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昭维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随着电梯逐渐下降,他们谁也没打破这沉默,直到不知到了几楼,进来一群三姑六婆,没注意到角落的他们便开始喧哗。
“今年经济不景气,不知道年终奖金会不会缩水。”穿红衣服的女孩子脸上敷着厚厚粉底。
“谁知道?上头那些大老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今年建筑业低迷,连股市也不被看好,我猜那些有玩股票的大老一定损失很惨,这会儿都急得跳脚,到时就会拿我们这些小员工开刀,我看今年年终奖金一定缩水。”穿黑衣服的女孩子也是浓妆艳抹。
“光年终奖金缩水还好,要是减薪裁员那才叫糟糕!你们记不记得上个月被请走路的业务部小张,前阵子我还遇到他,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被请走路吗?他说是大老板因为工程没接洽好而出错,所以找一个代罪羔羊。”穿蓝衣服的女人更是花枝招展,不时补粉底、眼影。
“真的吗?小张不是业务部的吗?为什么工程部犯的错要他承担?”黑衣女子颇讶异。
“哎唷!大老板要请人走路哪还需要理由?”红衣女子嗤笑。
“真的吗?可是前阵子大老板不是生病住院?”蓝衣女于也觉得疑惑。
“拜托!那只是公司对外发布的消息,你还当真哪?说不定大老板现在不知道跑到那个国家度假去了!”
林宜蓁难以置信,这些三姑六婆除了道听途说外,竟污蔑为公司卖命的昭维,她怒火高涨想破口大骂时,嘴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
武昭维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鲁莽。
“可是……”林宜蓁拨开他的手,没发出声音的张口。
他淡淡一笑。听多了就习惯了,底下这些员工不常见到他,就算见过,他向来勿匆来去,不怒而威的面孔任谁都不敢抬起头张望。所以,公司里除了亲近的幕僚及经理级以上的职员,没几个人认得他的。“嘘!小心隔墙有耳。”蓝衣女子藉粉底盒镜子注意到身后站了两个人,男的冷漠严酷,眼神有点骇人,女的穿t恤、牛仔裤,一看就是学生模样。
黑衣女子鄙视-眼,“拜托,有什么好怕?现在社会人人平等,人人都有言论自由,我怕什么来着?大不了老娘不干。”
“嘿!就算不干至少也要拿到年终奖金。”红衣女子笑着说。
“叮!”一楼到了,三姑六婆走出去。
林宜蓁气得追出去想开骂,还比出中指这种不文雅的动作,还好武昭维适时拉她回电梯。
“昭维,你公司里怎么有这样的员工?干脆开除算了。”她气愤的说。
“她们说得也没错。”他客观的说。的确,今年是不景气了些。
“可是,你不觉得她们太过分了吗?你是人,不是钢铁,就算是钢铁也会生锈,你生病住院还有真的、假的!”连住院都为公司打拼,她觉得他真的是太傻了。
“算了,我们去吃饭,别为那种小事气坏了身子。”武昭维暗忖,看来小张那件案子应该是在他住院期间发生的,不知道昭钰怎么做的?
“气都气饱了。”愈想愈心疼他,林宜蓁不自主搂紧了他的手臂。既然所有人都欺悔他,把责任推给他,那么这一年内就由她来保护他。
“傻瓜!”他爱怜的轻捏一下她的俏鼻,感动的心情无法言喻。她是第一个为他忧心、为他怒的女孩,即使是他觉得不痛不痒的小事。
武昭维感到窝心又好笑不已,小小的情愫已在不知不觉中萌芽。
第七章
“这里的东西会不会很贵?”林宜蓁举高菜单隔开服务生的视线,低问对坐神色自若的武昭维。瞧瞧这金碧辉煌如宫廷般华丽的法国餐厅,连服务生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她一走进门就已经后悔了,再看看菜单上全是“雾沙沙”的文字,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羞怯的语气令武昭维莞尔不已,“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迟了?”他抬起头对服务生操着她听不懂的流利语言点餐,服务生颔首,然后取走他们的菜单离去。
“喂,我都还没点呢!”林宜蓁眉黛轻颦,早知道吃个饭那么麻烦,她就不该因好奇来自找罪受。梭巡一桌排列整齐的刀叉与盘子、杯子,她登时垮下了小脸。
若是朱婷在还会指点她一二,但此刻面对的可是她的假未婚夫,她心仪的对象,要是在他面前出错一定很丢脸。呜!怎么办?她不安的螓首不时东张西望,想从别人那里偷学一下用餐的仪式,奈何昏黄迷灭的光线根本看不清楚,不禁在心中斥道,真是的,没事弄那么暗干么?
“这里的茄子小羊排和海鲜炖肉丁都不错,前菜则是红椒奶油浓汤、鸡肝香茄慕斯汤。”
林宜蓁苦着脸,“喔!我吃小羊排好了。”
这时服务生送了一瓶酒米,当场开瓶并试尝了一下,确定酒味没变,再请他们试品。她不知道该怎么品酒,愣愣的注视透明如水的红酒在她杯中旋转静止下来。
“怎么不喝喝看?”
她迟疑了一下,深呼吸的一鼓作气喝下,猝来的苦涩辛辣灼烧了她的喉咙,呛得她猛咳,咳得连眼泪都涌出来。
“不要喝那么急,喝红酒要细细品尝。”武昭维优雅的浅啜完杯中酒,一边示意酒保退下。<ig src=&039;/iage/12159/37942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