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掉车跟车的麻烦,所以约定由程忻洋开她那台vp休旅车,先去「幸福社区」接袁家父子,再一同前往北投。
不过老天爷显然不愿让这两天一夜之旅过於无趣,所以在接到袁家父子,车子驶上马路,过了第一个红灯之後,第一场风暴立刻掀起!
「你说什么,我的开车技术有问题?!」
程忻洋瞪著助手席的男人,哦,不,是助手席的熊,她恨不得剥了他的熊皮!她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有人批评她开车的技术,尤其是这只熊先前已经批评过她的停车技术了!
袁修毓挂著笑,凝视著身旁的女人。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坏脾气,不再像刚刚看他一样,眼神谨慎中带著距离感,说老实话,他反而比较习惯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她的疏远让他很不自在。
「这是实话,我们一车人的生命全交在你手中,你开车横冲直撞的习惯的确要改一改。」他为人师表,最擅长的就是殷殷教诲。
「厚!袁修毓,你不要太过分峨,你一下说我不会停车,一下又说我不会开车,」她气愤地拿出压在遮阳板上的驾照亮在熊的眼前。「你当我中华民国驾驶执照是考假的啊?我告诉你,我二十岁就考到驾照了,开车开了十年,你竟然说我不会开车、不会停车?!」她简直就快气爆了,毫不在意公开自己的年龄!
「这是事实,考得到驾照,不代表车子会开得好。」老师脾气好,还是保持著微笑。
「哇咧,我又不是计程车司机,车子会动、会跑就好,为什么一定要开得好?」
「这是交通安全问题,你是马路上的不定时炸弹。」
「袁修毓,你真的太过分了!好,你开,我就不信你的技术能有多好!要是把我的宝贝车『ㄎㄟ』到一点,我就剥了你的熊皮当脚垫踩!」
程忻洋气愤地下了车,和可恶的「熊」交换位置。
大人大声开骂著,牧平忧心忡伸,只有乐乐还是一派快乐的模样。
「唉呀,没关系啦,人家说『床头吵床尾和』,没关系的啦~~唉唷!」
一记爆栗猛力敲向乐乐的头,乐乐抱著头哀鸣。「姑姑好痛哦!」
「知道痛就好,我的拳头也很痛!」
程忻洋瞪了乐乐一眼,拉过安全带系上,车子平稳地开上马路。
换了个驾驶果然舒适极了,两老安心、满足地叹了口气。他们每次坐女儿的车,都以为是坐上了云霄飞车,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今天车子换人开,感觉还真是舒服呢!
看见一家人竟然满足地叹气,程忻洋死瞪著身旁挂著微笑的「熊」。
「你还笑!」她咬牙切齿,三个字恨恨地自牙缝中迸出来。
袁修毓无动於衷地望著灰色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很适合泡温泉。」
他雀跃地笑著,灰暗的天空,丝毫没有干扰到他的好心情。
袁修毓的祖宅是位在北投半山腰上的一座日式建筑,偌大的庭院里种植著数棵吉野樱,原本的花房种植著数排草莓,後院也真让袁爸爸挖了个大洞,再用石头砌成不规则圆的池子,并接管引进北投珍贵的天然资源——温泉。
程家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袁家的祖宅里里外外充满著古色古香的日式风味,让他们有种来到日本观光的幻觉,这宅子跟纬来日本台介绍的日式温泉饭店实在没什么两样!
程忻洋一眼就爱上这座宅子,她是学建筑的,尤其日式建筑又是她的最爱。
袁家二老也一眼就爱上木头儿子带回来的小姐,他们是留日的,并且长年待在日本生活,早就看腻日本女性老是「ㄋㄟ、ㄋㄟ、ㄋㄟ」的谦卑姿态,他们喜欢独正自主的现代女性,就像忻洋一样。
「忻洋啊,听牧平说你是营造公司的工务部经理唷?」袁母浓浓的日本腔国语听起来很有小女人的味道,她拉著忻洋的手臂,亲热的姿态让程忻洋傻眼。
「呃,是。」她环顾著四周,乐乐早就让袁爷爷架走,他一直想要有一个孙女,只怪自己的媳妇早逝;而程家二老也让牧平拉去介绍屋子里外新奇的东西。
只留下她和「熊」,她想跑,却被袁伯母拉著不放……
「呵,那太好了,我最喜欢看人家盖房子了,有机会我去你工地参观好不好?」
程忻洋了然一笑,她现在终於明白,牧平的兴趣遗传自谁了。「好啊,有机会我一定带袁伯母参观我们的工地。」
袁母愈笑愈开心。这么大方的女孩,她愈看愈满意。「别叫我袁伯母,太生疏了,以後你就叫我袁妈妈就好。」最好能把「袁」字拿掉,那就再好不过了,呵!
「耶,忻洋啊,你和修毓交往多久啦?修毓一向话少,这么重要的事他也没和我说!」袁母赏了自家儿子一个大白眼。
呃?程忻洋错愕地看著身旁的「熊」,他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平静,没因自个儿母亲的失言而有任何反应。
「袁妈妈,我和袁老师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星期而已。」她刻意强调「认识」二字。
袁母还是笑盈盈地。「一个星期算久了,现在可是太空梭的世纪,很多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呢!」
呃?!「袁妈妈,您误会了啦,我和老师只是……」程忻洋完全乱了手脚。<ig src=&039;/iage/12096/379227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