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娘轻抚上她的小腿,何雪翎似乎感觉到小腿痒痒的,略微拢一拢腿,赛娘警觉地趴到床铺下,深怕她醒来时发现被偷窥而勃然大怒。
半晌,赛娘听到何雪翎均匀的鼻鼾声,才伸直了腰,心里直叹:累死人了!为了偷窥佳人,竟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真没出息!
听到何雪翎的鼾声愈来愈大,赛娘简直无法忍受了,禁不住举起粗手轻捏一下她的鼻子。
嘿!好了,呼吸正常了。
「瞧你长得这么标致迷人,睡觉还会打鼾,不怕倒足男人胃口啊!」赛娘凝视她,心里直嘀咕着。
「唉!可能是她太忙了,加上今晚喝多了酒的关系吧!」赛娘又在心里替她找了个理由。
这一打鼾,把他原先的**全给赶跑了。
「我自己睡觉是不是也会打鼾呢?说不定比她还大声哩!」赛娘自忖着,偷偷发笑。
何雪翎睡得不甚舒服的样子,翻了翻身,喃喃梦呓:「你好大胆,做什么!」
赛娘一惊,这句与她献吻清醒之后的喝斥一样。
他不敢稍稍犹豫与耽搁,飞也似地逃回房里,锁上门锁,深怕泄露自己的行迹。
对着镜子,赛娘扯掉一头蓬乱的假发,露出原本俐落的短发。脱掉宽大的长袍,扯掉假奶罩,抽了几张面纸,硬是用力擦拭适才涂抹着浓妆的脸,这一抹,彩妆污浊得使整张脸看起来像个小丑。
「你这是何苦呢?为了她,心甘情愿假扮女人、做搬运工,还身兼清洁工,简直是自取其辱嘛!」
他自骂自怨,再擦拭着残妆,从镜子里找寻到原来属于男人潇洒的帅劲,不禁更加地咒骂、讽笑自己--
「费尽心思竟还连碰她一下也不敢。唉!真枉费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啊!」
他解开围在脖子遮饰喉结的丝巾,又自问:「居然这么虐待自己的喉咙,当男人真辛苦,为了报复,为了追她,还得假音装腔!」
追到她,就立即恢复我男儿本色吧!他对自己许下承诺。
第一章
嘈杂喧腾的夜市,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落。
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一个野性十足,看似十分调皮捣蛋的小女孩钻进一家左邻右舍都是卖衣服,却被夹在其中显得很不对称、极不显眼、寒酸的命相之家。
谁叫台北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尽管命相之家的窄门是那么不亮丽、不起眼,但门帝后的神秘却依旧吸引着人想一窥究竟。
尤其是一些碰到人生有困惑疑难、却又不知如何解决的人们,唯有花点钱求教于专门的算命人士以求得心安。
这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他们的女儿前来,就是抱着这种心态的。
入内坐定后,年轻的妈妈已经迫不及待地先开口:「胡半仙,请你帮我女儿看看,她的命究竟是怎样?为什么只要是她喜欢的男同学,跟她玩不是受伤就是意外破相,害得同学们对她都敬畏三分,不喜欢和她一起玩。」
年轻的妈妈递上女儿的八字。
那六十来岁的胡半仙接过纸条,屈指算了算,并端凝小女孩的长相,见她甜美可人,却机灵调皮,很惋惜地叹道:「不能怪她,只能怪你们生出一个硬命的女儿,注定她会克所有与她八字不合的同学;长大后,她不能太容易嫁出去哦!」
小女孩一听,生气地:「你胡说,我才不相信!」
年轻妈妈着急地问:「胡半仙,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她肖蛇,不能嫁,也不能交男朋友?」
「还有,她的八字又硬又特殊,和男人交交朋友无妨,但不能谈恋爱结婚,否则也会克对方。」
「难道都没有办法改善吗?」沉静的年轻爸爸询问。
「有,和她生辰八字相合的人,一个近在眼前,一个远在天边。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我说了你们可别惊怕;明年--也就是在她十岁之前若不把她送走,她将会克死你们夫妇俩。」胡半仙讳莫如深地说。
「啊……」年轻的妇人失声叫出。
「她已经九岁多了,若照胡半仙所说的必须要将她送走,该将她送到哪里去呢?」年轻的爸爸力持镇定。
「我具有来者不克的天质,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收她做义女,算是做善事,你们只要每个月送教育费与生活费来,顺便来探望她就可以了,这样你们也可逃过死劫。」
「好,好,好!反正女孩长大都是别人的,我同意!」年轻的爸爸喜出望外。
「呸!亏你还是她爸爸!怎可重男轻女,把女儿丢在这里不管!」
「谁说我不管?我们每个月都会来看她呀!你要留住她,不怕她克死我们?」
小女孩很懂事、聪明,这一切的对话,她都能明了,看父母为自己起了争执,她流着眼泪,却坚强地说:「妈妈,我愿意留在这里,我不想要你们因为我而死。」
「孩子……」年轻的妈妈忍不住心酸地搂着小女孩。
「就这么决定了,胡半仙,写个同意书,我们画个押吧!」年轻的爸爸倒是挺爽快。
胡半仙点头,咳了两声,向房内喊道:「天麒,出来见见你的义妹。」胡半仙紧接着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起来。
年轻的妈妈看到一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跳出来,嘴上还嚼着口香糖。
「哦,等一下,胡半仙,你收留我女儿,不怕克了你儿子?」
「呵,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近在眼前的人,他叫官天麒,生肖属虎,八字和你女儿相合,是我前两年收养的,他已经十二岁了!所以,和我住在一起,谁也不克谁。」胡半仙脑子里打着如意算盘。<ig src=&039;/iage/12105/37925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