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伴随着呼唤,一名年约四十的女性由宅邸那头跑了过来。虽然在她冒出汗珠的脸上泛染红晕,不难看出已找人找了一段时间,但她展露出的沉稳干练,却更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惨了!被发现了!”惊见向来威严满满的管家王姊出现眼前,韩时雨稚气地吐了吐粉红小舌,张扬气焰登时少了一半,但仍不忘给一旁凉凉的沈睿言奉送一个完全吓不了人的“可怕”鬼脸,将逃脱行动失败的肇因全数怪到他身上。“都是你啦!”
“小姐,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别再四处乱跑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王姊顶着一号表情的扑克脸,骂起人来还挺吓人的。
“王姊,对不起!”
见王姊胸口上下起伏,微喘着气,明白她一定是为了找她而马不停蹄,韩时雨为自己的故意失踪老实道歉。
但是,长久以来,她就像是只濒临绝种的保育动物,受到过分保护,就算是多一咪咪的自由也好,她真的很想到街上逛逛、散散心。
“看看你,衣服都弄脏了!”无奈叹了口气,王姊谨慎地动手拍去附着在韩时雨礼服上的灰尘,同一时间,眼尖的她发现在韩时雨身后,极为突兀的孤单木椅,脸色一沉,道出心中的怀疑,“难道……你又想逃跑了吗?”
“没有,我没有要逃跑!”心思被说中,韩时雨头摇得像波浪鼓。她绝不能承认,否则下次就更难成功了。
“又”想逃跑?原来这小妮子不是第一次上演逃脱戏码。
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一道轻蔑线条忍不住在沈睿言的唇角缓缓泛开。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时,王姊总算注意到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沈睿言,维持着一贯的淡定,朝他欠身致意。
“先生,您好,请问您刚刚跟时雨小姐在说什么呢?从远处看来似乎有点小争执,因为怕时雨小姐不懂事冒犯了您,所以才冒昧请教。”
“这个嘛……”沈睿言的促狭视线越过王姊,瞅着在她身后拚命比手画脚,示意他不能说的韩时雨,一时之间竟兴起恶作剧念头,露出一道无害的阳光笑容,故意与其背道而驰,以低沉的悦耳磁嗓不疾不徐的给足王姊自由发挥的想像空间,“不,韩小姐并没有冒犯我,反而是因为我的缘故,破坏了韩小姐的精心计画,我正准备向她致歉。”
下一秒,沈睿言准确接下来自韩时雨那瞪得像铜铃似的圆眸所投射而出的杀人目光,却掩不住优雅唇际不断扩大的得逞笑痕。
“小姐,你又在计画什么了?”
王姊一转过身,韩时雨立刻安分下来,连忙瞠着无辜的水灵大眼摇头否认。
“没有啦!没什么计画。王姊,我肚子饿了,我们进屋去啦!走啦走啦!”韩时雨不由分说,立刻拉起王姊的手就往宅邸方向拖,火速离开沈睿言这个嘴碎的告密者,深怕他再多言,戳破她不甚高明的谎话。
沈睿言正想回到宴客厅“自投罗网”,这时,另一名同为宏大金融法律顾问团的高律师已夹带宏亮话声出现在他面前。
“睿言,原来你在这里,想说怎么才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出来抽根烟的……”结果因为遇上一只翻墙失败的小老鼠,连烟也没抽成。
“别抽什么烟了,快跟我回去会场,韩总裁在找你呢。”说着,两人并肩穿越广阔花园,迈向豪华宴客厅。
“对了,刚刚那个女孩子是韩小姐吧?”高律师走进花园时有注意到正好离开的王姊和韩时雨,看见两人消失在回廊转角。
“是的,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企图翻墙逃跑,但是却失败了,而且似乎不是第一次。”虽然沈睿言语气平淡,却明显透露出对其行径的不以为然。
“唉!你刚回国,所以不知道。韩小姐的任性骄纵早就不是新闻了,因为她自幼体弱,母亲又死得早,所以韩总裁特别宠爱她,也是因为她生病的关系才跨足医界,成立仁宏综合医院,甚至连长子──韩时炜都选择当医生,并非以继承宏大金融集团为毕生志业。韩总裁已将宏大金融的股权一分为二,分别留给韩时炜以及韩时雨两兄妹,可想而知,将来谁有幸娶到她,跟着入袋的财产有多可观?岂止少奋斗三十年,不用奋斗就可以锦衣玉食一辈子。”
虽然听得出高律师语气中的高度羡慕,但沈睿言认为,如果真要选老婆,第一人选当然是现任女友──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方若婕。要他在自己身边摆一个只懂得撒泼、难伺候,凡事还得看她娘家脸色的大小姐当老婆,他可是敬谢不敏。
沈睿言驱使双脚迅速跟上走在前头的高律师,心中不禁浮现如是想法。
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
第2章(1)
每个月一次的例行心脏检查,虽然既繁琐又无趣,却是韩时雨最期待的。
因为在驱车前往医院的途中,她可以透过车窗,窥探街头光景,想象自己融入人群,像一般同年纪女生,放学后,相约在学校附近某家装潢可爱的粉红色咖啡小店,一起开心吃甜点,讨论学校最帅的男同学……平凡、单纯,却是她触不到的简单快乐。<ig src=&039;/iage/12192/37957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