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变成这样?」顾璀璨错愕地问。
柏征优平时整齐干净的外貌全走了样--此刻的他一身睡衣上头乱发、满脸倦容,下颚长出淡淡的胡渣,向来发亮的漂亮眼瞳此刻有些浮肿……可就算是病容,但人长得帅,就连病着也呈现出一股颓废和性感。
「你干的好事。」柏征优别开眼,努力压抑看见她前来探病时突生的极度惊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来看他?他还以为自昨晚她怒气冲冲地跑掉后,她更是恨他入骨了……一见到她,他浑身不舒服的症状却突然消失不见了,真是诡异。
这时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滋生:他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柏征优一怔。
「喂!我先跟你讲喔,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探病,所以更不能和你吵,免得你说我欺负病人。」顾璀璨仰起下巴,拽拽地说。「喂,我提着这些东西很重耶,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了?」
柏征优这时才看见她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微微一笑,打开门让她进来。
本来要帮她分担一些重量,却被她斥责。「一只病鸡还想帮我?」
「病鸡?」柏征优眯了眯眼,对这个形容词不满极了。
「不是病鸡是什么?不过淋点小雨上然就感冒了?」顾璀璨一脸鄙夷。
他家并不是太大,布置偏冷色调,和他的人一样,傲慢、尊贵。客厅里有最先进的视听设备,最显眼的莫过于是那部四十二寸大的液晶电视了。她心机很重地四处张望,试图嗅出他屋里有没有女人的味道--结论是没有,她莫名的感到开心。
想不到他不是个花花公子哩!
顾璀璨越过客厅来到饭厅,把手上的东西全放到空无一物的餐桌,开始张罗。
他默不作声。
总不能告诉她,因为她对他的误解,让他一颗心郁闷纠结,以至于想不开,跑到雨中让雨淋?所以今天一早,他才会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又发烫,喉咙更是痛得不得了,为了不亏待自己的身体,他只得请假一天,一直没听见他应声,顾璀璨不禁心虚起来。她红着脸,小小声地说:「嗳,不过,也不能怪你啦!要不是你把外套借我,今天生病的恐怕就是我了。」
柏征优站在一旁看她忙东忙西的,对于她的话并没有给予回应,满脑子仍然荡着刚刚的心思: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可是,除了外貌符合他的标准外,她火爆的个性、脾气都是他不能忍受的,这样一想,他似乎没有对她动情的理由。这一番奇异的波动,应该是对她前来探病所产生的感动吧!
「好了,来吃吧!」她找来大碗,将鸡汤、鱼汤倒进碗中,招他过来,然后自己拿了一旁的零食,拆开封口开始吃,十分自在,仿佛这是她家似的。
没办法,爱零食成痴的她,只要手边有零食,即使要她跟酷斯拉共处一室她也愿意,更遑论是柏征优了。个性本来就大剌剌的她,也没察觉到此刻柏征优的眼光炽热异常。
「你晚餐吃了吗?」看她东拆一包、西拆一包,那边吃一点、这边吃一点,没一会儿,餐桌上有一半的面积都摆满了各式零食,让他看得频频皱眉。
那些东西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她却吃得津津有味?外型美艳的她,实在很难跟她手上那包科学面联想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晚餐,我很好解决的。」顾璀璨耸耸肩,继续大啖她的最爱--零食。
本来要开口责备她不该把零食当正餐,但却猛然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管她,也不想因此而坏了气氛--昨天那件事可让他铭记于心。这女人,一生气起来,杀人放火的事大概也做得出来。
「你弄的?」喝了一口鲜嫩的鱼汤,柏征优讶异地扬眉,问道。
「当然不是,是我妈妈弄的。」
「我想也是。」柏征优没有恶意,淡淡点头道。
「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璀璨横眉竖目地道。
「我是病人。」他淡淡地提醒她刚刚说过的话--不是来和他吵架的。
「喔,对喔。」她嘟嚷道,火爆的气焰瞬间收敛得不留痕迹。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过度,遂扯了个不带火药味的话题。
「你不像会住在这种小洋房的人。我觉得你应该是住在一些高级大厦才是。」
「这是我二姊夫的房子。我两个姊姊结婚后,都照我爷爷的希望,搬回家里去住。大概这几年我才搬过来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你有两个姊姊啊?真好,我只有……」她惊觉自己差点说溜嘴,连忙一转话锋,改口道:「我家只有我一个,没有姊妹,孤单得很。」
「我姊姊她们大了我十几岁,有姊姊跟没姊姊都一样,没玩在一块儿。」他说的满不在乎。
柏征优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丝寂寞。也对,他这么骄傲,怎么会容许自己寂寞呢?想也知道不可能!
两人开始谈论起彼此的家庭及工作方面的事,和谐的气氛在屋里蔓延开来。
「『雅典娜』的企划,你进行得如何了?」
「还在想,不过大致上已经有个底了。」顾璀璨忽然想起那天在女厕里听见周筱卉和阿彩说的话。周筱卉说要由他这里下手的事,不知道是否有采取什么行动了?本来想问一问,不过,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她愿意相信他不会是那种被美色所惑的男人。<ig src=&039;/iage/12162/37942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