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颜玖点点头,挥手示意周遭的人都可以退下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为难。
“无碍,你们下去吧,老将军这边出了事有我们担着。”
洛景茗大概知道这些丫鬟们在担心什么,萧颜玖又是个万年面瘫,还是她出面比较顺畅。
“是。”
果然,在洛景茗的劝说下,丫鬟们作辑退下了,偌大的院落,只剩下她跟萧颜玖,以及病重的老将军。
轻声叹了口气,洛景茗抬脚,朝着咳嗽声传出来的房间前进。
“啪。”
还没走出一米远呢,手腕儿便被萧颜玖抓住了,抓的死死地那种。
洛景茗回头,甩了个白眼给萧颜玖。
“干嘛?”
萧颜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满眼的担忧止都止不住。
“你不信我?”
洛景茗转身,正视萧颜玖,突如其来的反问让萧颜玖有些愣神。
转念一想,萧颜玖笑了,松开了钳制住洛景茗的手掌。
也是,她可是他的小狐狸,没有绝对的把握,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洛景茗坚定地回望了萧颜玖一眼,转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面纱。
将自己的口鼻捂的严严实实,带上了临时用的手套,推开老将军的房门。
直到房间的门缝关得严严实实,萧颜玖才回神,站在院子里发呆。
房内,洛景茗尽量不接触老将军房间内的一切,轻手轻脚地走到老将军床边。
老将军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洛景茗突然出现难恐吓到老将军,当即摘下了面上的面纱。
“老将军,小女洛景茗,是然然的好友,对医术略知一二,请老将军不必防备,让小女给你看看。”
洛景茗的声音很温润,直视老将军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
她的名字一出,老将军已然知道她的身份,但她却没有提及,直说自己是姜然的好友。
老将军灰蒙蒙的眼睛突然闪了闪,对洛景茗一介女流刮目相看。
“不可,咳,老夫已然年迈,生死自由命数,王妃不必,大动干戈!若是传染给你了,那就……”
“老将军不必忧心,小女自有防备。”
洛景茗打断了老将军的话,知他不愿意让洛景茗接触,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老将军头一次觉得,活了大半辈子,自己竟然犟不过一个小女子。
败下阵来,任由洛景茗瞎捣鼓。
洛景茗在靠近老将军前,再次带上了面纱和手套,站立于老将军床边,给老将军诊脉。
莫名的,老将军这颗已然要放弃的心,竟然多了两秒希翼。
看着这样冷静沉着的洛景茗,老将军就想着,自己兴许还有救呢?
“如何?”
片刻后,洛景茗放开了老将军的手臂,面色有些微的放松。
一个简单地松了口气的动作,让老将军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耐不过洛景茗半天不说话,心急地开口。
“老将军放心,有的救。”
洛景茗摘下面纱和手套,对着老将军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一瞬间,老将军释然了,也不再多问,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起来,都没有过多插嘴。
目送着洛景茗离开房间,老将军觉得,自己命不该绝啊!
院子里,萧颜玖像是一尊望妻石,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房门口。
洛景茗开门出来,正好对上他平静的视线。
“情况怎样了?”
萧颜玖没进去,也不清楚老将军现在究竟是好是坏。
洛景茗出来也跟他一样面无表情,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小狐狸的习性越来越像他了。
不过,没有表情,也算是好消息吧,若是小狐狸真的烦忧,她会习惯性地皱眉的。
“是腺鼠疫。”
洛景茗的声音很沉稳,这算是二十一世纪最常见的瘟疫,为带有鼠疫菌的跳蚤叮咬四肢皮肤造成。
多发生在腹股沟淋巴结,其次为腋下,颈部。
整个将军府,只有老将军染上了腺鼠疫。
洛景茗的眸子一沉,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的。
那带有鼠疫菌的跳蚤,怕是有人刻意圈养,然后放到老将军身边的,事后便处理掉了。
萧颜玖脸色也不轻松,这摆明是有人盯上了他身边的人。
“郦王妃没事?”
洛景茗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萧颜玖。
萧颜玖摇摇头。
“无碍,之前她离开过郦城一段时间,似是想要找寻我们的下路,前不久回来的时候,瘟疫已经爆发了,她身边有暗影卫全天候守着,无人近身。”
郦王妃虽然为人固执,但也并不是个不分好坏的人,她算是萧颜玖在人间界的唯一一个长辈了。
萧颜玖即便跟郦王妃赌气,也不会真的放任她不管。
洛景茗点点头,跟萧颜玖一起转身离开了院落。
临走前,洛景茗给院子里伺候的人每一个丫鬟都诊了脉,确定这些丫鬟身上全都没有携带腺鼠疫病菌。
更加确定了有人针对的事实。
“你们身上没有瘟疫病源,老将军的病情不会通过皮肤接触传染给你们,且放心伺候,另外老将军用过的杯子碗筷,切忌要消毒。”
洛景茗的话无疑一剂定心丸,大大地放松了丫鬟们的内心。
有了洛景茗的保证,丫鬟们行事也不再这么畏畏缩缩。
洛景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病人来说,最希望的无非是人们像看待正常人一样看待自己。
丫鬟们畏畏缩缩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反而让老将军的心态变得更压抑了。
“走,去书房。”
腺鼠疫的治疗并不难,主要就是消毒,避免细菌再生。
被鼠疫感染的病人临床表现很痛苦,有一半淋巴腺鼠疫患者将致死。
及时治疗可将死亡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老将军的病情有些严重,淋巴结已经有些化脓了,不过并不是完全没希望。
但现在更重要的,恐怕是找出那个在帝都投毒的人!
萧颜玖点头,伸手想要拉洛景茗,被洛景茗闪身避开了,眼带责怪。
“别闹,我还未曾净手,你别碰我,腺鼠疫不可怕,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洛景茗略带嗔怪的眼神让萧颜玖有些暗喜,小狐狸是担心他被传染吧……
听话地不再去触碰洛景茗,萧颜玖乖巧地走在洛景茗的身边,像极了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