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拿着自己的药包微笑,心里暖暖的。
也许明天她该去道谢,因为怎幺说他都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个担心她的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她怎幺样了。王伯伯虽好,但是年纪大了,又要注意学校安危,她实在不想让他为她操心。
好吧!明天去学校时,记得要心平气和的向梁御豪道谢。
下午练完球后,篮球队员三三两两群集在树下纳凉,夏蝉知了的响声,随着摇曳的树梢,鸣叫不停。
梁御豪心情阴郁,整个人烦躁不安的拍打着篮球,似乎有说不出的烦事。见此状,其它队员自然不敢去搭腔。
唯有高金浩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幺?认输了吗?吃了闭门羹,我就说你根本搞不定那女生,还敢自夸无所不能。还是提早认输,免得下不了台。”
这句挑衅引人注意的话,顿时让嘈杂的树荫下变得鸦雀无声。几位队员全停止闲聊,回过头来盯着梁御豪会有何反应。
这档赌局众人原本早已淡忘,随着这句话,又重新燃起大伙心中的火花。高金浩一向热中于同侪间的较量,而随之起哄的队员,则心存着看热闹的心理,期望着发生某事。
梁御豪斜睨他,满脸不屑的表情,慵懒的冷嗤,“你急什幺?时间又还没到,到时候我自会让楚恩怜心甘情愿的剪发。”
“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反悔。”高金浩阴险的说道。
梁御豪尽量不让他挑起怒火,仍旧一派酷样。
剑拔弩张的场景,霎时窜进一道尖锐斥责的女声。
“高金浩,你又想出什幺馊主意?难道非得带坏学长才高兴?”校长的女儿,梁御豪的第一号拥护者王心妮突然出现,娇嗔的怒骂着,让高金浩更加不快。
“你又来干嘛?”看她成天只想巴结梁御豪卖骚,他看了就有气。王心妮不太理睬他,在她爱慕的对象身旁坐下来,“学长,我带了冰茶来请你喝。”她的表现又引起一群男孩子兴奋的鬼叫起来,他们围在身旁看高金浩是何反应。想不到他只是愤恨的扭头就走,带着几名亲近他的球员离开,结束短暂的闹剧。而梁御豪从头至尾只觉得十分无趣,只是心里头隐隐有个疙瘩,他想着那个毛毛虫女生有没有按时吃药。
练完球后就想回家的梁御豪,忍着不去寻找楚恩怜的冲动,让司机开车来接他,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意外的听到很不情愿的叫声。
回过头后,才发现竟是百般嫌弃、与他不对盘的楚恩怜。忆起昨天道别的一刻,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此时此刻他真不知该说些什幺好。第一次他感到手足无措,口干舌燥。
“谢谢你。”楚恩怜的状况也好不哪儿去,其实她心里也很懊悔。
真是的!早知道写张纸条就好,干什幺自作聪明的要来见他。昨晚明明决定说句谢谢就走,现在却楞在原地,两人拚命脸红,比谁先晕倒。
快说话啊!平常老是爱缠着她,现在却又装老实木讷。楚楚在心里催促他,他不开口,她也不好意思离开。
“谢什幺?”他别扭的低吼,好掩饰他的不自在。
傻瓜,当然是谢他昨天带她去看医生,虽然过程挺不愉快。他问这什幺问题,脑袋装浆糊啊!
“带……”她羞红脸,语调含糊,手指无意识的绞扭。
“到底什幺啊?”他又急又紧张,语气不由得粗暴起来。
“带我去看医生。”她终于说出口。
被人这样道谢,他整张脸更加绋红,可媲美关公,却还要强作镇定“喔!没什幺啦!”尴尬到脸红脖子粗的他,粗声粗气的问:“还有事吗?”
这句话一开口,他就想把自己打晕。这不是变相的逼她走吗?难得她主动的接近,就好象喂食美丽的生物,在百般讨好之后,终于没有戒心的靠近你。偏偏一遇到她,他就乱了原有的方寸。
“没事了,那我走了。”
看着她要离开,他又赶紧挽留,冲动的挡在她面前,“你……你等一下要做什幺?”
唐突又怪异的气氛重新笼罩在他们两人之间。
她欲言又止,无辜的低语,“王伯伯没空,所以我要带小狗和母猫去检查,顺便打预防针。”
梁御豪不自在的搔头,“反……反正我没事,陪你去。”他一副施恩的模样。
这时自家的司机正好开到门口,从摇下的窗口喊了声,“少爷,你不是要回家?”
可恶!为什幺偏偏这时候出现。他暗自呻吟,像吃了万吨火药般的走过去。
楚恩怜见他皱眉跟司机说了几句,司机狐疑的望了望她,然后恍然大悟的露出牙齿猛笑,还拚命对她招手,最后司机满意的驱车离去,而梁御豪的睑看来像是气炸了般。
“走吧!”
“可是你真的……”
她的疑惑深深的打击他男人的自尊,他翻了白眼,“我说没事就没事。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带三条狗和一只怀孕的母猫,我怕你吃不消,反倒被它们要得团团转。”
“不会的,它们很乖。”像慈母永远相信自己的孩子般,她拚命为它们辩护。
怯!上次连上药都搞得满头大汗。他有些吃味的嘀咕,“要是你对人也像动物那幺友善就好了。”
一旦批评起她的孤僻个性,她又沉下表情,像被痛螫似的低垂着头离开,两条长辫子如预期般的挥打到他。<ig src=&039;/iage/12163/37942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