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想见她?」
「是的。」
「她不想见你。」洛千水说得明白干脆。
「呃,是吗?那么──」
「你想见我,可是你能记得我吗?」还是屈服于心里想看见他的渴望,洛弄晴决定勇敢的和他告别。
这个声音……
「别哭!」心在叫嚣,黎靖莫名的让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说好不流泪的,怎么眼前又迷蒙了起来?黎靖……最不喜欢她哭了!他会记得吗?
「失礼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她的声音好熟悉,她会哭……是怎么了呢?他好怕她哭!
「你想不起来。」洛弄晴哀戚的说。
她的盼望终究落空了。
「我看来很陌生吗?」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连一个拥抱也不能要。
「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她看起来好忧伤,大大的眼睛原本应该是爱笑的吧?!黎靖想安慰她,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印象啊!
「不要紧,反正我们不过相处了两个月,你不记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看着姊姊走远的身影,洛弄晴说着自己一点也不想听的话。
「我以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那只是你『以为』。」
「我还可以回来找你吗?」应该是认识的呀!可是她好安静,黎靖觉得好奇怪。
「找我做什么?」还奢望他能记得些什么?洛弄晴只能嘲笑自己的愚蠢。
「我什么都记不得,可是……我想我们是朋友吧?!你……我是说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黎靖停顿了好久,就是找不出适当的形容词来形容;也不能说是熟悉,但就直觉她是他所认识的人。
「我不会住在这里,你找不到我的。」强迫他去回忆也不会有用的,绝情草在他血液里作用着,洛弄晴不想逼他。
「是吗?你会搬到哪儿?」黎靖不想与她断了音信。
「忘忧林。」
「你有很多烦恼?」不然为什么要住到忘忧林去?黎靖觉得自己好想了解她、帮助她,她不应该是忧愁的。
「你问得太多了。」她的烦恼只有他呀!黎靖的问话让洛弄晴的心更痛。
「抱歉……」
沉闷在空气中扩散,黎靖和洛弄晴都安静了好半晌。
「接下来你要去哪?」洛弄晴不忍让他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还是开口问了他。
「我什么都忘了,只能四处为家了。」
「如果你到了一个有山、有水,有舒服风吹的地方,记得代我多留一会儿。」洛弄晴想笑对他说,可是眼泪却不允许,她还是洒脱不起来。
曾经说过的话、作过的梦都还记忆犹新,可现在她却是孤单一个人啊!
「你……」有山、有水,有舒服的风吹……黎靖想像那个画面,却觉得好像还缺少了些东西。
「你走吧,我不送你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洛弄晴背对着他,不看着他走,就不会流泪了吧?!
「我……那你保重!」黎靖原想跟她说,他会回来的,可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的转身离开。
走了……黎靖真的走了……
洛弄晴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感觉脸上湿湿的──
是下雨了吗?她没有打算流泪的……
第十章
时序进入深秋,山风穿透衣裳,把冷意送进了心里,满林的树叶都在摇晃,好似在合奏一曲大自然的悲歌。
林子里有一洼浅池,绿水粼粼,映照出的是一抹瘦骨嶙峋的身影。
「总使,天凉了,您加件外衣吧!」侍女不待她回应,就擅自把深紫色的外袍披上洛弄晴的肩头,然后就退出林外了。
不是她们敢对洛弄晴不敬,而是她甚少开口,门主又交代一定要把总使照顾好,她们这些婢女也很难为呀!
秋天了,黎靖好吗?这个季节好萧索,洛弄晴遥望着远山,眉目之间净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之情。
来忘忧林好些时候了,她每天就是看点诗书、散散步,偶尔练练拂染剑……就做不得其他的事了。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处。」唉……相思催人老,她都还没熬过一个季节,就已觉得度日如年,好苦哪!难道她的未来就该是如此吗?
她好想黎靖!
「沙──沙──」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洛弄晴知道是婢女又过来了,她们太小心翼翼了。
「晴儿。」不是婢女,而是消失了好久的杜艳。
「杜艳?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洛弄晴激动的抱住她,竟然没留意到,她额心一小块忽隐忽现的金色菱形印记。
那应当是远古时代,某神秘王族中极尊贵的象征,杜艳从前没有。
「我……碰上了一些事。」她回避了洛弄晴的目光,刻意垂下浏海,冷然的气质依旧,感觉上却多添了一股女人的柔媚。「我暂时不打算回十洛门了,晴儿,你代我向她们问候一声。」杜艳不晓得洛千水能知道多少,但精明如楼水翎她们,必然会发她的异状,她不想让她们插手。
她的事,她自己负责,即使是多年知己的情谊,又者是「他」……都不能动摇她的固执。
「为什么呢?大家都很挂念你,你到底怎么了?」洛弄晴很疑惑的看着她。
「别问了,等我把事情解决了,我会再回来的。」
「杜艳,你遇上麻烦事了,是吗?我不逼你一定要说出来,但别忘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十洛门永远是你的家。」依杜艳的个性,她若不想把问题摊开来讨论,洛弄晴就是说被了嘴也没用。<ig src=&039;/iage/12102/37924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