脸,那人却索性伸出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脖子上舔过,舔完,张嘴将她的手指卷进嘴里,轻轻地啃了几下。

    猛烈的电流在裴悦身上狂窜,这时的她,开始后悔自己居然主动送上门来给某人宰割。

    “白铭……”

    裴悦本是想要制止某人,可话说出来,却绵软无力,慵懒拖长的尾音带着某种让她自己听了也觉脸红的莫名诱惑。

    手指在某人温热的口腔里,牙齿轻轻地啃咬在指上,轻微的痛,更多的,却是像挠在心上的猫爪,一下一下地,或重或轻,却总挠不到重点上。

    “叫老公!”某人哑着声,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盅惑和魔力。

    裴悦眨了两下逐渐迷离的眼眸,只迟疑了一下,手指便被某人报复性地加大力度咬了两下。

    “呃……老公……”

    裴悦脸轰地一下红了,那妩媚入骨的叫声,真的是从自己嘴里叫出来的吗?

    “宝贝儿,我爱你!”某人终于肯放开她的手指,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裴悦耳根泛红,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沉迷的表情。

    心里有些懊恼,不过差几岁,这男人怎么就能如此老道如此厚脸皮地掌控着她的全部起伏呢?

    “说你也爱我……”磁性的嗓音钻进她耳里,接着,热热的唇便把她的耳垂噙进了嘴里。

    “我……爱你……”在白铭面前,裴悦向来没有丁点的防御力,被半拐半哄的,顺着男人的意愿把这句平时她极少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说老公我爱你!”白铭柔柔地哄着,对着裴悦,白铭是极其贪婪的人,无论怎么索取,他都觉得不够!

    裴悦的耳后痒痒的,像是有根鹅毛在轻轻拂扫。

    “老公……我爱你……”对着白铭这样老j巨猾的男人,裴悦只有乖乖缴械投降。

    ……

    一个多小时后,某人把裴悦从书房的浴室里抱了出来,并帮她将干净的浴袍穿戴好。

    裴悦累得已经不想说话,某人才走过去将她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抱着她窝在沙发上,把电脑打开。

    “怎么了,投资不顺利?”某人用温柔的口吻,貌似十分体贴地问慵懒靠在他怀里的女人。

    裴悦白他一眼,想骂,却已经无力开口。

    这男人,果然是不愿吃亏的主!想要求他什么事,先取了报酬,吃了再算。

    “你不是都知道?!还问!哼!”裴悦咬牙切齿说着,使劲用头向后撞了两下他的胸膛,以示不满。

    “老婆,我刚才确实不知道,不过,经过一番肢体沟通之后,我好像有点了解了!这么说,我猜对了?”

    男人体贴地用手垫着她的头,自己的胸膛挺硬的,撞坏了她的脑袋,傻了,他可怎么办?

    “哼!”

    裴悦被某人榨得干干净净,浑身无力,只剩下哼哼的力气了。

    “事务所入不敷出了?”白铭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嗯……”说到这个,裴悦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个我早料到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原来是打算等事务所进入轨道再找些企业拉些赞助,但现在好像来不及了。所以,我想用恺恺分红的那笔钱投资,但我这方面确实不怎么在行……”

    这事,裴悦没跟白铭说过,不过,她认为他不会反对。

    果然,白铭点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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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你跟小悦很熟?

    【44】你跟小悦很熟?

    周五,白铭准时下班与接了小包子一道过来的裴悦赶往机场。晚上,白瑞康派来的司机把三人从机场接回家。

    小包子一进门,便被迎上来的白瑞康抱了起来。

    “爷爷!恺恺好想你哦!”

    小包子天生就会讨人喜欢,对只见过一次面的白瑞康也毫不吝啬自己的笑脸,口甜舌滑地说着,捧着白瑞康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

    白瑞康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会心的笑意,笨拙地学着小包子的样子在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上回亲了一下。

    “恺恺乖,爷爷也好想你!”

    白子涛和白子辰那两个孩子,见着白瑞康总是怯生生地躲在父母背后,并不像小包子这样不怕生,所以,白瑞康几乎是立即就被这鬼灵精的孙子捕获了心。

    难怪,白奶奶总说,白羿恺小朋友虽然性格不像他老爹般闷马蚤无趣,但骨子里的强者气势和领导能力却跟他老爹如出一辙。

    “白叔。”裴悦站在门口笑着跟白瑞康打着招呼。

    “怎么楞在门口了?快进来!”白瑞康这才注意到被自己冷落了的儿子和儿媳妇。

    几人进了屋,保姆已经把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闻到香味的小包子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白瑞康把这些看在眼里,宠溺地捏捏小包子粉嫩的脸。

    “小鬼饿了吧?爷爷带你洗手,洗完就可以吃饭了。”

    “爷爷,恺恺不是小鬼,恺恺是小吃货……”

    小包子一脸正经地跟白瑞康理辩,对他来说,吃货这称呼是早习惯了的,但小鬼这称呼他却不太喜欢。

    白瑞康被他逗得乐唧唧的,咧着嘴呵呵笑着,“呵呵,好,爷爷知道了,恺恺不是小鬼,是小吃货!”

    小包子得到爷爷的肯定,一边倾着身子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洗手,一边使劲点点头,“嗯,恺恺是老帅老帅的小吃货!”

    爷孙俩洗完手出来,白瑞康对这孙子的宠爱已经到了极点,从不跟小孩子过份亲近的他,把小包子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端起碗作势要喂小包子。

    “爷爷,恺恺自己会喝!”

    小包子急急接过碗,偷偷瞄一眼坐在对面的妈咪。裴悦从小就特别注重培养他的独立性,所以,小鬼头很怕妈咪会因此而责怪他。

    裴悦假装没看见自顾地端起碗喝汤,小包子这才放心吐一口气,也捧起碗喝起汤来。

    “好喝吗?”

    白瑞康侧头盯着小包子,脸上仍旧挂着暖暖的笑意,心里却很是紧张,生怕宝贝孙子说不好,以后就不肯来探望自己了。长年在外的白瑞康,因为眼前这一脸纯真的孙子,突然地极度渴望起家庭的温馨氛围来。

    裴悦怕小包子乱说话,正想朝儿子使个眼色,小包子却很懂人心地笑着点点头,“恩,好喝!”

    垂下眼一脸帅萌的小包子那张脸实在跟白铭长得太像,以至于让白瑞康有点恍惚,恍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坐在身边的,是小时候的白铭。

    那时的白铭,却极少这么乖地坐在饭桌前吃饭,再大一点,就老是跑去对面裴叔叔家去逗弄他的小妹妹。

    想不到,一恍眼这二三十年就过去了,儿子那个曾经最心爱的小妹妹,终于,成了将要伴他过一生的伴侣。

    盯着宝贝孙子的几十秒间,白瑞康感慨万千,许多旧事如走马灯般在脑内快速掠过。目光愈发地柔和,抬手揉揉小包子的头。

    “恺恺,明天爷爷带你去玩好不好?”

    话一说出口,不止坐他对面的白铭露出一脸惊讶,就连白瑞康自己也颇为愕然。这么多年来,他就是一台二十四小时不停机连轴转的机器,甚至,从不曾为家人刻意地停下过脚步。

    但现在,宝贝孙子埋头苦吃呆萌呆萌的模样,却狠狠地戳在他心里某一处,蓦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原来忽略且错过了不少美好的东西。

    “好!”

    小包子开心地应着,抬起头,亮闪闪的眼眸扫过白瑞康的脸。

    “爷爷,你怎么不吃饭,你不饿吗?”

    白瑞康再次被他的童真逗笑,唇角扬得更高了些,摇摇头笑说,“爷爷不饿!”

    小包子似是不太相信,把手伸过去贴在他的肚子上轻扫了几下。

    “真的不饿吗?不饿也要吃,外婆说,不吃饭胃会坏掉,就像爸爸一样!”

    白瑞康抬眼看看白铭,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儿子会被胡欣所不待见,现在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恺恺好聪明,连这个也懂,爷爷这就吃!”

    小包子受了表扬,带着几分小得瑟,扬起好看的浓眉把白瑞康面前的碗推了推,“爷爷快吃!”

    白瑞康得了孙子格外的关心,便也顺从地端起碗。

    对面的裴悦和白铭算是头一次见识到白瑞康对人言听计从的模样,而且,让他这个堂堂大部长变得这么柔顺的人居然还是个三岁多的小屁孩!

    几个人吃吃聊聊,这一顿下来居然吃了近一小时,等他们吃完饭,保姆早已离开,裴悦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清洗。

    白家老中少三代男人坐在客厅里不知聊什么,等裴悦洗完碗出来,白铭便站了起来。

    “小悦,我和我爸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和恺恺在家呆着没问题吧?”

    此趟来的目的,白铭只跟裴悦说是带儿子过来让爷孙俩聚聚,但裴悦还是多心地觉得白铭多半是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办,这下听了他这话,倒也不惊讶,只平静地点点头。

    “嗯,儿子今天也挺累的,呆会我让他早点睡。你回来的时候在超市里随便买点速冻食品回来,当是明天的早餐。”

    裴悦刚才在厨房里看了一下,冰箱很空,看样子,白瑞康平时也是极少在家开伙的人,就跟白铭单身的时候差不多境况。

    这白家的男人,莫非是遗传因子作崇,一个二个都是工作狂?

    “嗯。你也累了,早点睡,不用等我。”

    半小时后,司机把车子开进旧胡同里,一会左拐一会右拐的拐了一通之后,总算在一家路灯昏暗的私人民宅前停了下来。

    白铭扫一眼四周的景物,只说。“他家?”

    白瑞康点点头,“嗯,他这人很小心,常搬家。”

    所谓狡兔三窟,指的大概就是白铭眼下要见的这个人了。

    白瑞康没有下车,而是先拔了个电话,“我在你家门口了。”

    白瑞康只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开门下了车,白铭也走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约莫半分钟,门咔嚓一下打开,暗黄的灯光下,仍能看见男人很高但有点瘦,隐约看得清此人脸容冷俊。

    “进来再说。”

    “爸,你能不能先在车里先呆会,我有事要请教俞局。”白铭突然对身边的白瑞康说道,白瑞康看一眼开门的男人,见对方不反对,也就点点头,转身钻回车子里。

    男人让开身子,把白铭请了进去。白铭走过男人身边,视线相对,彼此都深深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二人进了屋,屋子是极为简单的摆设,一长两短的沙发加张茶几,还有靠墙的地方有个储物柜,连台电视都没有,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的居所,而且还是个极没情趣的单身男人的家。

    男人正背着身给白铭倒水,白铭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裴悦说这人只是同学,但男人的直觉告诉白铭,眼前这男人跟裴悦的关系,并不简单。最起码,对这个男人来说,裴悦于他并不仅仅是同学。

    就在白铭暗自猜度的时候,男人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迈了过来,步子很大很利索,一看就是个干脆的人。

    “白铭是吧?”  男人借着屋里明亮的灯光,毫不忌讳地挑着眉打量着白铭。

    男人的嗓音总算是有了点温度,而且说话也挺得体,别人说他怪,白铭一时间还看不出来。“俞局,你好!”眼前这男人的名气很大,但白铭还是第一次见真人面。

    “叫我俞靖吧,不然,你也可以跟着小悦叫我一声哥。”

    俞靖施然坐下,灯光之下,如刀削的冷俊五官依旧很生硬,话听着是挺近乎的话,但白铭还是听出对方明显的示威之意。

    “不好意思,听小悦说,你们是同学。”

    白铭淡淡地应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虽是不了解裴悦跟这男人的交情,裴悦说起与他的关系时也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同学,但白铭不是傻子,普通同学哪能随便一个电话就不顾自身危险和仕途去帮这个忙?

    事后,白瑞康也跟白铭提过,这俞靖当初白瑞康就找过,但人家楞是不给他这个部长脸子,拒绝得十分干脆。

    “那丫头……”俞靖欲言又止,脸上隐约有点笑意。

    白铭来这一趟,除了想要了解邝非同的事之外,不可否认,也是想了解俞靖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是不是还存在威胁,虽说自己跟裴悦都领证了住一块了,但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向来是白铭的座右铭。

    “你跟小悦,以前很熟?”

    白铭极力抑制着自己心头的醋意,这男人跟几年前的蓝云飞不同,蓝云飞一看就是单恋多年却全无希望的角色。但眼前这男人,听他那口吻,似乎从前跟裴悦有过不少交流,不一定是爱情那种,但肯定是挺交心的交流。

    “你为什么不问她?”

    俞靖倒是很平静,喝一口茶,淡淡地回他一句。

    ------题外话------

    谢谢云儿的花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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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心里有事

    【45】心里有事

    白铭极力抑制着自己心头的醋意,这男人跟几年前的蓝云飞不同,蓝云飞一看就是单恋多年却全无希望的角色。但眼前这男人,听他那口吻,似乎从前跟裴悦有过不少交流,不一定是爱情那种,但肯定是挺交心的交流。

    “你为什么不问她?”

    俞靖倒是很平静,喝一口茶,淡淡地回他一句。

    白铭是个公认极沉得住气的人,但那是指在其他事上,但凡碰上跟裴悦有关的事,他就容易烦躁。就像眼下,虽说表面还是一派淡然,心里却如溅了几滴水的滚油,噗唧噗唧地炸了锅。

    他一直想不明白,都说软弱的女人容易招人怜爱,但裴悦明明不是软弱的女人,可为什么每个在她身边转悠的男人,都摆出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姿态?

    赵文涛是,眼前这个俞靖也是。

    “你觉得我能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吗?”

    白铭话说得十分无奈,不是他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裴悦。

    很多事她都不太介意的样子,但其实她心很深很大,里面藏着的那些事,若不是她主动抠出来让人看见,谁也别想能把她给看明白。

    “那是!”

    俞靖又喝了一口茶,仍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白铭。他那眼神,让白铭觉得自己是摆在架子上被人拿着放大镜任意窥视的展品。

    “你跟我想像的差不多。”

    俞靖这话,印证了白铭被人当成展品的猜想。

    “想像?”

    白铭没有刻意去刺探过裴悦大学时的经历,但从桑小媟初次见到自己时的惊讶反应可以知道,裴悦曾经试图把自己从她的生活中抹去因而从不曾向人提起过自己。也就是说,俞靖在过去的年月知道他白铭这个人的可能性极微。

    “嗯。”

    俞靖完全没有主动帮白铭解答疑问的意思,照旧定定看着他。

    “以前,她跟你提起过我?”

    白铭试图想像在裴悦口中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俞靖摇摇头,“没!她从没说过,只不过,我觉得她心里有人。”

    仅此一句话,白铭心情立即大好,因为,俞靖的话反映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一直以来在她心里那个人,都是他白铭。

    本来想好的一堆问题,这下也没有必要问了,对俞靖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俞局,这次的事谢谢了。”白铭由衷地说道。

    “言重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俞靖突然变得礼貌客气起来,似是并不愿意领白铭这口头的谢意。

    白铭与俞靖静静对视,刚刚才对他生的好感顿时打了折扣,莫非,这俞靖并不是个表里如一的真性情汉子,却是个极虚伪的人?

    不等白铭说什么,俞靖又接着说。

    “之前我对白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才会拒绝白部长的请求。不过,经过调查之后,事实让我彻底改观。”

    俞靖将曾经的不愉快摊明来说,脸上虽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话却说得很诚恳,不像是场面话。

    这话倾刻粉碎了白铭的种种成见和误解,也极诚恳地回了一句。“谢谢你的肯定!”

    “好好待小悦,她是个好女人!”俞靖似乎真如他自己介绍那般,以裴悦哥哥的身份自居着。

    白铭和俞靖迅速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