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夜市里的店家尚未营业,显得冷冷清清,不时还有一股臭气熏来,那是卖小吃的摊贩长期所遗留的气味,已经根深抵固地和地面结合一起了。
而她,愈来愈不适应这走过十年的岁月痕迹!踏进家的那一刻,她不觉深皱起眉宇,连吸了十年的霉味似乎也变得教人排斥作恶了。
官天麒对这气味早习以为常了!从算命桌抬起头,见到姿容艳冠群芳的义妹在合身的风衣里显得格外优雅逸韵,不禁赞叹:「嘿,雪翎,两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看来你走出这屋子可走对了!不仅精神饱满、容光焕发,还美得令人心动,看你春风得意的模样,快告诉我,这两年来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何雪翎赔笑着顾左右而言他:「仙风道长,先说说你在电话中急着叫我回来是为了何事?」
自从她踏出这命相之家,立志要以自己的方式闯出一片天地后,她就未再回来过,平常只以电话与义见联络;然而她的电话号码已换了第三次,难怪义兄搞不清她究竟在做些什么生意!
「这屋子太小了,隔壁卖衣服的搬走了,房子空了出来;我和房东商量过,有意把它租下来。」官天麒道出找她的原因。
「好啊,我赞成!这房子当初不知怎么盖的,像夹心饼干窄得令人窒息。你若搬到隔壁,就把里面弄清爽明亮一点,现代人算命不像义父那时代,乌漆抹黑的,会让人裹足不前。」
「哦,难怪我近来生意大不如前,没有你指点,我若是继续照义父的模式依样画葫芦,可能到最后连房租都付不起唆!」官天麒苦笑,故意迎合。
「老哥,亏你还替人算命,我看你哪,是井底之蛙。」
「唉!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官天麒不以为然。
「啐!这句话落伍啦!你呀,现代人,却像个老古董!算命的冬烘先生!」
「嘿,口来就取笑我,看我如何修理你,过来!」官天麒半带威胁口吻。
何雪翎才不畏惧呢!她笑在心里,老哥这一招小时候经常耍,对她而言简直是老套了,只不过一回家就给义见下不了台阶,既然他想威风一下,就成全他吧!
她乖乖地走到他身旁,趴在他大腿上。
「好了,你打吧!」
「打你调皮不听话!打你爱顶嘴!」
官天麒像往昔打着小时候不乖的她,在屁股上拍了两下,倏地,他却发觉不对劲了。记得她小时候平平的屁股,怎么一晃眼两年半,变得又圆又大又有弹性了?
他抚着虽隔着衣层,却结实、有弹性的臀部,不禁心思荡漾起来了,「雪翎,我多久没打你了?」
何雪翎却毫无心机,也无邪念。「嗯,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啊,有那么久?我怎么都不觉得!我只晓得你长大。变漂亮了,却不晓得你的身子也发育得这么好!」
他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胸部,何雪翎敏感地惊跳起来,他赶忙解释:「我只想碰触一下,就像小时候我抱着你、摸着你的头,你才能入睡的感觉。」
何雪翎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不行呀!我已经二十二岁,长大成熟了;而你,二十五岁,也不小了。」
「是吗?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时,你矮我半个头,现在你竟然高出我半个头!现在的我看起来弱不禁风,不比你丰腴,瞧我屁股又软又扁……」官天麒站起来和义妹比高比胖。
「你呀,当完兵后成天窝在这屋里,不见阳光,不呼吸新鲜空气,不但成了干扁四季豆,还一脸湿气、污气。阴气哩!」何雪翎调侃他,而她最不喜欢义兄一股阴沉之气,是因为那种感觉让人发冷颤。
「我有这么糟吗?」官天麒摸摸脸颊。
何雪翎看着义兄清秀端正的脸颊凹削了,摇头地叹气,把他推到墙上挂的镜子前。
「你瞧自己的脸色,额头到太阳穴沉黯不明!老是替别人算,怎么不替自己算一算?」
「所以我才要搬到隔壁重新开张,并且找你回来帮忙。」
「我有什么忙好帮的?就这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些旧书,拉里拉杂的东西!」
「我想你这两年半在外头混得不错,想请你回来投资,和我一起算命。」
「哇噻!老哥,你气色暗得迷糊了,我生意刚做得这么兴隆,你就要我收摊,跟你赚这死气沉沉的钱,我才不干哩!」
「听你的语气,你的生意很赚钱喽,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行业?利润那么好?」
「唉!每个人的赚钱方式不同,你就不要问了!你要我投资,我看那是好听话,其实是因为要扩充门面,没有资本,对不对?」她可不是省油的灯,跟义兄生活了十年,怎么会摸不清楚他的底细,倒是义兄对她的了解有如雾里看花。
「哈,碰到你这鬼精灵,我真是没辙!若不是算命的收入微薄,我也不会开口向你要!」官天麒还是有点自尊的。
「老哥,跟我还分什么彼此,我故意说说的嘛!你是小仙,别人是大仙,当然钱赚得少,只好认命喽!你先在隔壁做做看,如果收入还是差,我再帮你另想办法!」
「雪翎,你真够情义!」官天麒可感动得很!
「唉,谁叫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兄妹呢!」<ig src=&039;/iage/12105/379253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