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人替自己犯下的错找借口。”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哀怨极了。
这男人就不能把她说的话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吗?
现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秘书会畏惧他了。
他擅长用那双冷厉的眼眸瞅着对方,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神情冷肃,不苟言笑,在儒雅的气质中增添难以直视的威严,三言两语就逼出对方的真心话——虽然是她的道行太浅,对工作要求严苛,还不准别人解释。
“我不是替自己找借口。”为了工作,她硬着头皮开口,“老实说,是总裁一声不响的走进来,我吓到了,才会一时脑筋错乱,况且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总裁又板着脸,我怕万一你不高兴,把我辞退,那就惨了,当然会想否认。”
“这么说起来,是我的错罗?”他慢条斯理的问。
她轻咳几声,“怎么会呢?是我的错。”
听她的语气,颇心不甘情不愿。
知道她听见间谍的事情,按照他的个性,不可能轻易相信她,经过一再试探,直到确定她只是安分守己的小职员,才放下疑虑。
观察了一阵子,他大概了解她的性子。
胆子小,挺会察言观色,行事偶尔莽撞……
他好像快要抓到她在意什么,嗯,观察下去。
“现在的风格和你上班的时候太不同了,眼镜呢?”
她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的风格,让他相当好奇。
咦?怎么跳这么快?是代表她过关罗?
夏唯可立刻变得神采奕奕,笑了笑,“喔!那副眼镜没度数,我只是觉得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子。”
她的外表比实际年纪小很多,戴上眼镜,看起来比较专业。
她拿下头巾,“而且在这里刷油漆,若穿着拘束的套装,不是很怪吗?”瞥见他衬衫上的油漆,她的脸色丕变,“对了,总裁,你的衣服怎么办?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要赶快去换衣服?”
“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家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衣服?
“那……”她歪着头,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叹口气。钱又要飞了……算了,是她的错,本来就该负责。“总裁,如果你不嫌弃,我现在立刻去买衣服让你换上。”
“不用。”他淡淡的说。
“不行!是我的错,才会害总裁的衣服报销……”他身上的衬衫看起来超贵的,该不会赔上这工程的钱都还不起吧?
她一脸哀怨,大眼直瞅着他的衣服。
他挑起眉头,“真的不用了。”只不过沾了点油漆,没必要让她赔一件。
这句话听起来真是甜美的诱惑……夏唯可吞下口水,差点附和,但心中的道德标准不容许她装没事。
“我知道总裁觉得一件衣服没什么,不过看起来不便宜,如果是我,一定会很心痛,就算总裁说不用,我也不能厚着脸皮真的当做没看见。再说,像你这么尊贵的人,穿着沾上油漆的衣服走来走去,格扬企业不是会颜面尽失?万一被记者看到,对企业形象多伤?若股票下跌,怎么办?”她越想越惊恐,“不行,我还想在公司待久一点,公司破产可就糟糕了。”
形象就算了,还扯到股票下跌和破产?雷语格第一次看到如此夸大其词和未雨绸缪的人。
端详她认真无比的神情,他确定她是真心的,有种莫名的好笑。
“你去买吧!”他扯了下嘴角。
“好。”夏唯可眨了眨大眼,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总裁,你有没有指定品牌?”
“没有。”
“那尺码呢?”
“l。”他回答得简洁有力。
她的笑容灿烂,“现在就去,等我喔!总裁。”
雷语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没多久,夏唯可回来了,买了三件非常惊悚的衬衫。
在雷语格的眼底看来,就是乌龟、牛郎、发霉起司。
据说是老板跳楼大拍卖,三件一百。
“夏唯可小姐,你确定是想跟我赔罪?”他的语气不愠不火。
她却异常害怕,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总裁,这是老板跳楼大拍卖耶!我在一堆人群中拚命的抢,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三件衬衫,虽然颜色有点怪异,但是质料还不错啊!”
“为什么你会想买这种衣服?”她的品味,他百思不解。
“很便宜。”
“还有呢?”
“嗯……便宜,还有……”她越说越小声,“便宜最重要嘛!”
听到三件一百,她怎么可能不疯狂?
她的原则就是便宜?雷语格觎着眼前这女人。
不过二十四岁,却满口兼职、担心破产、三件一百很便宜,句句都围绕着钱打转。
突然,他想起以前的自己,沉默一下,意味深长的瞟她一眼。
“白色那件给我吧!”发霉起司看起来最正常。
“是。总裁,其他两件不要?那我可以带回家吗?”反正他不穿,扔在一旁岂不是浪费?
高大的身影一顿,过几秒才丢下“随便”两字,迅速走向二楼的房间。
夏唯可挺直腰,一手推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手捶打自己酸痛的肩膀。夭寿,昨天赚钱赚得可真辛苦。
怎么会刚好接到雷语格的案子呢?
这就罢了,反正有钱赚就好,问题是整整三个小时,雷语格仿佛雕像一般站在她的背后监工。
连这种事情都得亲眼确认,可想而知他对工作的要求多么龟毛,幸好她不是直接在他的手下工作。<ig src=&039;/iage/12193/37957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