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奕龙听话地闭上眼,顷间,脸上冒出冷汗,一脸很痛苦的表情,然后睁开眼,直摇头。
「不行,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一想头就痛。」他抚着头部左侧包着绷带的伤处。
「哎,别乱碰!小心伤口发炎!小姐,你别操之过急,在医院里,通常病人不容易记起事物,等他回到熟悉的家里,情况会有所改善的。」护士再度警示。
何雪翎无奈地点头,唯有耐心等候了。
汤奕龙却微笑地望着何雪翎,像在审视,又像在搜寻,想找出熟悉的影子,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
五天后,何雪翎替汤奕龙办理出院手续。
「本来我想接奕龙回家照顾,不过看来由你照顾许能促使他早日恢复记忆,明天我再把他所有的东西送来。」连郁芳表示。
「我一定要让奕龙记起我们的事。」何雪翎鼓舞着自己,给自己信心。
因汤奕龙已经失去记忆,她不得不重新介绍老哥与许心盈给他认识。
官天麒见失忆的汤奕龙一反昔日的粗鲁,变得温柔有礼,心底闪过一丝歉疚,想说出实情,继而一思说了也无用,遗憾已造成,说出来只会使义妹加深对自己的恨意。
既做错就让它错到底吧!自己本意就是想让汤奕龙一命呜呼,谁知他福气大,逃过这一死劫!这下子可好,义妹把他直接带回店里,表示汤奕龙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不可动摇了。
「看来拆散不了他们了。」官天麒在心底遗憾仍不甘心着。
「喂,老哥,你在想什么?」
「哦,没有。」官天麒避开义妹的盯视。
「老哥,我告诉你,你如不善待奕龙,我就不客气地撵你走哦!」
「见色忘兄,他对你当真那么重要?」
许心盈补充:「那当然,当你视所爱的人为生命中的一部分时,不仅会照顾他,还想保护他,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何雪翎同意地围着汤奕龙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点,着实令汤奕龙受宠若惊,脸上迅速地窜红。
许心盈捕捉到这一幕取笑他,「哈,没想到过去豪情万丈的你,失忆之后反而害羞温柔多了。」
汤奕龙摸着发热的脸颊,讪讪地:「我好像有第一次被亲的感觉。」
许心盈和何雪翎看着他害羞腼腆的窘状,不由得捧着肚子大笑,但何雪翎心里则是五味杂陈。她和汤奕龙的关系岂止亲吻而已,可是偏偏他失忆了,记不起从前两人缠绵时的情景,她突然觉得汤奕龙的心离她好远。
「以后我会温柔得让你早点记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感觉。」
何雪翎深情地牵着汤奕龙进房去放置行李。
冷眼旁观的官天麒,见义妹对汤奕龙的如此宠溺而温柔,心里极不是滋味,只有按捺住爆发的情绪。此时他说的话没有人会听,尤其是何雪翎,满心都充塞着与汤奕龙的甜蜜,哪容得下他,反而造成他对汤奕龙更加妒恨。
许心盈见状,心知肚明,倚向他,低声道:「算命的人心胸应该宽阔些,不能为了得不到的东西怀恨妒忌。」
官天麒皱眉瞪眼。「算命不过是个行业,算命的人也是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啊!」
「你说的固然没错,但算命者应稍具先知先觉的能耐,如果不先知,也该有自知之明,什么是你的,什么是别人的。」许心盈温和地排除他心里的固执。
「你在教训我?」
「看看别的女孩,不要把眼光只停留在雪翎的身上,好不好?」她暗示道。
官天麒摇头。许心盈这阵子改变很多,穿着活泼,发型也剪得轻俏,整个人看来亮丽出色,一度曾吸引住他的目光,尤其她骂声燕语,听了心胸为之舒坦,然而他的内心却依然固执地迷恋着义妹。
许心盈见他有所坚持,不便再强行说服,识趣地离去,可是她心中却浮起一股失落感。
凌晨三点,店里打烊了,何雪翎回到房中,见汤奕龙已经睡着了,而且是占据她的床中央,一时不知该叫醒他,还是让他继续睡。
刚出院的他,作息仍十分规律,无法如她日夜颠倒。况且他的头伤刚复原,她也不愿令他太过操劳,特意叮咛他乖乖待在房里休息,甚至抽空刺激自己抓回一点记忆。
端视着睡态安详的汤奕龙,何雪翎实在不忍心吵他,想着分开那段时日,他的影子早已深植脑海中,只是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而后刚要全心面对接受他的感情时,却又遭逢他丧失记忆的意外,幸好他没有生命危险,仍然在她身边,否则将是她一生的遗憾。
轻触他的脸颊、他的胸膛,忽然有一股激动在她体内骚动起来,想起这具温热的躯体曾在她身上留恋不已,如今却安谧地躺在她的床上,真想把他唤醒,和他共享鸳鸯之乐。
「哦,在他未恢复记忆之前,这样做可能会吓到他,还是打消念头吧!」
她换了睡衣,静静地缩躺在床边,汤奕龙占据了床的大部分,为免惊动他,只好委屈自己了;可是睡不宁的她准备下床到以前赛娘的床去睡,偏偏衣角被他压住。原本睡得安稳的汤奕龙敏感地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睁眼一瞧,看见何雪翎拼命拉衣服。
他一动,用力过猛的何雪翎不小心翻跌到床下去。
「唉哟!」
「对不起,我占你的床了。」<ig src=&039;/iage/12105/3792555webp&039; width=&039;900&039;>