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不宜的内容只字不提。
“真是这样?”窦雅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嗯!”裴悦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白铭也太小题大做了!”窦雅下了结论。
裴悦不置可否,“他也只能这样了,哪像文涛,可以亲自给你做蛋炒饭,那种滋味,可是比这八菜一汤要美味得多了。”
裴悦倒不是羡慕窦雅,她想说的是,只有心意在,无论是八菜一汤,还是只有一碟简单的蛋炒饭,都可以吃着同样的幸福味道。
“好吧,你好好品尝你的八菜一汤,我也会把我的蛋炒饭细嚼慢咽。”
聪明如窦雅,当然明白裴悦的意思。
“窦雅,我下个月一号到十号要和孩子们去渡假的事陈特助跟你说过了吧?”
裴悦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没跟窦雅提过这事。
“嗯,他说过了。你放心去玩吧,我们会好好照看着的,再说,白家大少二少现在也成器了,你不在,他们也能做点实事。”
……
【尾声】
这一次,老天很配合,裴悦和白铭的家庭旅行,终于如愿以偿地成行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计划全泡了汤,因而这一次,裴悦一路上都觉得是在做梦,直到她和白铭分别抱着小包子和小馒头从机场里出来,远远看到靠在车旁等她们的任思远,裴悦才有了真实感。
“白省长,谢谢你肯赏脸。”
任思远难得说一次客套话。
“叫我白铭吧,在这里听到这样的称呼,满怪异的。”
“好!”
任思远从来就不是个拘泥于世俗的男人,权贵高官,对他来说,狗屁都不是。不过,对白铭夫妇,他倒是挺客气也挺欣赏的,那是撇开任何世俗的眼光,单纯以人的角度的欣赏。
“听之允说,你们要在这边度假,我给你们安排了住所,还有导游。”
任思远没问白铭有没有安排好酒店或其他事项,非常直接地以他的方式表达了他的好意。
白铭其实预订了酒店,听他这么说,也没推搪,只说。
“麻烦你了。”
任思远的车是加长林肯,这时有个长发长相阴柔的男人走了下来。
“我是任琛,这几天,我会充当你们的临时导游。”
“谢谢!”
白铭和裴悦上了车,任琛看见裴悦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馒头,示意自己可以帮忙抱抱。
裴悦虽然疑惑,却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把小馒头交到他的手里。
却见他一个大男人十分自然娴熟地抱过小馒头,小妞儿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我是宁佳和宁卓的干爹,那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我可抱了他们不少。”
任琛笑着向裴悦解释。
“嗯,我听之允提起过你。”
“其实,我哥给你们安排的住处,就是之允的家,他们一家四口在这边住了几年,你应该都知道吧?”
任琛对自己的事倒也不隐瞒,“听过的。”
“本来,我哥在这边也有屋子,不过,他那屋子现在堆满了破布,不好意思用来招待你们。”
“琛,我那些是时装,不是破布!”坐在前座的男人突然插话。
裴悦可以想像那满屋衣服乱放的样子,只笑不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思远的那些是时装,不是破布!”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白铭,居然是站任思远一边的。
任琛耸耸肩,表示不予评价。
“白铭,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任思远又扭过头来说道。
“请讲!”
“这场秀,是以你为主角,不过,我现在有个非常美妙的构思,不知你们愿不愿意配合?”
任思远说着,目光扫过白铭和任琛怀中那两个小家伙的脸。
“嗯?!”
“我想请你一家四口作为模特,走最后的压轴秀。”
任思远绝对是个疯狂的艺术家,只剩三两天的时间,他居然把压轴秀改了?而且还是用毫无模特经验的一家四口?
白铭倒是不管他那么多,他只顾及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感受。
“小悦,你的意思呢?”
裴悦倒是无所谓,反正,什么事对她来说都可以当成了一种新鲜的体验。
“我无所谓,等孩子们醒了问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肯,就按思远的意思办吧。”
任琛吹了一下口哨,“看来,你们跟之允他们一样,对孩子都是放养状态。”
他看过太多的父母,整天对自己的小孩说,你应该这样你应该那样。甚少像裴悦这样,对才一岁多的孩子,都抱着尊重的态度。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达了裴悦她们接下来要住的住所,一间充满浪漫气息的别具异国风情的白色平房。
任琛把小馒头递回裴悦怀里,先行下了车,推开虚掩着的木栏栅,步入院子里。
白铭怀里的小包子,被白铭抱下车之后,终于醒了,他从白铭怀里挣下地,擦擦眼睛望望四周。
“爸爸,妈咪,这时是哪里。”
裴悦捏捏他的脸。“这是法国,这家房子,是宁佳姐姐她们的家。”
“好漂亮!”
小包子推开木栏栅,小跑着跑了进去,他的叫声惊醒了在裴悦怀里的小馒头,一睁开眼,她就自然地找哥哥,“哥哥,哥哥。”
小包子听见妹妹的叫声,赶紧折回来背起小馒头又往院子里跑。
“宝贝们好像很喜欢这里。”
裴悦随口说了一句,搂着她的白铭立即答道。
“那我让思远留意一下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房子出售,我们也买一间好了。”
裴悦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只是玩笑话,刚下车站在他们身后的任思远便答道。
“我呆会帮你们问问。”
“嗯,多少钱都不要紧。”他这句话,让裴悦生了种错觉,觉得白铭来此似乎不是渡假,而是来显摆他有的是钱!
裴悦和白铭一迈进院子,便看见小包子背着小馒头蹲在一大丛盛开的铃兰旁,恺恺小声地对着妹妹说着什么悄悄话,小馒头则咯咯咯地大声笑着,一头齐肩的披肩卷发因为她的大笑而一颤一颤的,衬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加上那神采飞扬的眉目,骤然间让人有种错觉,只以为那不是凡间的人儿,而是在美丽的花丛中嬉戏的无忧无虑的花仙子!
裴悦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女儿。虽说医生都确诊女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但这几个月来,裴悦的心一直不踏实,生怕那次的挟持事件会给年幼的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现在,看着女儿焕发异常神采的脸,她完全确信,女儿已经没事了!
因为,有太多幸福开心的事可以让活泼的她记住。曾经的那么一丁点阴暗,因为她心头豁亮的阳光,而变得无所遁形。
白铭搂着裴悦的肩膀,似是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轻轻拍拍她。
“放心吧,小馒头的心里全是阳光,那些龌龊见不得光的东西伤害不了她。”
一个人,若心里有阳光,看的景色便全是明媚美景。若心里总是阴霾满布,看的景色自然满目昏暗疮痍。
“走吧,我们先进屋里整理一下行李。”
白铭说着,搂着裴悦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向白色的屋子。
跟在两人身后,向来只能容忍宁佳和宁卓两个孩子的任思远,忍不住扭头又多看了几眼小包子和小馒头,进了屋,便把白铭和裴悦扔下,钻进了某个房间一整天都没出来。
任琛说他肯定是有新灵感,所以关起来闭门创作了。
白铭和裴悦跟两个孩子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去睡觉倒时差,这一觉睡醒,竟已是黄昏。
裴悦和白铭领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饭桌上摆了满满的饭菜。
“你做的?”裴悦瞧瞧任琛,眼前的男人一副不食人间烟花的仙人样,感觉不太可能!
“嗯哼!当然是我做的!请各位放心品尝!”
裴悦坐下试试,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吃。
“我哥问,那件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饭桌上,不见任思远的影子。
裴悦这才记起这事,也不绕圈子,直接问儿子和女儿。
“恺恺小馒头!”
“在!”
兄妹俩极有纪律地举起小手异口同声应道。
“任叔叔想请你们俩做模特,你们愿意吗?”
裴悦问。
“模特是什么?”小馒头咬着筷子歪着头问。
“就是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在台上走……”裴悦以最通俗的说法给女儿解释。
“小馒头要穿,小馒头要穿!”小馒头一听漂亮的裙子,马上来了精神,一边叫嚷一边用双手拍打着桌面来表达她的兴奋。
小包子倒是明白模特是什么,他向来最疼妹妹,小馒头说要穿,那他自然也要陪着妹妹的。
“小馒头要去,我就去。”
任琛倏地站起来,冲到某间房前,拍了几下门。“哥,小宝贝们答应了。”
门几乎是马上打开,“打电话给我助理,通知他过来拿图纸去加工。”
吃完晚饭的两个小家伙,立即被任思远飞车赶过来的助理用尺子量了各种尺寸,小馒头也不觉得烦,只觉得好玩,一边按助理的要求转身抬手,还一边笑眯眯地对助理说。
“姐姐,小馒头要穿裙裙!”
裴悦捏捏她的小脸蛋,“姐姐会让小馒头变成最漂亮的公主。”
“哥哥是王子,哥哥是王子!”小馒头指着小包子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任琛这个导游尽职尽责地带着裴悦一家四口到处游玩,著名的圣母院、卢浮宫,还有凯旋门、协和广场等一个个著名的景点,无不留下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
几天时间一眨眼便过去,白铭和裴悦整天看着恺恺和小馒头的灿烂笑脸和听着银铃般的笑声,差点忘了这次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渡假,而是来还债。
第五天晚上,一家四口和任琛在外面玩够了吃饱了才回到临时白色小屋,一进门,便看见屋子里挂了几套衣服。
一看,便知道是裴悦和两个孩子的。
“好漂亮的裙子!”
小馒头一看见那条精致的公主裙,立即冲上去搂着裙子不撒手。
“琛叔叔帮小馒头公主换上裙子好不好?”
任琛捏捏小妞儿的脸蛋。
“好!谢谢叔叔!”小馒头回了任琛一个甜笑。
“恺恺,你要我帮忙吗?”任思远问一旁的小包子。
“不用!”小包子已经六岁多了,向来自立的他,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
裴悦倒是不用任何人说什么,自己拿了属于自己的那套礼服走进房间去换。
母子三人换完装走出来,任琛眼睛发亮。
“啧,哥,你这次是捡到宝了!”
白铭的注意力,也全被自己老婆孩子给吸引了过去,他向来都知道,自己老婆很漂亮,儿子很帅气,女儿很可爱。
但穿上任思远以他们为原型设计的衣服之后,他的老婆漂亮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儿子和女儿则像是童话故事里精灵和小天使一样,虽然他们的衣服上没有翅膀,但给人的感觉,两个孩子身上都像是长着一双隐形的翅膀,像是随时可以腾空飞起来一样。
白铭这么不浪漫的人,居然能被任思远的作品带入到幻景之中,不由心生佩服。
然后,他听到裴悦问任思远。
“我们需要练练台步吗?”
裴悦自然是有常识的,自己这一身的华衣自是极漂亮,但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台步,只怕会给这压轴秀减分。
“不需要,你们一家四口,就按平时的状态出场就ok!若你们按模特的姿态走出来,倒是毁了我的一番心血!”
裴悦虽然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他是设计师,他说不用就不用!
于是接下来的两三天,裴悦一家四口照旧玩得不亦乐乎,到了走秀这一天,一家四口被带到了秀台的后台。
因为白铭是主角,所以,有近十套的衣服由他来展示,化妆师给裴悦和孩子化好妆换好衣服之后,裴悦和两个孩子便躲在布帘后看白铭走秀。
任思远给白铭设计的服装,不得不说,是裴悦看过最适合白铭的服装,把白铭冷酷阳刚却又正气凛然的一面凸显无遗,连裴悦这个看了他几十年的人,都有种要把这酷男收进袋中的冲动。
“裴小姐,到你和孩子出场了!”
这时候,白铭已换上压轴的最后一套服装,出场的方式,任思远说,随便你们喜欢,怎么自然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白铭看裴悦一眼,裴悦心领神会地把手搭进他的臂弯,小包子则弯下身,小馒头像猴子般窜上他的背,于是,穿着骑士服装的白铭挽着公主打扮的裴悦从左边舞台款款步了出去,穿着跟白铭同款骑士服的小包子背着小公主打扮的小馒头从右边蹦跳着蹦哒了出来。
这压人眼球的一家四口才一出现,立马赢来在场看秀的观众热烈一阵热烈的掌声。
当挽着手的父母在舞台上遇到蹦哒着走出来的一双儿女,裴悦放开了白铭,把骑在小包子背上的小馒头抱下来,白铭在左边,小包子和小馒头在中间,裴悦在右边,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在台上如平常一样慢悠悠地往前走。
台下的观众看到的,是帅气的国王加上美丽的皇后,带着可爱的小王子和小公主从美丽的城堡里走了出来,温馨,和谐,完美无比。
t台走了一半,白铭突然弯身把小包子抱了起来,有力的手臂朝上一举,轻松地把小包子举到了自已右肩膀上,右手托着儿子的屁股,小包子十分默契地用手环着白铭的头。
裴悦则抱起小馒头,十分自然的朝白铭靠了过来,白铭长而有力的左手臂在她靠近的刹那同时伸了出去准确无误地搭在她的腰上,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默契、美丽而温馨的画面呈现在观众的眼前,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秀台的大型屏幕,定格在这个画面上。
画面下有一串字幕:美满家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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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一直支持竹子的所有亲们!正文到此完结!
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曾一度想要腰斩大纲写到四五十万就完结算了。但想想,如果我一直不能克服自己倦怠的心理,是不是我每个文永远只能写到五十万字?
所以,咬着牙坚持了下来,知道它不完美,但即便不完美,它也是竹子克服心魔所写出来的文文,不完美,但我仍爱它。
感谢你们每一位,同样知道它不完美,但仍抱着宽容的心情看完它的亲!
躹躬感谢!
最后这段时间送月票和礼物的亲们,竹子没时间去整理,在此再向每一位破费的亲们表示感谢!
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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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最后通牒
当窦雅对赵文涛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时,赵文涛抬眼看她,极快地回她一句。“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哪来好像?”
男人的思维,比起女人,更趋向是非黑白两面性。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表现。
赵文涛眼中的窦雅,是个性格不错、工作能力挺强的现代女性。
这种女性,他在工作场合上见得并不少,跟这样的女性合作,通常很愉快,但,却不是赵文涛心目中会喜欢上的那类女性。
“喜欢也不过是感情中的一种,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窦雅朝赵文涛递递杯子,把她那半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赵文涛略略皱眉,不吭声。感情这东西,讲究随性随心,来不得半点勉强,像窦雅这样,令他倍感压力。
窦雅见他不说话,扬手示意酒保给自己再来一杯同样的酒。
当她喝到第五杯的时候,赵文涛终于忍不住抢了她手中的酒杯。
“豆芽,别喝了,你喝太多了!”
窦雅无所谓地耸耸肩,温顺地任他把酒杯递给酒保收走,然后,让酒保调了杯醒胃的果汁给她。
“豆芽,我跟你一样,都是不喜欢束缚的人,所以,你别奢望用借酒浇愁的模样来打动我!”
赵文涛话说得十分严肃,跟他平时的温文完全的不同。
“我知道!我可没有在你面前扮可怜的打算,说借酒浇愁更是谈不上。你问问这位小哥,我的酒量是多少杯?”
窦雅回国之后,只要回京,晚上的无聊时间,几乎都消磨在这家pub上了。
她不是酒鬼,但坐在这里慢慢品着酒,偶尔跟过来搭讪的男人天南地北地胡扯一通,总好过呆在家里听老妈罗列周边亲戚朋友家那些女婿或准女婿的浪漫事迹。
女人本来就是极度虚荣的生物,一生都活在相互攀比之中,老妈,就是这种女人中的典范。
小时候跟小伙伴比漂亮的衣服比成绩,长大了跟闺蜜比男朋友,结婚了跟人比住房子车子比孩子,到活到像她老妈那般的年纪,自然,是比女婿或准女婿了。
自己老妈,有二十八年是在极度高涨满足的心态里活过来的,但从她这个为老妈脸上贴了不少金的宝贝女儿迈入二十八岁大关仍没带过一个男人回家起,老妈那份膨胀了多年的虚荣心日渐萎缩,到现在,跟人说起自家宝贝女儿几乎是要抬不起头来、自卑得不得了的心态。
窦雅对感情之事向来信奉随缘,感觉对了,就一起,感觉没了,就分开。说白了,男女感情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而非束缚。
但婚姻,却是承诺和责任。看似简单的婚戒在无名指上一套,已然把两人圈在窄小的空间里。这一圈,或许,就是一辈子。
因而,她男朋友交过不算太少,但她从来没动过结婚的念头。
婚姻是什么,是在那个窄小到全无私人空间可言的小圆圈内,为了柴米油盐奔波外加整天叨唠磕碰,单是想想,窦雅就觉得可怕!
好几次,被老妈叨唠得烦了,窦雅一个人躲出来喝酒,喝到三分醉七分醒时,在光亮的杯身看见下班后的自己匆匆围上围裙抡起袖子操劳一家人的饮食,然后一头凌乱发丝吼着年幼的孩子快做作业等等,那样的自己,窦雅并不喜欢!
因为有了这些害怕,也有了这些不喜欢,窦雅对老妈的一系列催婚大计是能躲则躲,因而,白铭邀她去l市任职,她才会想都没想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第一次见赵文涛,窦雅对他仅是欣赏,就跟欣赏一件漂亮的衣服,会在橱窗外驻足,但不代表会有买下来的冲动。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想要买下这件漂亮的衣服的冲动,窦雅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越来越频繁地驻足在橱窗外,她开始盘算,自己的钱,够不够把这衣服买下?她亦开始害怕,这件漂亮的衣服,会在她储够钱之前被别人买走,直到,她甚至没法忍受路过的行人看这件漂亮衣服一眼,她知道,她,完了!
然后,她在酒杯光亮的杯身上,看见那个下班后匆匆围上围裙抡起袖子在厨房里操劳的自己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那个发丝凌乱的自己转身想要吼孩子时竟是看见西装革履的他蹲在孩子身边细心教导着孩子……
也是从那时起,她对婚姻,开始有了憧憬也开始生了奢望。
原来,说不想结婚都是假的,只是,你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你疯狂地想要结婚的对象而已。
从种种迹象来看,赵文涛跟她基本是同一类人。
在没有遇到那个让自己疯狂想要结婚的对象前,男女感情于他和她,都只是一种享受,合则聚,不合则散。
只是,她并不知道,赵文涛已经在她之前,遇到了疯狂想要结婚的对象,而且,她亦不知道,在她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正是他感情路上最低谷的时候。
她会把自己的感情坦白告诉赵文涛,不是想给他任何压力,更不是想要博取同情,而是单纯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并不掉价。
从某种意义来说,她跟赵文涛,也算是同病相怜!
都说一个人感情失意的时候,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更容易攻占他的心的时候。
但这句话,放在赵文涛身上却并不合适。
赵文涛守了裴悦四年,说是等待,其实并不全对,因为,裴悦一直没给过他希望。
从她单身到成了单亲妈妈,她都没有给过他任何奢望。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犹如高岭之花,无论它如何孤傲如何难以企及,仍旧会有不少人冒着性命危险去攀登探求。
窦雅向赵文涛坦白心迹的时候,他所爱的人,正跟她的挚爱慢慢磨合朝着婚姻的城堡一步步迈进。
他虽是得不到所爱之人,却已经在漫长无望的等待中学会了祝福她,因而,他除了对婚姻产生了复杂的既渴求又害怕的矛盾心情之外,并没有表现出更多感情低谷的颓废或是消极。
“豆芽,恕我一时失言!你是个独立且可爱的女人,倾慕你的优秀男人很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赵文涛把窦雅当朋友,因而,才把话说得直来直去,最易伤人的,不是明晃晃的刀枪,而是裹在糖衣下的炸弹。
窦雅把调酒师给她调的醒胃果汁喝了,隔着杯身,看着男人温和俊逸的脸。
“文涛,虽然,我也想跟你有好的结果,但比起结果,追逐的过程其实更让人心动。”
谁都无法否认,比起把漂亮衣服真正据为己有的那一刻,天天抱着钱罐数着硬币然后依依不舍地去看那漂亮衣服几眼的日子,其实更让人难以忘怀!
赵文涛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固执如牛的女人!
以前,他总是有些偏见,觉得女人多数温婉懦弱,但认识了裴悦之后,他对女人的偏见一项又一项地被纠正过来,这个窦雅,似乎跟裴悦一样,无法以普通女人的标准去判别她。
不同的是,裴悦是那种经历了很多磨难的女人,而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在蜜罐里长大,没怎么碰过壁的天之骄女。
如果他没猜错,对她来说,追逐过程确实很美,甚至,她享受的,与其说是拥有结果的那一刻,不如说是在享受追逐的过程。
这种人,永远活在追逐之中,对于已经到手的,很快就会成为历史被她迅速遗弃,因为,她已经重新上路,为下一个目标而追逐。
“豆芽,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抱歉!”
赵文涛直接得让人生恨,可窦雅,却无法恨他,反倒,觉得这样直接的男人很爷们!
窦雅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喜欢不喜欢,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有什么负担,更不用内疚什么的,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但有件事我能不能拜托你?”
赵文涛点头,“什么事,只要不太为难,我都会尽力。”
“拜托你,别再在我面前说教,那些大道理谁不懂?相对的,我也一样,既然已经告诉过你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便不会再提这事。”
从小到大,她最厌烦的事就是听人说教,本来,在家里听老妈说教已听得耳朵起茧,她可不想在赵文涛这里也要捂着耳朵过日子。
至于自己喜欢他这事,他没有健忘症,自然,她亦不需要时时在他耳边提起。
试想,有那个猎人会天天提醒猎物,你小心些,我的目标就是俘虏抓获你?
赵文涛没说话,只举起酒杯在她的空酒杯上碰了一下,代表,成交!
窦雅改天就飞回了l市,白铭给她比在国外任职还要高两倍的薪酬,自然不是白给的。
白铭的要求,除了要她把飞跃的进出业务掌控在手之外,还需要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飞跃内部大大小小的事情过滤一趟,然后将有用的信息及时传递给他,说得好听些,她是白铭的心腹,说得不好听,她则是白铭派到飞跃总部的卧底。
只不过,她这卧底做得非常的明目张胆。
由着白铭亲自带领空降不说,一到位,就把业务部的所有实权都交至她手上。飞跃里,顿时起了不少闲言闲语,说她是白铭未婚妻的人有,说她是白铭情人的人也有,总之,好话是肯定没有的,明刀暗箭却是很多。
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其实她都不在意,再者,白铭似乎在飞跃安插了不少亲信和得力的员工,这些人,私下里对窦雅就像战友般,友善且团结。
窦雅对白铭,向来是欣赏的,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但很奇怪,这种欣赏和崇拜,竟然没有变成喜欢!
大概,是因为白铭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太过明显,一般的女人,想要近他身,得先受得住他的高冷严寒,在抵受住他的冰寒没被冻死之后,还得受得了他的沉闷和冷漠高傲。
而窦雅,就是那一枚硕果仅存的奇葩。
这些年,她作为白铭的好友兼同乡,她不时会想,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劈开白铭这座冰山?
答案,竟让她大跌眼镜!
前一天,白铭私下给她电话,说今天飞跃要召开董事会,会有新的董事加入,而这个新董事,是自己人,董事会后,会介绍窦雅认识。
窦雅接到白铭的内线电话,搂着一大叠的文件欣然前往,对这个新的战友,窦雅十分好奇。
推门进去,窦雅却看到了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的人,那是宣统的律师顾问,裴悦。
“裴悦?文涛说你辞职了,原来是被三少爷挖角过来了?”
在飞跃内,因为白铭并没有实在的职位,但却有着最大的实权,所以,内部高层都称呼他为三少爷。
裴悦笑笑站起来,扯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却在这时,白铭朝她扔了一个炸弹。
“窦雅,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老婆,裴悦。”
窦雅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来的炸弹给炸傻,这么多年来,她好奇过白铭会喜欢怎样的女人,到后来,看得太多白铭对女人坐怀不乱的模样,她甚至以为,他要么是个gay,要么,就是有什么难以向外人述说的难言之隐。
“呃!”
却原来,他其实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他只不过是,把自己喜欢的人藏了起来。
也对,以裴悦这样优秀的女人,他是该好好小心才对。
窦雅愣了片刻,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好啊你,竟跟文涛合起来瞒着我,这事文涛是知道的吧?”
她隐约觉得,赵文涛,大概,也是喜欢裴悦的,不然,不会对她的儿子这么上心!
白铭点点头,“当然。”
裴悦再次朝她伸出手,“窦雅,以后请多多指教!”
窦雅欣然地握住她的手,笑着道。“那么,你就是那位有望出任新总裁的新董事?”
世界真是小,原本只以为裴悦只是个无关的路人,只工作上打打交道,却原来,她不仅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过的女人,还是自己挚友的老婆,接下来,她或许,就会成为自己的新上司。
“事情都传成这样了?”裴悦也笑道,显然,她对这些并不太在意。
“嗯,很多人打赌你是跟另两位少奶奶一样的草包美女。不过,我可是很清楚白铭的,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必定是个不简单且大有来头的人,果然,我押对了!”
虽然隐约能猜出赵文涛对裴悦的痴情史,但窦雅,却没办法对裴悦生出妒嫉之心或是厌恶之情。
大概是因为,裴悦对赵文涛的态度,在她这个外人眼里也是极磊落的,全无暧昧之意,因而,有一段时间,窦雅甚至相信了两人之间只是好朋友的说法。
因为对赵文涛有了特殊的好感,窦雅每周回京一次的心情就由颓废变得雀跃。
窦雅一回到家,就用家中的电话给赵文涛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对方顿了一下,竟没有拒绝,只让她晚些把时间地点发到他手机上。
窦雅听着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竟有点舍不得把电话放下。
“小雅,你中邪了?”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的窦妈,刚好推开她的房门。
窦雅朝着窦妈灿烂一笑,“妈,我今晚不在家吃饭!”
窦妈的脸立即亦开了花,“小雅,是约了男朋友吃饭?”
窦雅嘴角抑止不住往上扬,却是摇摇头,“妈,还不是男朋友,我正在追呢!”
窦妈的脸立即垮了,“小雅,你都什么年纪了,还去追?不如这样吧,妈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唉,就是在机关当公务员那个,虽然有个小女孩了,但是……”
在窦妈眼里,女儿三十五了,早过了抢手的年龄,更不是做梦的年龄了,倒追男人这种事,能成的机会大概连万分之一的能都没有。
前两天有个同事介绍了一个男人,丧偶,年龄三十八,有车有房,虽是有个孩子,但收入稳定,窦妈先行见过一面,聊了一下,觉得那男人长得还行,关键是,人品看着也不错。
“妈,你现在是要把我嫁出去,还是想我找个喜欢的人?”
窦雅不耐烦地打断窦妈的话,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出客厅。
“唉……妈当然是想把你嫁出去,喜欢这种事,十八二十的小丫头头脑发热才会说,你都三十五了,赶紧找个人嫁了实际,还说什么喜欢……”
窦妈这说教的功力其实并不高,说来说去只有那么几句,但越是单调的说教越是容易让人心烦。好像知了,整天只会“知了知了”地叫,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觉得这单调的叫声让人烦躁得想骂娘!
“妈,你再给我一年时间,如果到时我追不到喜欢的人,随便你爱咋就咋的,你让我嫁谁就嫁谁!行不?”
窦雅为了堵住老妈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