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不要误会,邵伊恩没有多说一字,他只是真的打出哈欠了。
「酷男」要走啦?花季婷有此感觉,一阵心慌令她蓦然推上眼帘,耀眼的光线瞬间刺进她的瞳孔,她不能适应地猛眨眼,她不想哭,但是串串的泪雨像断了线的珍珠随颊滑落,虚弱的哀求脱口而出。「别……走……」
「她在哭啦?伊恩,肯定是人家感受到你的不友善。」班杰明抱怨。让美女哭泣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哼。」无聊,卓尔翩翩的邵伊恩手插裤袋、翘著二郎腿,本来想离开的念头顿时打消。
他不承认是她的泪水软化了他,他只认为人是他所救的,隐约中总希望看到她张开眼,否则心有不甘吧!
「天底下怎会有你这种『爱美食不爱女人』的男人?我警告你,到外面可别说你是我们的老大『天枢』,免得丢咱们『七圣』的脸。」班杰明撇嘴,他和邵伊恩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因此讲话从不留口德。
「你就别闹他了嘛,杰明。」水柔充当和事佬。
身为「七圣」中的一份子,都知道「天枢」邵伊恩的冷脾气,说话简洁有力,大多不超过十个字,可他起码比「天权」时焱那闷葫芦要强得多,但偏偏班杰明就是喜欢挑他毛病。
「不是我要闹他,水柔你评评理,床上的『路人甲』是他抱回来的,结果他把人往你的『天玑阁』一丢就溜了,今天要不是我硬拖他来,他恐怕还忘了他捡人回家的事咧!」班杰明聒噪地发起牢骚。
「说够啦?」邵伊恩俊美炫人的脸孔漾著无关痛痒的淡漠,水蓝色的深眸看不出情绪。
「好……痛……」花季婷揪著五官,他们是在为她争吵吗?
「别怕。」水柔和蔼地为她换上新的点滴。
「上……帝……」花季婷在半梦半醒中转著眼珠,直到她瞥见了一双蓝眼眸,不安的感觉倏然全稍,接著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想,她是到了天堂。
一改往日开会时吵吵闹闹的常态,酷似石窟型的偌大会议厅内,初次静到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回音。围著宽广长型的石制会议桌,除主座无人,余分坐两旁的六人之出众的外貌上皆蒙上一层凝重,仿佛正在做攸关性命的决定。
「你……一定要这么做?」「玉衡」拓跋刚首先打破冻结许久的空气,左手揪著他顶上的庞克五分冲天头,右手食指则焦虑地拨著耳缘那排圈状耳环,丝毫没有世界级全能古典音乐家惯有的形象。
「对。」坐他身侧的班杰明坚决地点点头。
「你确定?」拓跋刚啃著指甲,眉宇间的叛逆挟带疑惧。
「怕什么,大不了……被……k得稀烂。」班杰明的语气讲到後头竟也带些软弱。
「你肯定?」「瑶光」王佑鑫问。虽说因个性类似造成每回开会大多形成三对三的局面——即去掉中立的时焱外,他和拓跋刚、班杰明一国,剩下的三人一组,但这并不表示适用於此次的「临时动议」。
「你笃定?」拓跋刚再问。
「是!我一定、确定、肯定、笃定,同样一句话,你们问那么多遍烦不烦?」班杰明拍著桌子站起来,深呼吸,他n度巡视在场的每一位,但跳过时焱,因为问来问去铁定问不出名堂,「如何?你们做不做?」
回答他的是——沈默。
「干什么?你们全和时焱一样变成哑巴啊?」要不是石桌太重,班杰明铁定会掀桌子。
时焱也不发怒,只是置若罔闻地摊在椅上,两腿伸得直直地,准备随时进入周公府。
「我退出,你想送死别拖累我。」王佑鑫小生怕怕地摇著手。
「拜托,这件事必须要大家通力合作才能成功。」硬的不行,班杰明改软性攻势。
六十坪大的会议厅又恢复一片寂寥,班杰明攒著一线生线,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喂,用用你们的大脑,你们何时听说过向来讨厌女人、嫌女人最最最麻烦的伊恩会主动去接近女人,并带她回来?」
「那女人受伤啦!」换作是他王佑鑫,不用大脑当然也会把她带回来。
「受伤可以送到医院呀!」班杰明笑。其实他们有个不成文的默契,那便是绝不带外人进入总部,若真要带,那人必会是他们的另一半,所以可以想见伊恩造成的震撼有多大。
这亦是他们在外头都有小别馆的原因,况且以「七圣王朝」的财力,在各地置产是件很平常的事。
「也许当时情况紧急嘛!」拓跋刚不以为然。
「情况再怎么紧急,你想他会冒著七圣总部被人发现的危险吗?」这群家伙何时变得这么番?班杰明本欲先说服王佑鑫和拓跋刚,然後再藉由三人的力量去影响其他人,没想到……看来算盘打错了。
「只要你们亲眼目睹,你们就会相信我的男性直觉,他瞧那女孩时的眼睛颜色不一样,蓝得就像……就像他吃到上等美食一样。」班杰明只差没跳到桌上向他们跪拜。
「这么夸张?」拓跋刚也斜著眼。
「真的,我发誓。」班杰明举手朝天。
「你的发誓不值钱。」王佑鑫撇嘴背对他。
「又不是叫你们去杀人,只不过拜托你们都不要收留那个小美人,替他们俩多制造些独处的时间,搞不好我们会因此添个『天枢』嫂,届时他忙著谈情说爱就会没空管我们,这不是一举数得?」美好将来的大饼已在班杰明的脑海勾勒出。<ig src=&039;/iage/12081/379180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