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离开好一阵子了。」左丹琳翻开覆在泥土上的落叶,发现经人打斗后的这方土地,错落复杂的足印都快被风吹弭了。
「嗯,看来是这样没错。」依此刻风吹的强度来判断,左丹琳的推论应当是正确的。
「如果没有意外……黎大哥应该会先回客栈吧?」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他却没有回去啊!
「他受伤了。」没有为什么,站在这个地方,洛弄晴就是有这股强烈的感觉。
「我们往回找找吧!」
黎靖一定就在竹林附近!她们两人不再开**谈,心里共同的想法只是希望各方神明能够帮这个忙──
请务必让黎靖平安哪!
「洛姊姊,你看这里有个足印!」左丹琳忽然大叫一声。这个印子很浅,不过她还是眼尖的发现了。
「嗯,那我们往这边走。」
洛弄晴还在发烧,也很久不曾进食了,但是她不能喊累。黎靖还处在危险当中,她不能把责任都交给左丹琳,她要亲眼瞧见黎靖是完好的!
路愈来愈狭隘,仅容一人通行,洛弄晴走在左丹琳前面,步步维艰的住前跨行,直到在矮石墙旁看见一个人倒卧在旁──
「是黎靖!」洛弄晴连走带爬的半跪到黎靖身边摇着他,他却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好像跟在仙山受伤时一样陷入沉睡。
「黎大哥,你怎么了?醒醒啊!」左丹琳也用力摇晃着她,奈何黎靖还是连个小动作也没有。
「洛姊姊,黎大哥是不是受了内伤?」并无任何外伤在黎靖身上,他却陷八昏迷,若不是受了内伤,这该怎么解释?
「他中掌了。」洛弄晴拨开黎靖胸前的衣服,惊见一朵灿红的花形就印在他心口处。
「赫!这……有毒吗?」左丹琳没见过这样怪异的图样,那红花像是洒上了一层亮粉,看似透明实则多彩。
「有,而且……可能是剧毒!」洛弄晴不敢哭,她依稀认得这个掌形,可是……娘说过这是无药可医的啊!
怎么会呢!娘不是说这是邪教的功夫,很早以前就没有人承袭了,如今……黎靖却无辜中掌了!
段南镶够狠!
他们久了他什么吗?为何非得要让他们的感情有这么多波折?不是她受伤,就是黎靖中毒,到底何时他们梦想中的生活才能实现?
「剧毒?表哥他怎么会……」左丹琳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打小相识的表哥居然是这种人!「洛姊姊,不如我们先带黎大哥回去,再请大夫来做诊断吧!」
「大夫?」洛弄晴缓慢地抬头看着左丹琳,大而无神的眼眸里满是心碎。
「是啊,请大夫。」左丹琳不知道洛弄晴就是个上等的大夫,还天真的以为黎靖的伤只要有药可解就会好。
「就先回去吧。」洛弄晴没有心思多做解释,她不相信无药可医这个答,一定有人救得了他!
她不会让他死的!娘当年来不及学习医术救活爹,以致后半辈子都在追悔中度日;隔了数十年,今日她绝对不要面临这样的悲剧。
就算单凭她的能力救不了他,至少她还晓得向谁求救!
「小心。」她们两个女人的重量加起来还不及黎靖的,因此扶着没有意识的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困难。
「等会儿到了外面,我们再雇马车好了。」左丹琳的右肩都快被压垮了。
「嗯。」
# # #
「啪啪!」信鸽展翅起飞了,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
湛蓝的天空无限辽阔,人们所寄托的希望也应当如此。洛弄晴抬头望着已经飞入云际的信鸽,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黎靖祈福。
如果老天真的眼,就应让让黎靖这样的好人活下来啊!
「洛姊姊,你要传消息给谁?」
「回十洛门。」信鸽已经看不见了,可是它带走的不只是一个信息,而是两条人命──黎靖的,和她的。
人世间值得留恋的理由许多,失去其中一样都还生存得下去,但是唯一不能缺的,是黎靖的陪伴。
她无法忍受与他分开!
「十洛门里有人救得了黎大哥吗?」洛弄晴刚刚向她说明了黎靖的情况,她哭了好一会儿了。
「姊姊可以。」洛千水是人们口中所谓的「天医」,从来没有她不能治的病,只有她不想救的人。洛弄晴只能把这一线生机寄托在她身上了,如果洛千水都不能,天下间也不会有人能解这个毒了。
「我们要在这里等吗?」
「不,黎靖等不到那个时候,我们必须回去。」她请姊姊和四使与她走同一条道路,然后在路上会合,这样会节省许多时间。
「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表哥实在太可恶了!」
「又能如何呢?此刻就算怨他、恨他,至杀了他,黎靖也不会因此就好起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段南镶自有他应得的恶果,我不想再多提他了。」虽然段南镶的下落不明,但洛弄晴知道他没有死;段庄主对黎靖恩重如山,黎靖是怎么也不会杀段南镶的。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被欺骗、陷害,这是什么道理?他们所愿意负担的责任、所付出的好意,为什么要被如此糟蹋?黎靖对她说过的生存法则,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多类似的事情吗?
天理何在?!好人不应该遭到这样的对待!<ig src=&039;/iage/12102/37924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